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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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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羽翼龙将头埋在长长的尾巴下,学生们时常从它身边经过让这条龙有些不悦,偶尔从尾巴下睁开明黄色的眼,目光凶恶。
好吧,尽管是条看起来还挺优雅的龙,但到早上第二节课结束,已很少有人从它身边走过。
江月在课堂上困得睡了,被老师叫起,“几点了?”她跳起身问道。
“江月同学,我认为你应该回宿舍休息一会。”老师中肯地说道。
一阵哄笑中,江月收拾了书本,愣了愣,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夹在其中,不用看已知,是《黑魔法史》。
“抱歉。”她急忙抱了书离开教室。
“你为什么会在这?”古堡的走廊里很安静,没人,江月一边走一边对着这书说道,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奇怪,这本《黑魔法史》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穿过操场,她打算去图书馆将它还了,并未注意原处那只“装睡”的龙。
这时,银羽翼龙那长长的颈微微动了,睁开眼从尾巴下空出的缝隙打量着那个打算从操场上走过的女孩。
“什么声音?”睁开眼,乌黑的眸子看着在场两人,费奥兰多说道。
房间里,声音不大清晰,校长古耶德并未听出什么,不过,蒂亚斯已站起身,“是罗希。”三人急忙出去。
窗外,罗希不知怎么站起身,半张开翅膀挡住一个女孩的去路并发出威胁的叫声。
费奥兰多看了一眼,“这条龙为什么会在校园里?”
“是我带来的。”蒂亚斯说道。
费奥兰多已头也不回地向走廊另一头走去,蒂亚斯看着他背影颇为无奈,问向古耶德,“他这是生气了?”
古耶德微微扬眉,“看来我们得先让罗希安静下来。”
江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极了,巨大的黑影将她笼罩,“啊……我已经很多个月没有洗澡了,一点都不好吃。”江月表情僵硬地对罗希说道。
明黄色的眼直直地盯着她,喷着鼻气,江月后退几步已到墙边。
罗希低下长长的颈,黑压压的影子覆盖上来,江月闭上眼,心说,完了……
“罗希!”有人唤道。
罗希抬起头,张望,教室里,一少年看着他,是卡萨。
“这是怎么回事?”卡萨显然是在问江月。
“我不知道。”江月颤抖着说道。
“该死。”卡萨说道,“我就说你笨得像猪一样吧。”
江月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唔……”罗希低声咆哮着转过头。
江月用衣袖挡住脸,“天啦,这家伙多少年没刷牙了。”她嫌恶地闻了闻衣袖,不过,当罗希的目光再次看来,她不说话了。
“把手里的书丢掉!”身后,有人说道。
“什么?”江月怀疑自己听错了,四周无人,而身后则是一面墙。
“真是的!”那人似有些不耐,手里的书被抽出,罗希抬起颈,紧紧盯着那本书,只见它一个抛物线出去,罗希张了翅膀飞去,没想,长长的尾巴重重扫过,劲风袭来,江月吓得缩起脖子,这被打着可就完了。
没想,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拥抱,人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二人一同摔了出去。
“你没事吧?”
江月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被撞的都快吐出来了,短暂得晕眩后,她看了一旁的费奥兰多,是他!赶紧爬起来却发现费奥兰多只有半个身子。
“你还好吧?”江月惊讶而失措地问道,他苍白的面容,嘴角有一丝鲜血。
“别吵!”费奥兰多微微蹙眉,他睁开眼,乌黑的眼蒙上淡淡的雾气,唇色苍白,“快把隐形衣给我遮起来。”
隐形衣?江月见一旁散发月色光芒的东西,摸上去是细腻柔软的质地,没错了,应该是这个。
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江月急忙将袍子给费奥兰多遮上,人“消失”了。来不及惊讶,江月已转头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古耶德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还好,校长。”
一旁,白色的魔法师袍轻轻拂动,蒂亚斯不知用什么办法让罗希安静下来,走上前,江月清楚看到她银色的发、墨绿色的眼,白皙细腻的肌肤,还有鼻尖隐隐飘来的香气,真是个美人啊。
蒂亚斯打量了江月,好像在寻找什么,“好像没有受伤。”短暂的,她目光再次看向江月。
“我还好。”江月被她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自在,她不确定蒂亚斯是在和她说话。
蒂亚斯对大家说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上课吧。”
各教室的老师带着学生们回到教室。
“费奥兰多。”所有人走后,蒂亚斯居然准确无误地将隐形袍掀开,露出费奥兰多苍白的面容。
“肋骨断了三根。”费奥兰多费力说道。
乌胆汁。
剖开一个黑色粘腻的东西,挤出里面的绿色液体,虽然是第一次亲自操作,不过江月做的还是挺顺手。
身后,费奥兰多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什么书在看,江月又忙着去看雪梅草烧开没有,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既然蒂亚斯说,圣泉之水可以让他一夜之间痊愈,为什么不肯呢?
“我觉得你应该有点愧疚的心理。”忽然,费奥兰多说道。
“嗯?”江月不解,回头看他。
“你看,我救了你,断了三根肋骨,你应该为我的伤负责到底。”费奥兰多的脸依旧被遮在书后。
“可是圣泉之水能让你好得快些,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拒绝?”江月搅动雪梅草,看药水渐渐边做墨绿色,好了,她盛出100ML左右的量。
“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勤劳会让给一个女孩子加分。”费奥兰多说道。
江月摇摇头,不知为什么,她认识的人中总是缺少绅士。
“好了。”一番忙碌后,江月将一杯粉色的液体递给费奥兰多。
“这是什么?”费奥兰多看了后,表情奇怪。
“生骨剂。”江月做到一旁,“还加了点别的东西。”
“例如?”费奥兰多的表情更怪了。
“月冬花。”江月道。
“什么?那东西是治疗狼人症的。”
江月反驳道,“如果只是烧到两成的药效出来,会只产生镇定的作用。”
“什么?”费奥兰多大叫道,“你居然为了镇定的作用烧了我的月冬花?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拿出去能卖多少钱?”
“所以我看到你这有才拿来用的。”江月不敢相信有人对自己也如此抠门,“你到底喝不喝?”
费奥兰多咬咬牙,“把剩下地收起来,我得拿去卖掉!”
“那药效就不会有这么好了。”江月小声反驳着,不过在费奥兰多的注视下闭了嘴,“知道了。”
那一晚,在江月看来,费奥兰多睡得很不安,幸好放了些月冬花,她虽不明白,一个人断了三根肋骨在没有任何措施和药物的情况下居然能表现的如此若无其事,但知道,骨头的长合却是很疼的。
推开小屋的门,外面,不知何时雾气缭绕,天上的月色也在迷雾下变得十分朦胧。
“咯咯咯……”有人在说话。
江月吓了一跳,再看,却是她初次闯入迷雾森林遇到的那个树妖,“你好。”她对他道。
树妖个子不高,四肢纤细,好像都只有江月的胳膊那么粗,尖尖的鼻子看起来十分怪异,尤其是它的眼,闪着奇怪的亮光。
“笨丫头,费奥兰多受伤了?”树妖扯着尖尖的嗓子问道。
“嗯。”江月没和它计较称呼。
树妖耻笑着,“笨丫头,费奥兰多从来不让别人来这里的。”
“那天那几个黑衣人呢?”江月问答,很奇怪的一群人,记忆很深,差点杀了她。
树妖抬起细细长长的爪,“哦,笨丫头,你怎么可以随便提起那些人?他们很邪恶,会杀了所有挡住他们道路的人,可惜,他们拿费奥兰多没有办法。”
“这样吗?”江月看了眼睡着的费奥兰多,看起来不那么难受了,“听说,他是位天才魔法师。”
树妖闻言扬起头,笑了,“是吗?费奥兰多可从来不承认呢。”
“为什么?”江月不明白,这样的荣誉为何有人不肯要?
树妖低声笑着,“愚蠢的人类,想要束缚他吗?他迟早会离开这里的。”
江月不解,不过树妖却不肯多说,她还想问点什么,树妖转眼已经消失了。
“喂!”
梦里,江月还在吃着什么美味的食物,被这一吓,醒了。
“擦擦口水!”费奥兰多厌恶地说道。
江月看了四周,不知怎么的,自己竟然坐在门口睡了,她站起身,“你好了?”
费奥兰多瞧她一眼,“洗洗脸,跟我去集市吧。”
“集市?”江月睡眼迷茫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