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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念力者X库洛洛X冰王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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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艇上下来,我踏上了这片荒凉的土地,满是垃圾和残破的尸体,天空即使是在白天也呈现出一种让人窒息绝望的铅灰色。
这里,是被世界遗忘了的最黑暗的角落,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任何你能想到的东西:塑料、废纸、发霉的面包、、腐烂的苹果、死尸、甚至与婴儿。
我举步向里走去,身后传来熟悉的灵压波动,我知道,是童带飞和库洛洛他们来了,而现在,我已无力阻止他们。
外界边缘地带的人实力一般较弱,也较缺乏对强弱的判断力,这是我上次来这里是总结出来的。这次……我看着将我包围起来的几个瘦小少年,暗自叹息。
背后的人手持生了锈的铁片直扑过来,速度还可以,可是第一目标太明显,我闪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这是,其余几人同时跃起,从各个方向扑向了我。我笑了笑,还不错嘛,知道诱敌。抓着少年的手一甩,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将冲过来的同伴撞到。手刀准确地击打在仅剩的人的手腕上,他的武器立刻掉了下来,他忙抬腿,却被我抢先一步,一脚将他踹进了垃圾堆里,他立刻昏了过去。我收回脚站定,弹了弹袍上的灰,然后向里继续进发。
“她为什么会来流星街?”飞坦一把抓住七月的手腕。
“疼疼疼,放开!她杀了名单上的人,自然会受罚!”七月揉着被飞坦捏疼了的手腕,有些不满,“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但她还是去做了,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但她还是去做了,那个人,杀了她唯一一个她认同的血亲,所以即使要不用灵力、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地横穿流星街,她还是为月如报了仇。”
“她的身手很好啊。”派克看着月柔几下将来袭的人打倒,“体力也很不一般。”
“当然,与凤辰一战是因为念及旧情,所以没用灵术。对方可是夜王!她却用剑术胜了对方,不错,柔姐姐是擅长灵术而闻名,但别忘了,她是飞天御剑流和时雨苍燕流的继承人,飞天九问,那样的招数,有几个人能破?”七月顿了顿,“你们见到的她跟我打那几招算什么?她那次根本没用剑法,看到和凤辰的一战了吧?她的剑法能看清的有几人?虽然不用灵力对擅长灵术的柔姐姐来说是个很大的限制,但对于她来说,横穿这里根本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会说‘可能再也回不来’这样的话呢?”库洛洛看不出表情的黑眸看着远处刚收拾完一伙人正准备往里深入的月柔。
“因为这个该死的结界!”七月愤恨地抬头看天,“来了这里,不只是受罚的她,连我也不能用灵力!而且,在这里死亡的灵修,灵魂会占有结界印记,再转世时会被送到这里,三世之内是无法摆脱的。”
“不过她的念力应该很强吧?”玛奇问道。
“应该吧,她毕竟是三星猎人。”七月也不敢确定。
再次杀掉想抢劫我的人后,天已经黑了,我来到一个较高的垃圾山上,躺了下来,如丝绒般的夜空被云朵分割的斑驳破碎,偶尔有星星从云朵后探出头来,却又马上缩回,这里的上空没有大雁之类的鸟儿,只有乌鸦之类的食腐动物在上空盘旋,夜里的流星街即使在夏天也静得可怖,没有虫鸣,只有偶尔的夜风穿过垃圾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异响。
伸出手,风从露出的小臂旁溜过,带来这里特有的血腥和苍凉。闭上眼,那泛着血光的土地的无奈呻吟在耳边回响,一张张染血、绝望而不甘的脸庞在脑海中闪现,他们,还只是孩子,还不知道世界美妙的一面便离开了。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闷闷的,我睁眼,望着岑寂的夜空,哼唱起来。
“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
卖着火柴温饱我的梦
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寂寞
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
一包火柴燃烧我的心
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
风刺我的脸雪割我的口
拖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
有谁将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
有谁来买我的孤单
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
看到希望看到梦想
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
不要害怕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
看到希望看到梦想
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
不要害怕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妈妈牵着你的手回家
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堂
天堂
天堂......”
悲伤中带着绝望的思念却又不失柔和的歌声在夜幕下空旷的流星街响起。
众人无言地倾听着,然而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穿着和库洛洛一模一样有着黑色长发和红色眼睛的男子正在暗处看着月柔,红色的眸中闪过喜悦而担忧的复杂情绪。
躺在垃圾山上小声地哼唱着,然而朦胧中感到了有人在看我,便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愧是七王中最强的冰王,我已经尽全力隐藏自己了呢。”优雅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你居然这么远就发现了啊。”黑色长发的男子孩子气的抱怨。
我睁开眼,坐起身,看见了五十米外的一个青年男子正鼓着包子脸,红色的眸中盛满了笑意,额前是一个精致的等臂十字。“呦,好久不见了,库洛洛。”我微笑。
“不要叫我库洛洛!”他瞪我。
“鲁西鲁·非·卡西法。”
“你!冰王!”他跳脚。
“啧啧,”我摇头,“卡西法,你这点可跟你哥哥差远了。”
“嘁,谁管他!”他走过来,“可以坐下吗?”
“啊。”我点头。
“呐,他,加西法过得好吗?”犹豫了一会儿,卡西法开口。
“你,惦记他?”我没有回头,“到最后你们可会是敌人。”
卡西法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说:“十岁时我和哥哥一起被半封印血统后被告知要争那个位置,然后他被封印了记忆与外貌,我被封印了灵力和速度之后我们便分开了。可我并不想和他争啊,我只想我们都好好的,便好了。”
“你,太天真了。”我站起身,迎风而立,黑色得幻袍在风中翻飞,“但,并不讨厌呢。”
“冷小姐,”卡西法的声音有些颤抖,“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没什么,保护准继承人是应该的。”
“那,那我,可以,再拜托您一件事吗?”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在心中冷笑:“请讲。”
“请,请您,”卡西法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想下定了决心一样,又急又快地说了出来,“请您不要再管我了,专心保护他吧!”
??我想我最近是太累了以至于有些幻听,迟疑地转过身,看着孩子般抱膝坐着的卡西法:“你,说什么?”
“如果,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死亡的话,那就让哥哥好好活下去吧。”他站起身,认真地看着我。
“你!”我皱眉,他不知道如果我撤了他身上的结界,魔之子的血会引来多少妖物吗?他不知道被封了力量的他在没有灵修的庇护下他连下级妖兽都打不过吗?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认真的吗?”
“呵呵,传说中冷静聪慧的冰王居然也有这种语气啊!”他低笑,见我皱眉,才收回笑,低叹,“我,抢走了父亲的爱,没有我,他根本不必在这里生活,也不会吃那么多苦。逆看看这里。”他抬手,“为了一片发霉的面包、一瓶变质的水就可以夺走他人的生命!失去了记忆的他究竟是如何在着黑暗血腥的地方生存下来的啊?那样温柔优雅、干净高傲的人,居然……”他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当一块面包的获得,一口水的取得建立在生命的消逝之上时,活着便成了一种奢侈。卡西法,你不懂,对于他来说,你的那种亲情是可笑的,没有任何用处。”我低叹。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他可以信任别人,仅此而已。”
二人相对无语,终于还是卡西法忍不住开了口:“冷小姐,请您答应我吧,就像那是您答应他一样。”
“那是,我,答应他?”我看着他,微微失神。
十七年前
“那为什么通缉他们?”我在密室看着面前紫发金眸的王者,“您明知道,您明知道,他们根本不应杀念力者而被通缉!他们天生就有念力的!”
“柔爱卿认为那些谋反的下人应该放任他们吗?谋反之心一旦产生就难以抹去。”灵王笑得一脸和煦,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难道仅仅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要发布通缉令吗?”年轻气盛的我一把挥开了灵王抚摸我发的手,一脸的愤怒与不解。
“唉,柔爱卿你还小,有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灵王叹了口气,在单独面对我时,他总是很有耐心,就好像我是他的孩子一样。
“我不小了,我已经12岁了!”我已顾不上许多,那样的人,飞坦、凤辰,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受到那样的待遇!
灵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因为激动而双颊通红的月柔,他知道她的脾气,表面看起来聪明柔顺的她骨子里其实是看不得黑暗的刚硬,不然当年年仅四岁、还在孤儿院中的她不会救下身受重伤的自己。“柔爱卿,你的实力虽然已足够强大,但你的心却还是个孩子。”他拉过我的手。
“如果你真的要追杀他们的话,我就跟他们走!”我一字一顿地说。话音一落,一股恐怖的灵压瞬间充满了密室,不过几秒,我的额上便落下豆大的汗珠,这,就是灵王的力量,即使是可以在团长灵压下行动自如的我现在也连呼吸都困难。等级相差太多了,要,死了吗?
“柔爱卿,你在威胁朕吗?”灵王眯起眼,我深吸口气,艰难地开口:“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灵王看了我好久,收回了灵压,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去吧,魔之子的两个儿子也该封印了,你去看看吧。”他缓缓开口。
“那,”我抬头看向榻上的灵王,“那凤辰哥哥他们……”
“朕没说过朕要追杀他们”灵王威严地说。
我掩不住欣喜地行礼:“谢王上圣恩。”
“哼,那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去吧。”
“是。”我退出了密室。
“您就是冰王大人?”我回过头,是一个琥珀色长发血红双眸的男孩。“是的,你有什么事吗?”我轻声问。
“如果必须有人被封印记忆的话,请封印我吧。”他极认真地说。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连它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的名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和保护着什么的戒备。
“库洛洛·鲁西鲁·非·加西法。”
“好,我知道了。”……
“原来,你知道。”我缓缓开口。
“是的,我知道,只是开始时我也不信。”卡西法轻叹。
“但被封印的人确实是他。”我接口。
“是啊,我已经夺走了他的记忆,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幸福。”
“啊,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