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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秀丽的拜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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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翠的回答明显让龙莲愣了一下。
“秀丽的拜托?”
“是的。在秀丽小姐启程前往蓝州的最后一夜,母亲大人曾特意告知她延续生命的方法,但秀丽小姐最后还是拒绝了这样做。”
“秀丽她知道了?”
“嗯。关于自己的身体受到外面的排斥,一旦离开缥家领地范围就会恶化,最终崩溃的事。还有母亲大人找到的不必使用离魂之法就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秀丽小姐都已经知道了。即使如此,秀丽小姐还是……”
珠翠心中难过,最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咽下了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那是红秀丽坚持到底的决定。
绝对不去使用任何会伤害到他人的方法来保命。
龙莲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表情,但在珠翠回答后的一瞬间,他内心便已明白了一切。
胸膛之中仿佛有温暖的火种正在燃烧,龙莲缓缓地勾起嘴角。
秀丽虽然拒绝使用那个方法,却并不代表她已经放弃对未来的希望。
作为心之好友,自己当然也要与秀丽一起努力才对。
“我知道了。那么,美丽亲切的缥家巫女,十分感谢你盛情的款待,就让我献上最诚挚的谢意以表达内心的激动和满足……”
龙莲陡然间转变的怪异风格显然让珠翠措手不及,心中隐隐升起不安的念头。
而当龙莲一直别在腰间的长笛划出优美的弧线,继而抵达他唇边时,对“龙莲魔笛”有所耳闻的珠翠已来不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其名为《盛意拳拳之缥府巫女热情款待篇》。”
“等……”
不等珠翠说完,乌拉乌拉的笛音便响彻了整个缥家宫殿,顿时将这座与世隔绝的宫殿里尚在活动的生命体完全震慑住。
转眼间已听到阵阵哀号声或近或远传入这间大巫女殿内,珠翠欲哭无泪,眼巴巴地看着龙莲继续散播着毫无曲调可言的恐怖音色毫不在意地走向殿外。
所经之处,众人只觉得一向四季如春的宫殿里,舒适宜人的温度正渐渐变冷变低……
龙莲离开许久后,因近距离承受魔音穿耳而浑身无力的珠翠才开始恢复精神。
靠坐在椅背上,一边揉着太阳穴缓解脑中的迟钝和麻痹感,一边忿忿不平地埋怨着。
“真是的,蓝家的男人都是这样吗?把惹麻烦当成家常便饭还乐此不疲似的。一时大意以为蓝龙莲和那个孑孓将军有所不同而放松警惕的我真是个笨蛋。”
提及“孑孓将军”四个字时,珠翠却不再是从前那副咬牙切齿无比痛恨的样子,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和惆怅,简直就像……
“看看你这副蠢样子,简直就像是拿顽皮孩子毫无办法的烦恼母亲一样。母爱这么泛滥,你很想当娘吗?”
高贵却冷淡的讥讽声让陷入回忆的珠翠猛然惊醒。
缥琉花不知何时又坐回玉座之上,堪比寒霜的目光正注视着眼前的珠翠。
珠翠涨红了脸,言辞激动分不清是因为羞涩还是焦急。
“母亲大人您误会了,女儿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女儿现在只想尽心尽力地服侍您。”
“哼,你是什么想法我才懒得管。蓝家小子走了吗?”
“已经离开了。”还顺便把这里闹得人仰马翻。
“你告诉他方法了?”
“没有。女儿只说了秀丽小姐知道这一切,并拜托母亲大人保守秘密的事情。那之后,龙莲公子便自行离开了。”
“是吗?哼,真不愧是蓝龙莲,马上就明白那丫头的意思了。”
缥琉花眼神飘忽不定,想起那夜红秀丽拒绝自己的提议后,随即向自己提出的请求。
“大巫女殿下,很感谢你为我找到的这个方法哦。你的好意红秀丽在此诚心的致谢并心领,但我不会使用的。”
少女俏皮地眨眨眼,一脸可爱天真的笑容。
“同时希望你能答应我,今后就算有人问起这个方法,也要守口如瓶哟。拜托了!”
那丫头真是太了解她背后那些关心着她的人了。
在知道这最后的解救之法的同时,就早早地预料到会有人前来缥家打探情报,为挽救她的生命而努力。
可惜她只考虑了自己不愿以伤害他人的方式获得生机的心情。
却未曾想到过,她若一死将会成为多少人心里难以愈合的伤。
真是个聪明又糊涂的丫头。
龙莲离开缥家宫殿后直奔蓝州,内心深处期待着与心之好友的重逢。
而他无比牵挂的心之好友,此刻正悠闲惬意地享受着顶级按摩服务。
秀丽感觉自己舒服得都快要眯上眼睛了。
窗外的雨点声清晰可闻,房内则是一片安静祥和的轻松氛围。
自己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清雅共处一室,换在以前根本是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事情。
想着过往发生的种种,就觉得现在这种情景实在是一件百年难得一见的珍稀光景。
但或许,清雅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一定如自己一样,对此刻正上演“和平共处友好图”的两天敌所营造出的和谐美好现状充满了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奇妙感觉。
这次在蓝州意外地相遇,两人都隐约意识到,自贵阳一别后,他们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着。
只是他们二人对这些变化都有意无意地进行了忽略。
现在可不是为了一点模糊不明的情感波动而白白浪费心力的时候,微弱的存在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由它自生自灭罢了。
将一切未发生的变故就此扼杀在摇篮中。
但是结果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料,本该减弱并消失的存在并没有因为被忽视就停止生长,反而安安稳稳地在心底生了根。
继而悄然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即使他们不曾试探也不曾求证,仍不可避免地察觉到,过去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在这次重逢后不知不觉地淡化了很多。
现在甚至能够维持这相安无事的和平状态。
真可谓是天下奇观。
只是,这种变化最终是好是坏。
他们无从得知。
总而言之,自己还不觉得讨厌(碍事)就行了。
意识到同一件事的两人,心内不约而同地闪过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