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倾城（清穿）》向日葵语

8、康熙又娶小老婆 轻轻将食盒

　　轻轻将食盒搁置在桌上，取出一叠海棠糕。在这清宫里已呆了半月有余，对自己这份“差事”已颇有心得，对德妃的喜好摸了个透。这海棠糕入口松软、可口、香甜，且形状和海棠花相似，赏心悦目，是德妃最喜之物。是以，给德妃送海棠糕是我每日晌午的必修课。
　　德妃浅尝一口，放下，对我轻叹道：“原是想让你自个儿去化解与宜妃之间的矛盾，可没想到，倒又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德妃让我去翊坤宫是为了让我借此机会和宜妃化干戈为玉帛的，可惜我不仅没有成功，反而使矛盾升级了！“娘娘的好意，奴婢不尽感激，使奴婢叫娘娘失望了。”
　　穿越到一个卑躬屈膝的宫女身上是何其不幸，可碰上能处处体恤下人的德妃又是何其有幸！
　　德妃笑看着我，眼里有怜惜欣慰之意。她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什么事情，复偏头对我道“皇上今昨儿个新封了个常在，今日个已搬来钟翠宫，住西配殿。你与珊儿去瞧瞧，顺道告诉她不用来请安了，本宫有事自会知会于她”
　　又娶小老婆？这康熙能顾得过来吗？这是我听完德妃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这后宫除了分位高贵的十多个妃子，再加上嫔，贵人，常在之类的已经是一大堆了，搁在现代，足足可以开一个“康熙后妃培训班”了。这还算是保守数字，除却这些，还有一些已被皇帝临幸，而未给任何名分的宫女士大有人在......
　　真真是美人如云，挥汗都能成雨了。
　　正兀自感叹着，德妃已到内间取出一个檀木盒子交于我。
　　“把这个带去”
　　不用打开，我也能猜到，定是首饰，珍宝一类的东西，算是“大老婆”给“小老婆”的见面礼吧。不对,应该是“小老婆”给“小小小小......（此处省去无数字）老婆”的见面礼！我偷偷在心里纠正。
　　“是，奴婢这就去。”
　　临走，再瞧德妃一眼，神色淡定，竟察不出一丝吃味的端倪，是习惯？麻木？亦或是掩饰的太好？在心里大大地感叹了一把女子地位是如此之低，自出门而去，和珊儿一道往西配殿走去。
　　珊儿一路上与我说着这位常在的故事，情节简单俗套，在现代时，很多小说中都出现过：本只是乾清宫的一名宫女，负责奉茶，某日不慎御前失仪，引起康熙注意，发现此女面貌清秀可人，看多了高贵典雅的嫔妃，觉着腻了，于是喜欢上了小家碧玉，于是一夜承欢，于是受封常在，于是奴婢翻身做了主子.....
　　说完，珊儿仍然唏嘘不已，感叹命运之不公。为何别人就能翻身，而她却没有此等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
　　对此，我还真是不敢苟同，做别人小老婆很光荣么？可珊儿是这个时代的人，男人三妻四妾是自然现象，更何况是帝王之家？于她而言，虽说是受封“常在”，品级不高，可好歹也是个主子。
　　“到了”
　　说话间，已到了目的地。珊儿提醒道，我抬头望去，正门上书“堇棠殿”
　　正巧殿内走出一名约摸十四五岁年纪，却透着股伶俐劲的宫女。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迎上来。
　　“是珊儿姑娘和芷萱姑娘呀，奴婢璃云，是这堇棠殿的芳婉，给两位姑娘请安了。”
　　她欲福身，我和珊儿赶紧拦住，“不敢当，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的奴婢，怎敢受你的礼？”
　　心里暗自不屑，定是知道我和珊儿在德妃面前受宠，才有此举，欲巴结我们。心里虽然鄙视这种人，可也知道不能怪她，毕竟在这后宫里生存的确是要巴结奉承甚至用非常手段的！
　　“那璃云就斗胆和两位姑娘姐妹相称了。”言毕，也不管我们是同意与否，叫将开来，“两位姐姐快请进，李常在正在收拾刚抬进来的细软，我领两位姐姐进去吧”
　　我和珊儿对视一眼，吃了一惊，这刚封的常在就失宠了么？若是得宠，那皇帝的赏赐便会络绎不绝的来呀，决不至于还要亲自收拾以前的细软！
　　我跟着璃身后进殿。一边环视四周，布置的极其简单，却雅致宜人。可对于这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来说，这堇棠殿着实寒碜人哪。
　　进了里间内殿，眼见一名文静素雅的宫装女子正坐于榻上整理衣物。
　　“主子，德妃娘娘差人来看您了。”璃云上前禀告。
　　闻声，李常在抬头，侧首看向我们。
　　我和珊儿立即福身“奴婢给李常在请安、道喜。”遂将手中的盒子交于她。
　　珊儿笑道：“这是德妃娘娘的一番心意，请常在收下。德主子知道李常在今日乏了，特地差奴婢过来告之娘娘今儿个不用去请安了”
　　李常在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边缘，淡淡地开口“既是如此，今日我就不过去了，改日再去拜见。”
　　我狐疑不解，见她语气，神情皆淡漠如水，从她的眼中竟看不到半分喜悦之色。心下好奇不已，不由偷偷打量，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可也算得上妍姿艳质，且举止娴雅，气质如兰。这种美不让人妒忌，倒让人看着舒心愉悦。想必康熙也是因此而心动吧！
　　我妄自臆测着，李常在已起身，打开檀木盒子，取出一支玉搔头和一副翠玉手镯，分别给我和珊儿。
　　“以后免不了会麻烦两位姑娘，这个还请收下。”李常在语气仍然淡淡的，可也诚恳的让你无法拒绝。
　　我与珊儿各自收下礼物，福身道谢。

　　如此这般客套一番后，我和珊儿行礼退下，李常在让璃云送我们出堇棠殿。一路上，感觉璃云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
　　“妹妹可真羡慕两位姐姐，能在德妃面前伺候”
　　看她满脸写着不满，妒忌，才恍然，原来是看我和珊儿在德妃跟前混的不错眼红来着。
　　“一样都是身份尊贵的主子，你觉得这堇棠殿和别的殿不一样吗？”我试探着问道。
　　璃云眼神闪烁，“幽怨”的看我一眼，哀叹道：“姐姐这话就说错了。就说这赏钱吧，定是隆恩卷重的主子那优厚多了。这这堇棠殿虽没什么重活儿，可里外就我一个宫女服侍常在，可把我累死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估计嫌赏钱少活儿多虽然是真，但最大的不满应该是因为在这堇棠殿里没有出头之日吧！也不把话挑明，我与珊儿皆是笑笑，不去搭理。道了殿门口，见她仍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倒苦水，我俩赶紧推脱有事先撤了。
　　从堇棠殿出来，已是烈日当空，抬头望去，阳光刺眼的紧。虽说是春日，可大中午的太阳晒的人已有些灼痛感。我和珊儿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四阿哥吉祥”
　　珊儿突兀出声，把我唬了一跳。往前一看，四阿哥---那个被我深深得罪了，为报一掌之仇罚我跪了一天的四阿哥此时正朝我的方向走来。脸色依旧是一贯的沉静淡漠。一袭立领青色长衫，予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四阿哥吉祥”愣了许久之后，我才想到请安。冷不防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我忙垂首，再也不敢正视他。
　　回想到当日我毫不犹豫给他一巴掌的情景，我的确有些后怕，心里发虚。
　　“恩，起吧”
　　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有些庆幸他竟然没有再为难我。正准备离去，忽听他对珊儿道“你先去吧，我有话问她。”
　　看来是我高兴的太早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呢？
　　珊儿微怔，惊讶的瞧我一眼，便自顾去了。看她渐行渐远，我开始局促不安起来。不知道这位爷这次打算怎么惩罚我。
　　“芷萱”
　　预料中的疾风骤雨没有来临，却是一声温柔的低唤。我抬眼望去，四阿哥严重的冰霜不知啥时已退去，眸子里尽是怜爱与伤痛。
　　骤然的温柔令我不知就里。这样的四阿哥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难道又是“富察芷萱”先前留下的一段情？真真是无法消受呀。
　　他趋前一步，扳住我的双肩。“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我被他突然逼近的距离再次吓得不轻。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大脑冷静，才有能力思考。未回答他，我静静看一眼他握着我双肩的手，冷冷道：“四阿哥，请您自重！”
　　四阿哥方才正熠熠生辉的眼眸忽地暗沉下去。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几秒钟后，他看似艰难的移开双手，松开我的肩。再看他时，已回复往常原有的冷漠，甚至温度还有直线下降的趋势。
　　良久，他才开口，“为什么？”
　　我被她问的不明所以，四阿哥再次问道：“为什么......会选择十三？”
　　我不假思索“因为喜欢”顿了顿，略有深意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四阿哥，您的十三弟自是您最了解了。他是个值得任何女子倾心爱慕的男子，不是吗？”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兄弟手足的心上人，您四阿哥还能整日惦记着吗？
　　四阿哥似乎听出了我话中深意，面色为之一变，定定看我一眼，方悻悻道：“你所言甚是”语气里带着些微嘲弄。
　　他背过身，却不难发现他的身体紧绷着。我心中一软，转念想想，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太过过分的事。更何况，万般不是，皆因一个“情”字。他不过是爱错了人罢了。这位“富察芷萱”小姐也真是不省事儿，既选择了十三，何必还要再去招惹四阿哥呢这完全就是在破坏雍正和怡亲王的感情呀！
　　眼前人影儿一晃，四阿哥已举步离去。我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