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转身（耽美向，CP：清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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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陆清雅。
初次将这个名字牢牢刻在心里，是在朝中曾轰动一时的御史大狱结束之后。
心高气傲的他，一手将位居吏部侍郎的李绛攸拖下马。
随之迎来了吏部的改头换面。
可恶的男人。
居然对自己最敬爱的绛攸大人做出如此过分的行为。
不可原谅！
年轻的吏部小官碧珀明独自站在长廊下。
遥望着远处的御史台，暗暗握紧了拳头。
【一转、嗤笑】
连日的不眠不休让清雅浑身疲惫不堪。
虽然直接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休息一晚也可以，但在衣箱中翻找一通才发现带来的干净衣衫已全部告罄。
看来，今晚必须回陆府一趟了。
清雅打起精神将换下的几件衣衫整理好，做出即刻回府的决定。
好在，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
这一晚的时间还是有的。
“陆、陆清雅，你给我站住！”
看到通往陆府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已连续几夜在此蹲守的珀明按捺不住激动之情连忙出声。
听到陌生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清雅趁着夜色投去探寻的视线。
很快发现一个清瘦的人影正毫无畏惧地走出前方的拐角。
毫无畏惧？
清雅对于突然从脑海中闪现出的词语感到诧异。
但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地走向来人。
“哦？是你在叫本大人吗？”
“正是我。我是来为绛攸大人讨回公道的。”
珀明激动而庄重地宣布着。
未料，清雅只是报以一声嗤笑。
“讨回公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跟红秀丽一样愚蠢的家伙存在呢，同样天真得无可救药。”
“这可不是天真！你根本就不了解绛攸大人有多优秀、有多努力，也不知道他为吏部和朝廷做了多少贡献！”
“贡献？你是指纵容一个混吃等死、只拿薪水不工作的蛀虫尚书吗？如果这也算是功劳，那他倒真是大功一件。”
“你——”
“哼，怎么，没话说了？拜托你，就算要学红秀丽那个笨蛋也模仿得专业一点。至少她到最后还是能够分清楚是非好坏，你这种一味盲从的做法才是彻头彻尾的愚蠢呢。”
珀明虽然告诉自己要否认这个男人的观点。
但心里却渐渐开始有了赞同的感觉。
或许，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
但这一点，自己绝对不会亲口承认。
“喂，够了吧。本大爷也好心地陪你废话了这么久，接下来你要怎么闹就怎么闹，本大爷可没兴趣奉陪。明白的话就给我让开，别挡了本大爷的道。”
珀明愣愣地向旁边走开一步，清雅随即迈开步子径直向前。
“总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身后好一会儿才响起这么一句。
清雅连头都懒得回。
无聊。
你原不原谅与本大爷何干。
【二转、轻笑】
“清雅，去吏部将朝中彩姓官员统计名单好好地看一次，然后交一份报告书给我。”
铁面冷颜的御史台长官一大早便把自己的“爱将”招入御史大夫室，下达了如此任务。
清雅恭敬地点头。
“是，长官。”
“有关彩七家的资料都保存在资料室，但是进入资料室须有至少一名吏部官员陪同入内才能批准。”
听见面前的资料室管理官员如此答复，清雅相当有礼地一拱手。
“那就劳烦这位大人为我找一位陪同官员了。”
“好的，你等等。”
官员如此说着，很快走进吏部官员执务室然后拖出一个人来。
“珀明小弟，整个屋里就你最闲，出来帮个忙。”
“我也是刚刚才结束手头的工作啊，连口茶都还没喝上，前辈您饶了我吧。”
珀明一边抗议着一边被带到清雅面前。
很快他收起抱怨，目光转冷，一手指向清雅。
“这就是那个要进资料室的人？我还有事，不能陪他进去。让他另请高明。”
他说着就要转身，拉住他的官员则一脸为难。
清雅却轻轻笑起来。
“不愧是李绛攸的得意门生，办事效率也如出一辙呢。既然碧大人公务繁忙那就不麻烦大人了。”
看着清雅再一次在眼前潇洒转身，珀明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手掌。
“话已至此，想必陆御史办事效率一定很高。一盏茶时间我看绰绰有余吧。”
珀明率先走进资料室。
清雅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走进门内。
【三转、邪笑】
“碧大人，这是刚从碧家发来的急报。”
珀明刚刚回府，便有门卫将手中一封书信递于他面前。
看着信封上鲜艳美丽的家徽，珀明如同已能预知其中内容一般，接过信件后木然地走进大门。
第二日午休时间。
珀明独自走到中庭，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上方碧色的天空。
不一会，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细细端详着。
“即日辞官返回碧州，否则论叛族之罪。”
唉。
三天两头送来这种东西真是烦死了。
明明自己就算回了碧家，也只是一个毫无才华和用处的废物。
何况自己还有早就立下的梦想。
要——
“哟，这可真是一封十万火急的家书呐。”
调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珀明猛地一惊，忙将举在半空的信件一把塞回怀里，然后转头确认来人身份。
一张邪笑跋扈的脸孔出现在眼中。
珀明顿时羞恼起来。
“陆清雅，你身为御史难道不知道偷看他人信件是违法行为吗？”
“呵，这种举在半空唯恐别人看不清楚的东西，要是本大爷说看不见岂不是辱没了我这一双眼。”
“就算举在半空不是你的东西也该非礼勿视。还有这是吏部的休息所，你一个御史跑来干什么。”
“整个皇宫，除了后宫，还有什么地方是本大人不能进去的？哼，就算是后宫，本大人要调查的时候也一样可以自由进出。看来你为官资历尚浅嘛，居然连这点常识也不懂。”
珀明气得涨红了脸。
愤愤地转过脸，不愿再与此人多作纠缠。
“反正你这种笨蛋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作为前辈，我不介意好心地提醒你一句。”
珀明站起身打算离开，一副不想多听的样子。
“如果优柔寡断，不如迟早丢开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回碧家当你的大少爷去吧。”
珀明不自觉地停下了笔直向前的脚步，却并没有转头。
耳畔的风轻柔地滑过肌肤，珀明只觉得头脑中积压已久的乌云渐渐被吹散。
一丝微光现于黑暗之中。
【终转、冷笑】
这一日，珀明刚结束公务打算进餐。
走进休息室便听着一众官员议论纷纷。
本无心参与的他，经过他们身边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连忙冲上前去。
“什么？你们说红秀丽要辞官进宫，这是真的吗？”
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再也顾不上官员的礼仪修养，一口气跑到御史台打算找好友问个究竟。
门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在门外的珀明来回踱步，正心急火燎之际却一眼瞥见好友的身影自视线中闪过，忙放声呼唤。
秀丽走过来与门卫沟通一番，终于门卫同意珀明进入御史台，但只限一刻钟。
秀丽引着珀明走到自己的御史室，才刚落座，珀明的质问声已如机关枪一般扫射过来。
“他们说你要辞官入宫，这是真的吗？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真的决定就这样放弃吗？你和我一起称霸中央的梦想呢，也打算弃之不顾吗？”
“珀明，你先别激动。没错，这是真的，我明天就要出发去红州完成我的最后一个任务。虽然很突然，但我已经决定了，等结束红州之行我就会回来辞官。一直以来，谢谢珀明你的支持和鼓励，我——”
“红御史，葵大人让你立刻到御史大夫室见他。”
“是，我马上到。谢谢你来告诉我。”
秀丽一边回复了前来通报的侍卫，一边回头对珀明歉疚地一笑。
“珀明，对不起。我现在有事，不能多说了。我只告诉你一句，那就是——成为官吏的日子，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也很珍惜因此而结识的每一个人。抱歉，原谅我今后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听到此处，珀明心里莫名难受。
其实他很清楚，做出这个决定，最痛苦的人绝不是自己。
而是秀丽。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付出的辛苦和努力，自己都看在眼里。
正因明白这些，他才无法接受她辞官入宫的结局。
难道真的只有抹杀掉她的存在，才能换来安宁和平吗？
秀丽离开后。
珀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御史台中。
幸而御史台平日走动的人很少，一路上倒也不曾遇到什么人。
不一会，他走过一扇虚掩的房门，同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咳嗽。
珀明如被惊醒。
侧头一瞥，本想马上离开，才迈开步子便又听到一阵咳嗽。
听来比刚才咳得更厉害了。
不知是谁在房里，病得恐怕不轻。
似乎没有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难道里面连个看护的人也没有？
珀明心中如此猜测着，略一犹豫，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待进得里间的休息室，才发现自己刚才所担心的“病人”赫然正是不久前在中庭不欢而散的陆清雅。
清雅虽有伤在身，头脑却很清醒。
一见来人，当即不屑地冷笑。
“怎么，听到风声特地来落井下石？可惜你的如意算盘看来是要落空了，本大人可还没潦倒到被你讥笑的地步。”
珀明不语，过得一会，才仿佛回过神来。
“你受伤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秀丽的事——你知道吗？”
“哼，没有什么事能逃过本大人的耳目。”
“那——你的看法呢？”
“戚。这种问题你居然跑来问我。算了，本大人今天心情好，回答一下也无妨。红秀丽会如何跟本大人全无关系，她是不是能够继续下去对于我的今后也毫无影响。”
珀明有一次陷入沉默。
然后嘴唇一动，刚要开口。
清雅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
“我说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本大人指点迷津，至少也要先退了你彩七家的姓氏。这里可是御史台，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反正你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我——”
珀明咬住嘴唇，显然心里很不平静。
“你等着瞧！我一定会爬上来的！总有一天要称霸中央！”
“白日梦就留着回家再做吧。”
珀明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从身旁的桌上将茶壶拿来放在清雅床边。
做完这以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这间狭窄的休息室。
【末章】
那是最后一次与陆清雅独处。
许多年后，已成为朝中砥柱中流的珀明在某一刻突然回忆起这些不曾遗忘的片段。
末了，自嘲的一笑。
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
陆清雅却从未曾真正将自己放在眼里。
如同自己一直将绛攸大人视作引路明灯，清雅在自己心中的存在感似乎也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从未忘记在他病床前立下的誓言。
并一直为之拼搏至今。
说起来。
清雅在自己面前一共转身三次，每一次都留给自己不同的笑脸。
自己给他的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转身。
却如同两人相遇的休止符。
将一切划上了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番外】*转身（耽美向，CP：清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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