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国物语同人]一生的赌约》白羊羊

27、第二十七章 雨中的真相

　　缥琉花的声音被一声短促的笑声所替代。
　　“有什么秘密会是本大爷不可能知道的。”
　　“呵，当然有。比如说——你胸口那道伤痕所隐藏的真相。”
　　清雅突然停下他狂傲的笑声，眼神中透出一丝冰寒。
　　“是吗？那我真得好好听听。”

　　缥琉花嘴唇蠕动着，清雅虽然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但当她双手捏起法诀时已知道她正在对自己施术。
　　即使心内感觉不妥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缥琉花快速地念完口诀，透明的手指从清雅微露在外的银色腕轮上一拂而过。
　　“完成了。不过以离魂状态进行重现术还真是负担不小，妾身累了。下次见面再谈吧。”
　　清雅并未出声挽留，只是看着缥琉花的身影一点点淡去。

　　最后的一刹那。
　　在缥琉花即将完全隐去身形的时候，清雅又听到她发出初见时的笑声。
　　“妾身倒没想到你真不打算开口问我，果然是时时刻刻都不肯让自己处于被动之地的聪明人呢。重现术只能用一次，想知道的话就把那个银环放到你的伤口上吧。”

　　清雅如来时一般轻巧地离开了这间下人房，回到主楼。
　　踏过寂静无声的楼道，他独自回到冷清的卧室，房中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迎面而来的黑暗让他的心更是沉郁。
　　真相吗？
　　如果是隐藏着决定性证据的真相，看看倒也无妨。
　　如果找到某个关键，一切都能完美解决也说不定。

　　清雅没有点亮灯火，就那么凭着印象走到床边，躺靠在冰凉的床面上。
　　手无意识地按住被施以重现术的银色腕轮，似乎仍在犹豫。
　　过得片刻，终于还是移动着手臂将腕轮放在胸口那处伤痕上。
　　微弱的光芒瞬间在腕轮上流转，清雅只觉眼前银光一盛，紧接着房中空地上传来车轮碾压地面的“轱辘”声。
　　很不可思议地，在影像出现的同时清雅脑海中响起一段熟悉的对话。

　　“哼、哼，你做得到就做啊。”
　　“真不可爱呢……你只要乖乖地老实让我抱着就够了。”
　　与那日丝毫无差的对白令清雅不禁想笑。
　　但当影像中的清雅与秀丽抱成一团从马车中跌落出来时，那抹笑意却渐渐凝固在他嘴角。
　　很快地，到了他中刀之后因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秀丽怀中的画面。
　　清雅冷嗤一声，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秀丽因清雅的昏迷而放弃逃跑，抱住他的身体跪坐在原地；
　　迟疑着是否该拔下刀为清雅处理伤口却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渐渐向二人包围靠拢的杀手；
　　以及秀丽无法忍耐而猛然爆发的尖叫——

　　这女人的肺活量到底是有多大。
　　清雅只觉自己耳中一阵轰鸣，这声尖叫的效果丝毫不弱于刚才秀丽吹奏的奇怪笛子。
　　但更令他在意的却是这之后瞬间笼罩视野的瓢泼大雨——
　　和转眼消失无踪的神秘杀手。
　　似乎还有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但清雅的心思已经转到不远处正飞速赶来的御史台长官葵皇毅和仙洞令君缥璃樱身上。

　　从未对长官低头寻求帮助的秀丽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情放声大哭，请求葵皇毅救活清雅。
　　接着仿佛失去知觉般瘫倒在葵皇毅面前。
　　最后的画面是葵皇毅将二人一同丢到随后赶来的马车上，然后与缥璃樱全力赶回皇宫。
　　影像就此停止。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吗？
　　清雅冷冷一笑。
　　这倒真是让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呢。
　　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愿望，也许不久后就能实现吧。

　　提及愿望，秀丽那梨花带雨的悲恸模样便闯进了心中。
　　啧啧。
　　虽然我是有希望你有朝一日被我弄哭没错；
　　但我可没同意你随随便便地跑到别人面前掉眼泪！
　　给本大爷记清楚了。
　　你不但只能因为我一个人哭。
　　也只能在我一个人面前哭。
　　否则本大爷千方百计弄哭你还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完全体会不到成功的乐趣吗？

　　静坐片刻。
　　清雅的心情不再如之前那般杂乱，头脑却显得相当清醒。
　　翻来覆去仍毫无睡意，索性坐起身，打开房门向秀丽房间走去。
　　虽然没有点灯，却并不影响清雅在昏暗的光线中将房内一切尽收眼底。
　　秀丽熟睡的脸如婴儿般天真无邪。
　　清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坐到她床边，从怀中摸索出刚才一直放在身上的家传跌打药。

　　目不斜视地拨弄着秀丽的内衣，直到小心地露出她的双肩。
　　满目的淤青让清雅心中一时闪过奇怪的感觉。
　　看在你为本大爷向葵长官求救的份上，这瓶药可以不收取另外的代价。
　　不过为你续命一事可休想本大爷点头。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共事了这么久。
　　额外奉送一次按摩当作对你早死的安慰。
　　戚。
　　我真为自己的好心感到作呕。

　　确定药性已经完全渗入了肌肤，清雅收起药瓶，整理好秀丽的衣服，准备起身。
　　目光一扫却见秀丽仍然是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对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毫无知觉。
　　啊。
　　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挑起我的怒火呢。
　　我真怀疑就算现在有谁把你吃干抹净了明天你还是会一无所知。
　　永远都改不了这对人全无戒备的天真大意。
　　反正也只是这种愚蠢样子。
　　是死是活又有何差别。

　　清雅毫不眷念地转身离开。
　　一开房门，却见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身影正靠在楼道里，晦暗不明的眼波直直射向自己。
　　“戚，等我做完了坏事才出现还有什么用？你这样的护花使者可不称职呢。”
　　“你并未对心之好友做什么。何况我也不是护花使者，只是一个流浪中的旅客而已。清雅君，不知你对药引此物有何看法。”
　　“哼，果然被你发现了吗？你为了那个笨女人来找我？可惜本大爷是绝对不会答应为她续命的，什么引子之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是吗？我以为经过刚才你至少会有一点犹豫。”
　　“本大爷怎么可能有犹豫这种无聊的感情。”
　　清雅勾起一个邪笑，面容中透着一丝冷硬。
　　“看来出身名门贵族的蓝家公子也不过如此，也爱干偷窥这种勾当嘛。”

　　贵阳皇宫中。
　　在最接近天空的高塔之上，一个老迈的身影正对着夜空那轮明亮的银月喃喃自语。
　　“鸳洵，这个国家很快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这一次，也许我可以……”
　　霄太师独自仰望着夜空，随兴而发的感叹还未说完，却突然换成平常那种老不正经的语气。
　　“哟，这不是陛下吗？深夜不睡跑来打扰老人家赏月的兴致，可不是好习惯呐。不解风情的话会被秀丽小姐讨厌哦。”
　　刘辉抿唇不语，一直走到霄太师身边才停下。

　　霄太师见此模样，心内仿佛有所领悟，不自觉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稍稍严肃起来。
　　“看来陛下是想与老臣进行一次有趣的夜谈。”
　　刘辉放眼望向远处，一片灯火辉煌甚是美丽。
　　“霄太师，你曾问过孤一个问题。你说从这里看到的美景都可以属于孤，问孤是不是想要。”
　　“呵呵，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刘辉陛下的反应却是相当有趣呢。”
　　“咳，那时孤不懂事。那么现在，霄太师你还想听孤的答案吗？”
　　“哦？老臣洗耳恭听。”

　　“孤想要。不论是这些景色还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心。”
　　霄太师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吗？能够听到陛下的答案，老臣真是感到无比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