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巫师》天涯无居客

38、第十章 钢铁巨轮现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维多利亚港口便褪去了往日的沉睡静谧。
　　海天相接的尽头晕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晨雾缭绕海面，轻柔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拂过码头的每一寸青石。往日这个时辰，港口早已船鸣阵阵、人声鼎沸，可今日整座港区却安静得反常。
　　那座被城主特意清空的专用码头四周，早已站满了人群。
　　维多利亚港城主带着全城文武官吏、世家贵族、商行首领整齐列队，静静伫立在警戒线之外；码头周边的平民百姓、水手劳工、往来旅人也纷纷闻讯赶来，层层叠叠围在街巷与堤岸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望向远方海平面，神情满是敬畏与好奇。
　　昨日巫师宣告今日启航的消息早已悄然传开，整个港口无人不知，今日将有神秘大船驶离码头，载着被巫师选中的天赋少年远赴未知之地。所有人都怀揣着满心好奇，想要亲眼见证这艘传说中的神异航船究竟是何等模样。
　　雷伊、兰斯、艾琳娜等十三名少年早早收拾好仅有的随身小件物品，在黑袍巫师的带领下，列队走到码头中央。
　　清晨的海风微凉，吹动少年们的衣衫。昨夜巫师的一番秘辛宣告，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故土是蛮荒岛屿、骑士只是支流、巫师学徒便凌驾凡俗…… 种种颠覆认知的真相，让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众人神色都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目光皆望向茫茫海面，等候那艘即将现世的巫师大船。
　　两位黑袍巫师依旧立在队伍前方，身形孤冷，帽檐低垂，周身那股内敛的危险气场淡淡弥散开来，周遭人群无人敢靠近半步。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晨雾渐渐被初升的朝阳驱散，海面愈发澄澈辽阔。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低低惊呼了一声：“快看！海平线那边有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齐投向远方海天交界处。
　　只见遥远的海平面尽头，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缓缓浮现，起初只是模糊一片，随着距离缓缓拉近，那黑影愈发清晰，体型庞大得超乎所有人想象，如同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黑色巨型山岳，正平稳无比地朝着港口缓缓驶来。
　　随着巨轮不断靠近，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根本不是众人认知里的木质帆船！
　　整艘船体通体由暗黑色精钢铸造而成，船身巍峨庞然，高度远超港口所有木质船只数倍，高耸的甲板、多层舱室巍峨矗立，粗壮的钢铁桅杆直刺天际，船舷平整坚固，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船体线条恢弘硬朗，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磅礴气势。
　　巨大的钢铁船体劈开海面，掀起层层轻柔浪花，行驶平稳无波，没有木质帆船的摇晃颠簸，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异常，稳稳朝着专用码头靠近。
　　港口瞬间炸开一片哗然的惊呼声。
　　“那…… 那是什么船？怎么这么高这么大！”
　　“我的天！从来见过这么宏伟的船只，比咱们港口最大的远洋木船还要大上好几倍！”
　　“不对劲！你们看船体…… 那不是木头！是铁！整艘船都是铁做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即掀起更大的震撼骚动。
　　生于这片海域、世代靠航运为生的人们，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船只，无一例外全是木质打造。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只有木头能浮在海面，沉重的铁器一旦入水，只会瞬间沉入海底，根本不可能做成航船。
　　可眼前这艘庞然大物，偏偏用冰冷钢铁铸就庞大船身，稳稳漂浮在海面，还能自由航行、劈波远航，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常识与认知。
　　“铁怎么能造船？铁不是只会沉海吗？”
　　“太不可思议了！这根本不是凡俗之物，只有巫师大人才能造出这样的神异巨轮！”
　　“这辈子从没见过这般景象，简直像是海上移动的钢铁城池！”
　　平民百姓满脸惊骇，交头接耳，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水手劳工们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钢铁巨轮，从业半生从未见过这般奇物；商行首领与贵族们也神色震动，眼底满是敬畏，深知这般巨轮背后，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超凡力量。
　　城主站在最前方，望着缓缓停靠的钢铁巨轮，脊背都下意识微微紧绷，心底震撼无以复加。他执掌维多利亚港多年，见过无数远洋巨舶，却从未有一艘能及眼前钢铁巨轮的分毫。这般造物，已然超出凡俗技艺的极限，唯有巫师之力方能铸就。
　　巨轮缓缓驶入码头，精准无比地停靠在岸边，庞大的船身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码头，钢铁船壁巍峨耸立，仰头望去如同高墙一般，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放下登船铁梯，黝黑的舱门缓缓打开，透着一股深邃神秘的气息。
　　两位黑袍巫师率先迈步，朝着登船铁梯走去，淡淡吩咐道：“依次登船，有序列队，不得喧哗，不得四处乱闯。”
　　十三名少年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震撼，跟随着巫师的脚步，顺着铁梯一步步登上钢铁巨轮。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脚下是平整坚硬的钢铁板面，微凉的金属触感清晰传来。放眼整层甲板宽阔无比，布局规整，钢铁围栏坚固牢靠，甲板之上干净整洁，没有丝毫杂乱，处处透着严谨大气。
　　少年们站在甲板上，依旧难掩心底的震惊，仰头望着高耸的船舱楼层，满眼都是新奇与敬畏。
　　就在众人暗自惊叹钢铁巨轮的宏伟时，目光扫过甲板各处，猛然发现甲板上早已站立着许许多多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
　　粗略望去，密密麻麻足足有近百人之多。
　　这些少年少女衣着各异，有华贵贵族服饰，也有朴素平民衣衫，来自周边各个海域岛屿、大小王国，年岁都与十三人相差无几，个个眼底带着灵气，显然都是觉醒灵根、被巫师选中的巫师种子。
　　雷伊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心底瞬间了然。
　　原来不止他们脚下这一座大陆。
　　这片海域周边，如同他们所居的凡人岛屿，足足有十三座之多。每一座岛屿都有王国割据、城邦林立，每一处都有巫师大人亲自前往遴选天才。而这艘钢铁巨轮，会遍历十三座凡人岛屿，收纳所有巫师种子，最终一同启航奔赴遥远的巫师大陆。
　　近百名少年少女齐聚一船，皆是万里挑一的灵根苗子，皆是被命运选中的巫道预备役。
　　艾琳娜、兰斯等人也恍然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恍然与惊叹。原来他们并不孤单，整片海域十三座岛屿，都有和他们一样的巫师种子，如今尽数汇聚在这艘钢铁巨轮之上。
　　甲板上的少年少女们彼此打量，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新奇、忐忑与对未来的憧憬。有人惊叹巨轮的神奇，有人感慨命运的奇妙，也有人暗自攀比天赋与出身。
　　两位黑袍巫师环视全场，淡淡开口：“所有人听好，自此登船，便正式远离凡俗故土。船上自有规矩，上层舱室为我们修行居所，非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你们所有巫师种子，统一居住下层船舱，稍后会有人带领分配房间。恪守船规，安分作息，静待远航即可。”
　　话音落下，两名身着统一深色制服的船员缓步走来，神情肃穆，举止沉稳，领着近百名少年少女朝着下层船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