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偶遇还是偶遇 我，身后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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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是一个勤劳能干的两家妇女，我自小在她的教导下也很不可思议地学会了十成的手艺，由于食材十分有限，我只好煮了两碗榨菜肉丝面。端上桌后，我饿的不行，顾不上形象（反正在某人面前已经无形象可言）大口三两下就把面消灭掉了。
严叙坐在桌对面，很是绅士地慢慢吃着面条，像是在品着什么饕餮珍馐。我双手拖着下巴，无事可做只好细细地端详他。
这才有机会看清，他事业个成熟的男人，这种气质是于路就算是西装革履也学不出来的高贵，他俊朗的模样上有几分憔悴，瘦削的面庞上五官像是刀刻出来的英挺。他垂着眼，睫毛长的让我都妒恨，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松松地搭着，撩拨着夜深人静中我不安的狼爪……
看着看着，我的面前冒出了半碗面，一个声音悠悠地说：“你一直盯着我看，嗯，是不是还没吃饱？我的面让给你吃，别客气……”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做贼心虚，脸刷的一下红了，口干舌燥很不自在。
重重咳了几下才终于缓过气来。
带我收拾好后，他侧着身子倚在门口，指关节轻轻地敲击着门框淡淡地对我说：“这么晚了，别回去了，麻烦。”
我着实想不通这句话，好像我和他一点都不熟吧，好像现在的情况是所谓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吧。我满脑子的豆腐渣画面翻滚着翻滚着……
但事实上是我悻悻地和他端坐在客厅里看了近六个小时的灾难片。
天刚蒙蒙亮，在某部片子以天崩地裂地球毁灭的结局收场后，我自作主张关掉了投影仪，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顿时神清气爽。
回过头，严叙应经换了身衬衫，正随手打理着头发。
“走，我送你回家。”他对我说。
我应了一声，就随着他出了门。从刚才打开窗子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也说不上来……
电梯从27楼下降到26楼，叮一声，门被按开了。场面顿时变得无比诡异：
我，身后站着严叙。门外，叶水水和于路，正缠在一起热吻。
我面无表情，权当作门外的只是空气，于是将电梯门关上，不顾他俩瞬间慌乱的眼神。电梯一路直下地下二层停车场，我忘了告诉严叙，其实他不用开车送我回家了，因为我也住这里，他家的楼下。其实当我打开窗时，我就觉得四周的环境，很眼熟。
严叙说：“上车。”我丢了魂似地随着他，当引擎启动的时候，我回过神来，对他说：“谢谢，不用了，我就住在26楼。”
“嗯，我知道。”他调开了车内的音响：“天气不错，载你去兜兜风，我上午没什么事。”
“但是……”我哪里有心情去兜风，我想大叫，我三分钟前就想大声叫喊，可是声音却卡在喉咙发不出来。
他没等我说完就说：“你确定你想上去？现在？”他看了我一眼：“出去吹吹风，心情会好一些。”
“可是，你……”我犹疑地看着他。
“别多想了，看你可怜而已。”
我不再反驳，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严叙，为什么我每一次难堪时都有你在场？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已，从对你恨之入骨到现在的只有你在身旁，呵，人与人的际遇还真是无厘头。你轻易地点破了我的想法，你将我的行为看的如此清楚，甚至给了我一种心安的感觉。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车子很快驶上斜坡，身后的黑暗一点一点被破晓的霞光取代。我侧过脸对他说：“真的，谢谢你，严叙。”
“不用。”他的眼睛看着前方，唇边勾起了一抹微笑，笑得很暖，很暖。
六点钟。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没有任何车辆，路的两旁，是一棵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没有太阳的炙烤，柏油马路没有散发出石油的焦臭味，只有树木极淡的清香萦绕着，是平日里觉察不到的气息。
车子里放的音乐是王菲的那首《开到荼蘼》。
每只蚂蚁都有眼睛鼻子
它美不美丽偏差有没有一毫厘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伤心了就哭泣
饿了就要吃相差大不过天地有何刺激
太多太多魔力太少道理
太多太多游戏只是为了好奇
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
对什么东西死心塌地
一个一个偶像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
谁曾伤天害理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
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
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
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美丽
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甜蜜
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容易
又有什么了不起……
车速很快，迎面来的风恣意地将我散在肩上的直发吹起，抚在耳周，是鼓鼓的声响。歌词中百无聊赖、心如死灰的嘲弄，配上王菲那游魂般飘移不定的声线，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每一句词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刀，刺进心里，鲜血淋漓。
比谁甜蜜？比谁美丽？比谁容易？有什么了不起！
“我印象中，像你们这种人都只听什么钢琴曲之类的呢。”我自言自语。
“我这种人，是哪种人？”他含着笑问我。
“呃，就是……”什么优雅的成功人士、青年才俊这样的赞美词他这样一问我反而说不出来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拍了拍我的头，许久后沉沉地说：“嗯，听歌哪里还分类型啊。有值得我欣赏的便是一首好歌，就是所谓的共鸣吧。”他扫了我一眼，目光深沉：“你呢？也有些感触吧。”
怎么会只有些感触，简直是千刀万剐的刺痛。我眼睛蒙上一层雾，眨了眨眼把它驱散开，然后没心没肺地笑着：“呵呵，是啊是啊，很有感触。‘最后只剩自己，舍不得抛弃。’真的只剩下自己了，你看到了吧，我大方地把我的青梅竹马送给了我最好的朋友，你看到了吧，他们多么恩爱，多么恩爱……”
我觉得我此时一定是疯了，严叙，他该怎么想我这个苦情的疯子。
果然，他默不作声，锁着眉，突然地一踩油门。
“我们也可以，很甜蜜。”伴着一阵发动机的嚣音，他说。我怀疑方才自己是幻听了，一定是幻听了吧。
我们也可以，很甜蜜。这句话，我多想有人能这样对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偶遇还是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