《再见，贡巴丁！ --皮贡CP》花家小花

36、第三十六章(完结篇)

　　寂静的午夜，贡巴丁的灵魂无处安放，游走在午夜的街道上。除了幸福宠物诊所，好似再也没有他容身之处。

　　当他走回宠物诊所，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着轿车门，安静地站着，静静地凝视他对面宠物诊所的门面。

　　那个人是皮拉维，也是OH。贡巴丁知道这事实的真相，可是皮拉维不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贡巴丁苦笑，不管他以什么理由逗留，也不想再深究，于是转身离开。心里只想放皮拉维自由，还他平实的幸福。

　　岂料他一转身，即被皮拉维察觉他的存在。“贡？”

　　贡巴丁嘴角微微扬起。两年前对他贡巴丁说“再见”的人是他皮拉维，又何必在两年后唤他回头？若是对他依依不舍，就不会在几个小时前，在安娜面前扮作视若无睹，让彼此形同陌路。

　　贡巴丁转过身去，面对皮拉维，立即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我不是贡！还有，贡巴丁，他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你在两年前已经跟他说‘再见’了。你忘了吗？”

　　“记得。我确实是说过‘再见，贡巴丁’这句话。说了‘再见，所以才会再见啊。”借着路灯的光，皮拉维看见贡巴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穿在脚下的帆鞋，鞋带甚至没有系好。一身狼狈。“再说，如果你不是贡巴丁，你又会是谁？”还可以是谁呢？

　　“叫我Fluke。在两年前，你说‘再见，贡巴丁’的那天起，我就叫Fluke。”

　　“Fine~~ Hello Fluke。”

　　贡巴丁冷笑一声，问：“你是以皮拉维的身份跟我说HELLO，还是以OH的身份呢？”

　　皮拉维不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而贡巴丁只是冷冷地看着。

　　贡，该怎么告诉你，不管皮拉维还是OH，都是一样地深爱着你，不管你是贡巴丁还是Fluke。这份爱，不会因时间，空间而有些许变改。如果有变，一定是变得更加思念你，或更加深爱你。可是这一切，都不能告诉你，在你恢复记忆前，放下怨恨前，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如此地深爱着你。

　　皮拉维停驻在贡巴丁面前，忽然蹲下，为他重新系好鞋带。

　　有那么一剎那，贡巴丁想退开，但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皮拉维给自己系鞋带。

　　其实今晚皮拉维本不应该受安娜怂恿，去见贡巴丁一面，在他二十四岁生日的今天。在几个小时前，他坐在车里，不敢进去与贡巴丁面对面，生怕他还是没有放下过去，没有原谅自己，会一气之下，再次搬迁宠物诊所，然后真如他两年前所说的那样，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永远。

　　皮拉维坐在车里，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贡巴丁----两年了，他又长高了些许，只是脸蛋仍旧BABY FACE。

　　皮拉维不肯再明目张胆地盯着贡巴丁看，生怕被发现，于是收回目光。他将手肘枕在车窗上，手托着下巴，回想起两年前，甚至三年前，他们共同的回忆，如此美好甜蜜。

　　“皮~~”

　　安娜的叫唤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他应声回头，却发现贡巴丁站在安娜身旁。两人目光仅有一秒钟的交集。安娜一定是故意的。

　　皮拉维一时之间，又不知以何种表情面对贡巴丁，于是扮作视若无睹，一昧顾着安娜与她怀中的宠物狗HAPPY。最后驾车离开。

　　车开出很远，皮拉维的心依旧怦怦跳地厉害。留学完返国，事隔两年，他的心跳依旧，像三年前，或者三年半前，不可抑止的心跳。或许他这一辈子注定只为贡巴丁一个人心跳而已。

　　安娜告诉他，刚才忍不住刺激了一下贡巴丁，说他是她的男朋友。这话不知道有没有刺激到贡巴丁，但肯定的是，刺激到了他皮拉维。

　　皮拉维思前想后了很久，决定要回头，跟贡巴丁解释，他一直是单身，在彼此分开的两年里。

　　安娜笑话他，“当初狠下心要离开，今日又何必告知他，你的深情呢？你们的爱真的很矛盾。”

　　“安娜，你不是男人，你大概不会知道，男人不会介意你用什么理由与他分手。他最介意的是，你和他分手后，相隔多久才结交新欢，相隔时间越短越伤对方的心。我相信贡现在还是放不下我，正如我放不下他一样。我要等的只是他恢复记忆后，将过去放下，我等着那一天。只要他不怨恨了，我还是有信心与他重新开始。”

　　安娜在中途下了车，叫皮拉维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幸福。

　　皮拉维返回宠物诊所，可是一直没等于贡巴丁的出现，在午夜十二点前。如果命中注定不会碰面，他也愿意等，在天亮之前离开。

　　贡巴丁居然出现了，在午夜十二点过后。他好像还未恢复记忆，不然不会说话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

　　“你希望我是皮拉维，我就是皮拉维；你希望我是OH，我就是OH。”

　　尽管我知道不管皮拉维还是OH，都是你，又能如何？现在的你不再属于我，而是属于安娜。该放手离开，还是伸手索回自己的爱。再说，两年了，我等了你两年了，你还是没有回来找我。可见，我并不是你想要的幸福。

　　既然安娜是你的幸福，你又何必现在才来找我？

　　贡巴丁不理睬皮拉维，转身要走。

　　“贡、贡——”皮拉维拉住他的手，“生日快乐。”

　　贡巴丁抽回手，冷言冷语道：“过了午夜十二点就是明天，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过了午夜十二点就是明天？这句话，皮拉维在三年前，贡巴丁生日那天说过，他记得。是贡巴丁恢复了记忆，还是恰巧重复了他三年前的话而已？皮拉维不禁疑惑。

　　“贡，你是不是恢复了所有记忆了？”

　　贡巴丁微微垂下眼睑，再抬头时，目光即变得冰冷。仅仅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出卖了他。

　　皮拉维恍惚看到了些许希望，凭着一点点希望之光，就急不及待试探或者求证。“我送你的珍珠泪跟三年前的不一样，你看出来了吗？”

　　贡巴丁疑惑，不禁皱了眉头，眉宇之间又再出现那个熟悉的“川”字。他这个久违的表情实在可爱，皮拉维有种上前亲吻他的冲动。

　　“是吗？我没看出哪里不一样！”

　　皮拉维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明显。看来，他们都在演戏，在同一场戏里。

　　得知上当，贡巴丁脸蛋瞬间涨红，尴尬地想挖个洞，把自己的头埋进去。“你，诶-----！！”

　　“贡，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演戏？”

　　“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好吧，过去的就不提了。贡，我等你很久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贡巴丁当即泼了他一头冷水，“皮拉维，求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行吗？我不再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不再恨你了，但与此同时，我也不再爱你了。我对你没有感觉了。真的。”

　　什么叫对他没有感觉了？为什么贡巴丁要说出这么狠的话？意欲何为？

　　“贡，我们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我们浪费了两年的时间，我不想再错失你，一分一秒都不想。两年前离开你，为的只是等你恢复记忆，放下过去的怨恨，我一直等着这一天，与你重新开始。就是今天，不要再让彼此错过，好吗，贡？”

　　“今天你我，无关爱恨，我们就这样算了吧。今天轮到我说这句话了----再见，皮拉维！”

　　一句算了，一句‘再见，皮拉维！’就能轻易打发他皮拉维吗？！

　　“不能算！”皮拉维拉过贡巴丁的手，放他的手贴在自己脸蛋上，“贡，求求你，让我爱你，哪怕你现在不再爱我。我留学完回国，会落地生根，所以以后我会花更多的时间陪你，爱你。”

　　贡巴丁指间感到液体的流过，如此温暧，却让他心痛。“如果你真这么深爱我，那为什么要和安娜一起呢？如果你也爱她，那我又算什么？”

　　皮拉维愕然，突然想起刚才安娜提过，她曾谎称他们之间是男女关系。于是拼命澄清：“贡，我和安娜没有在一起，真的，从来没有。和你分开的两年里，我一直是单身。真的，如果没有骗你！我不知道安娜还对你说了什么，若你不相信，我现在带你去见她，当面对质！”

　　见皮拉维如此紧张，贡巴丁大概猜到了答案。安娜这个家伙，从三年前起，就很不老实，为了撮合他们俩，频频以种种理由骗他。

　　“不用了。”

　　皮拉维以为贡巴丁拒绝求证，放弃他，于是立即上前紧紧拥抱贡巴丁。“贡，就算你不爱我，我依然会奋不顾身爱你。只求你留在我看得见你的地方，让我继续付出我的爱，哪怕你不回应。”

　　这熟悉的体温，有力的拥抱，事隔两年，依然让贡巴丁眷恋。

　　还有一个男人像皮拉维一样，为他付出爱，不求回应。那个人就是博。但是博今晚的行为，让他极度反感与畏惧。

　　博将他死死地扣在身下，而他苦苦乞求，哭求停止这一切。他心里只有皮拉维，从未进驻过第二个人，博也不例外。

　　“博哥，求求你，住手，求求你。救命啊，皮~~~”

　　博松开了手，有点不知所措，移开身体，靠墙而坐。“对不起，贡，对不起！”

　　在悬崖边，博收住了脚步，没有跌落这个罪恶的深渊。尽管意企未遂，但仍没有面目再面对眼前的贡巴丁，除了说声“对不起”以外。

　　贡巴丁拉上裤子，踩着鞋子就夺门而出，全然不顾鞋带还没系好。

　　这一晚开始，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以前了。甚至不会再有交集。

　　……

　　贡巴丁拍了拍皮拉维的背，安抚道：“皮，我们回家吧。”相同的对白，他在两年半前，在COFFEE SHOP门口前说过。

　　贡巴丁牵着皮拉维的手离开，两人于指尖传递的温度，也像两年半前的一样，那么温暖。一切又恍惚重复着，也是他们新的开始。

　　每一段结束，都是一个新的开始。说“再见”，只是意昧着下一次的再见……

　　OH said: Bye, Gongpohdin! It means: Hello, Fluke!

　　-----END-----

　　DATE: 13-SEP-2011

　　P.S.:
　　昨晚看了O-Anuchyd在安徽中秋晚會的表演，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