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戏里戏外 别乱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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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到了这一天，演出安排在下午三点，我和沈熙又再一次光荣地最后一个来到后台。
这个星期以来每次去排练的路上沈熙总会整出点事情，以至于每次我俩到场时大家都准备就绪了，特别是徐彦同学，次次都画好了妆目送我们进场。其实迟到这种事情我中学时期也干了不少，可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我现在得带好头不是（这话一听就很假，实际上我是觊觎徐彦卸妆后的模样，肯定很好看，可是一次都没能得逞）。
这最后一次也还是没成功，更加可悲的是还被巡视的副校长校长逮了个正着。
校长一看到我们慌慌张张朝里跑的样子就怒了：“站住！哪个节目的！怎么现在还在外面晃荡！有没有纪律啊！”
我被校长大人吓得一哆嗦，就差没匍匐下来三跪九叩：“呵…呵，校长您好。我是实习老师宋然，这次演出话剧《游园惊梦》，呵呵，不好意思。”我一副谄媚的样子，校长却没拿正脸看我一眼。
沈熙慷慨就义：“伯伯，是我肚子疼，所以宋老师就带我去了趟医务室。”
然后这位副校长先生就接替了我的谄媚表情对沈熙大小姐嘘寒问暖：“肚子疼啊？要去医院吗？伯伯送你去吧，顺便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吧……严小姐您如果有什么事我们真是担当不起啊……”
“没事了，你走吧。我姓‘沈’不姓‘严’，谢谢。”沈熙就这样把他打发了走。
这世道啊这世道啊，变化过于夸张我还来不及适应。怎么如今学生的待遇比学生好恁多吖，怎么校长见了学生还得点头哈腰吖…我果真是落后了么？
走到一半被被拖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赫然看到叶水水那张化妆之后明艳动人的脸。
“你怎么来了？”我问她。
“咱们然然人生中的第一次上台演出，姐姐我当然要来捧场~”她兴奋地说。
我打量着她身上那件价值一看就不菲的小礼服说：“哪是为了我啊，你就实说了吧，你就是那些所谓的‘社会各地名流’。”
“别这么没良心好不好，这种活动我都不知道拒了多少次了，这次不是你我哪会跑到这荒郊野岭啊！”她扯下了淑女的面具对我怪叫。
我朝她嘿嘿地笑，她拨了拨酒红色的长卷发：“宋然你可跟我好好演着，我们全家都捧你的场来了，暂不说这是S高莫大的荣幸，你要是让我在我老爹面前丢这个脸我就……”
我说：“是是是，大小姐！我完全是掏心挠肺地排演了两个星期，你就只管看好戏吧。”
待我们快上台时，水水又跑过来“视察”，见我和徐彦一副才子佳人的装扮嘴张得都要掉到地下去：“你们……还真配……”她感叹。
徐彦朝她笑笑，我鄙视地说：“你瞎想什么呢，人家一17岁的未成年人跟我哪里配啊！”
“哪里都很配，你不觉得么？”徐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别跟那个女人一般见识，这种玩笑不好笑。”我故作正定地小声对徐彦说。
“我觉得吻戏的那一部分还不太好，感觉有些刻意。沈导演。”徐彦看到沈熙走过来便朝她招呼。
我心想这剧中的吻戏都是角度借位还能真实到哪里去。可叶水水顿时就双眼放光了：“什么？还有吻戏？宋然你不简单啊！加油，这帅哥归你了！”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让我把握严叙么，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我调侃她，这妞果真是越来越不靠谱。
叶水水眯着眼笑得很诡异：“没事，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是，是个男人都是一样的。”我对她表示唾弃。说这句话时徐彦正看着我，目光深邃，我又不由得一哆嗦，进而又开始觉得他眼熟，很眼熟，哪里都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了，看我这记性就是不太好。
上台前，沈熙最后简单交代了我几句让我千万别演砸，又去徐彦面前小声说了会儿。这小女生还真不愧是处女座，小小年龄就婆婆妈妈的，不就一出戏么，我宋然怎么可能演砸呢。
可往往心里这样想，事情却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这戏，我还真就差点砸了……
灯暗、幕起、音乐、追光，一场一场行云流水，和彩排时一样地圆满。转眼就到了杜丽娘幽会柳梦梅的那段儿。
徐彦虚抱着我，我按照排演时那样把头朝内侧偏去，这样一来他只需在我的脸边蹭一下，从观众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极了我俩的亲吻，可是他却没照做。
他的手臂突然锁紧了我的腰，脸渐渐贴上我，越来越近……
“喂，你干什么呢！这上千人看着在呢，别乱来！”我慌了神，小声地告诫他。这一抬眼，就对上了他明亮如辰星的眸子，一刹那电光石火。
是他，居然是他。
严叙？徐彦？我居然到现在才发觉。
“别乱动，这上千人看着在呢。”他对我说着同样的话，抑制住我的挣扎，然后货真价实地吻了我。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雷鸣的掌声，和诸如“演得好！”“太精彩了！”……之类的赞叹。大幕拉上了，我的双唇却持续被他占据着，心里堵的全是他，挣脱不了。
然后在他把舌头送进我嘴里时，我毫不犹豫狠狠地咬了下去。他一吃痛，松开了我。
“你为什么总是调戏我！还变了花样地调戏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我泪流满面。
“因为我喜欢你。宋然。”他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
“喔？喜欢？”我看向别处：“你喜欢的人应该多了去了吧，那么，我到底是三或者四呢还是五六七八呢？你以为我离了你就走投无路了么？”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我就像吃了火药一样，说出一些伤人伤己的话。
他默默无语，我当时只当他是默认了。后台一片黑暗，我掉头羞愤地走了开……
没走出几步，他一把拉住我，我正想挣开只看见身后一大片黑色的东西向我们压了过来伴随着轰隆的声响……
他本是扯着我闪躲，可是身上的东西过于繁复，戏服一层又一层，举步维艰。混乱中我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然后栽了下去。
严叙把我抱着，由于惯性作用我俩全都倒在了地上。
“别动！”他被我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说，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他又一翻身支在了我的上方，整个人将我笼罩。
这一系列动作总共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在我眼中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变化，原本收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汹涌了出来。
为了使每一个节目连贯，大型的道具都是在大幕拉上之后直接朝后台的某一处空地扔过去，刚才我光顾着和严叙纠结没料到这一点，直到所有废弃的布景道具朝我们排山倒海而来，直到我明显感觉到严叙的后背上传来一声一声钝物的撞击声……我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浑身打颤。
摔下去的时候头被磕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大碍，可刚才垫在我身下和现在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严叙让我心头一紧：“严叙！……严叙！你别吓我，你醒醒，你怎么了？”
我伸手晃动他，晃了半天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没事……你，还好吧？”他吃力地问我，黑暗中他的眼里带着柔和的光芒，这种光芒像是一盏明灯，我心安，这么多年来，让我再次有了心安的感觉。我多想找一个人，作为我生命中的一束暖光，我多想爱一个人，能让我一辈子心安。
这个人，是你么？严叙。
……
之后便是无穷尽的嘈杂声，赶来帮忙的人把四周的杂物搬了开，然后将我和严叙从塌陷的地方拖了出来。这一挪，我方才被磕到的地方开始有了疼的感觉，而且这痛感趁虚而入叫嚣着扩大自己的势力让我抵挡不住，进而就没有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戏里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