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国物语同人]一生的赌约》白羊羊

30、第三十章 彼此的心愿

　　秀丽离开不久，清雅随即起身，径直走到书桌边翻看尚未处理的资料。
　　书桌保持着原样，并未有被移动的痕迹。
　　看来那个傻瓜果真只是单纯地照顾着自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居然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的确是你这个过于正派的家伙会做的事。

　　真替你感到惋惜呢。
　　要是稍微看到一点这桌上的资料，也许你担心的一切就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本大爷手中掌握着的，可不仅仅只有你今后的命运。
　　包括阻止这场已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大乱的几大关键之一，本大爷也已经好好地攥在手心。
　　真该找谁教教你呀。
　　一味地从正面突破，可是很难收到成效的。

　　话说回来。
　　居然是一天一夜啊。
　　清雅心里沉吟着，左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古风腕轮。
　　刚刚听到秀丽如此告知时脑海里不知为何马上就想起自己听到的“（红秀丽）只有七天可活”这一信息。

　　明明这对于她而言已是最后的时刻。
　　每分每秒都很珍贵，时间也很紧迫。
　　她居然还满不在乎地为自己分出宝贵的时间。
　　戚。
　　又是那无可救药的烂好人性格在作祟吗？
　　真是可笑。

　　清雅推开窗，远远望着雨幕中模糊难辨的远处。
　　“该结束了，这趟蓝州之行……”

　　秀丽从厨房返回清雅房间时，甫一进门就听到清雅淡漠的语气迎面而来。
　　“似乎耽误了不少时间啊，红下仆，是时候谈谈正事了。”
　　秀丽微微一愣，马上就恢复如常。
　　“说是正事，反正你肯定没安好心吧。”
　　清雅没有回答，却露出一个“能够这么了解我的人果然非你莫属”的看来相当开怀的笑容。

　　两人围桌而坐。
　　“喏，我说你啊，几天时间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吧。我和你说过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
　　秀丽因清雅的提问露出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
　　“啧。果然不能对你这笨拙的脑袋抱有任何希望。刚刚见面的时候本大爷就跟你提过吧，定下赌约的事情。”
　　“赌约？那不是你随口开的玩笑吗？”

　　“戚。本大爷像是那种浪费时间陪你开玩笑的人吗？”
　　“这么一说的确不像。但是那天你明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
　　“时候未到。再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本大爷当然要仔细斟酌一下你究竟值不值得让我投下赌注。”
　　“赌注？这是什么意思！！！”
　　“戚~你这是在瞎紧张什么？本大爷可没想过要浪费我宝贵的智慧在你身上。像你这种对人毫不设防的笨蛋，还远远达不到本大爷特意设陷阱的程度。”
　　“是吗？我这么笨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但我可不认为你的阴险和虚伪会有停下的一刻，相信你不会耍阴谋那才真的是笨蛋的行为。”

　　“不错嘛，短短时间就能够如此理解我的内心，看来你每天都很努力地想着我呐，这倒是让我相当满意的表现。但是，怎么办呢？这真是一个令人苦恼的问题，被你这种瘟神般的家伙缠上，后半辈子岂不是都要与不幸为伴吗？”
　　“少自大了你！我才是呢，最后那一句话正是我的心情写照。”
　　“哼。你就尽管否决吧，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会老实承认。现在要讨论的是赌约的事情，在此之前，红秀丽你是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向我禀报？”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说我也没必要向你汇报什么吧？想替代葵长官的存在你还早了八百年！”
　　“照你说的，那八百年时间未免也过得太快了。戚，本大爷不跟你兜圈子了。红秀丽，你准备辞官的事情还没有向本大爷报备过吧？”
　　清雅说出这句话后，心里有着一种被轻轻拉扯的感觉。
　　对面的秀丽也在同时陷入沉默之中。

　　奇怪的氛围围绕在二人之间，不是离别却异常沉重的压抑感令二人一时无话可说。
　　清雅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秀丽身上，脑海里却飞速地闪过许多许多。
　　辞官一事其实她是说过的，虽然是对着“昏迷”的自己说出口。
　　只不过等自己“清醒”过来时她倒是半个字也没提过。
　　因而在秀丽的印象里清雅并不知道她将要辞官入宫一事。

　　但此时此刻，秀丽却被迫面临着对清雅坦白这一事实的局面。
　　无法理解心里霎时间涌现出的莫名伤感和低落。
　　秀丽选择坦然地面对。
　　“你知道了？没错，等结束这次敕使任务我就要辞官入宫了……讨厌的人如你所愿就要……一定很高兴吧……”
　　声音断断续续的，最后几个字出口时几不可闻。

　　清雅想要继续他一贯的嘲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却总不如平常那般自然。
　　“只是一个拖后腿的无能那当然无所谓。明明毫无用处却喜欢到处招摇——这样的蠢货不给点教训尝尝他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世界的真实和残酷。”
　　秀丽自嘲的笑脸渐渐有龟裂的痕迹，眼中染上一抹痛苦。
　　“不过你这种天真的家伙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份努力本大爷就不否决了。”
　　清雅突如其来的肯定让秀丽本已无神的眼眸重新焕发了神采，声音里添上了一份自信。
　　“真的吗？清雅你……”

　　“够了，无聊的对话给我就此打住。这些都无所谓了，红秀丽你别一直给我转移话题。现在告诉本大爷你的决定。”
　　“赌约吗？你先告诉我内容。”
　　“……看来你果然学聪明了一点。”
　　如果是以前的秀丽，一定是志气高涨的接下挑战，然后用尽全力地拼搏以求赢得赌局。
　　至于赌约的内容则是第二步才考虑的问题。

　　现在的步骤刚好相反吗？
　　清雅挑起秀丽耳鬓落下的一缕长发，感受发丝滑过指间的顺滑。
　　“内容当然是现场确定。为了增加点趣味，你先说说最希望对我做的事吧。不管是多么奇怪的要求都可以哦——”
　　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魅惑的气息滑过秀丽的脸庞，令她不禁脸上一红。
　　“才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要求！我只要你心服口服的认输，亲口对我说出‘我输了’这三个字就心满意足了！”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心愿啊。”
　　清雅捏住秀丽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换我来说了。很简单，本大爷只希望看到你这张有趣的脸在我面前哭泣。只要你因为我的原因掉下眼泪，哪怕只有一滴，本大爷就毫无遗憾可言了。”

　　清雅的宣言中，正面相对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的眼睛，探寻着彼此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