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冰壶玉心》冷月柔

31、天道X林风X崩

　　处理好手上的伤，我看了看对面的门。
　　“走吧。”飞坦拍了拍我的肩。
　　“嗯。”站起身，我率先走了进去。

　　瞬间，景象变了，灰蒙蒙的阴云布满头顶，冷风吹拂过肌肤，格外真实，脚下是崎岖的山道，我警惕地向前走去，飞坦等人也一身戒备地跟在后边。
　　“幻术吗？是天道吧？”七月推测。
　　“幻术？”柯特谨慎地抽出扇子。
　　“我们最先过的是地狱道，刚才的是畜生道。这个是幻术的话，那么该是天道了。”我笑着摸了摸柯特的头。

　　一声刺耳的惨叫划破灰暗的天空，我浑身一僵，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分明是……
　　对面，一个银发的男人背对着这边，手中细长的剑刺穿了锁骨将一个紫发金眼的女子钉在了山上，一点一点虐杀了她。
　　胃在不断抽搐，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揉捏着它，我腿一软，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看这些？
　　“小月柔，小月柔，为什么，为什么你是纯血之子？为什么，我的女儿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死，为什么？”记忆中的温柔声音带着陌生的怨恨从远处传来。
　　“住口，不要说了。”我抱住头，“不要说了，住口啊，对不起，对不起……”

　　眼前一花，对面已经死去的女子到了月柔面前。
　　“柔！”“月柔！”众人叫着地上的女孩，然而她却完全听不见。
　　“该死！”飞坦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拽起压在崖壁上，“为什么，为什么……”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嘴不停地大喊，双手疯狂地用力，高贵的紫色长发糊在脸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美丽，渐渐地，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也许，这样死了也就结束了吧，痛苦的事也好，悲伤的事也好，都会结束。我蜷缩在黑暗中，好冷，妈妈，你在哪儿，妈妈，你走后，我再也没有温暖过，无论多冷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再冷也不会冷过那天的冻雨，妈妈，我好想你，妈妈……
　　“活下去，小月柔，你一定要活下去，你还太小，你可以有自己的未来，可以经历好多快乐的事，无偶一，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黑暗中一束光芒闯了进来，柔和而温暖，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将周围照亮。
　　活下去！我想起来了！那天的那句话！

　　被掐住脖子的月柔突然睁开眼，绯红的眸子变成耀眼的金色，右手一扬一道寒光将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劈开，然后稳稳地落回地面。
　　“我想起来了，那天，她是要我活下去的，她从不会怨我，从不会恨我，那天，也是如此，所以，我活了下来，才有现在的冰王！”月柔的声音逐渐提高，在说到“冰”字是消失在原地，挥出一道冷光，对面的山峰被削为两截，周围的景物如同落地的玻璃碎裂开来，化为粉末，露出了原本的大厅。这是一个四壁绘着各种星图的宽敞的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俊美邪气的男子，长长的银发盘旋到地上，银色的瞳孔中是慵惰和笑意，一袭黑色的长袍直盖到膝盖，右手是一把有着月牙和六芒星的占星杖。

　　“真是令我惊讶，你不是一直沉醉其中的吗？”他扯开薄唇，淡淡的笑意在脸上晕染开来。

　　“玛奇、柯特、库洛洛，小心，是噬魂术。”七月开口，然后走到了三人面前。被点到名的三人浑身一震，清醒过来。

　　“你说笑了，我怎么会沉溺于过去呢？仞天·四仲叶？”我也微微一笑。
　　“哦？你认识我？”他颇感兴趣地眯起眼。
　　“当然，三岁会用灵力，五岁能够占星，七岁时在分家已无人能敌，十二岁时因得知自己不会成为家主而大发雷霆，并将整个仲叶分舵全灭的夏仞天。”我挥手，抽出雪姬，“我没说错吧？”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真不愧是一羽凉历史上的天才，居然连这些都知道。很好，真的太好了，你的话，或许可以满足我的杀欲吧？”
　　话音刚落，两道银色的身影便缠斗道了一起。

　　“那人居然能挡住月柔的剑？”玛奇惊讶地看着几乎平手的二人。
　　一声清脆的碰击之后，两人停了下来，我缓缓抬头，红色的眸子已然变成金色，“舞动吧，雪姬。”
　　“哦？现在才解放？你瞧不起我吗？”仞天皱眉。
　　“不，你错了，开始时你用幻术，我以为你是个喜欢暗杀的人，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很强，所以我决定尊重你，至少要让你知道我灵刃的名字。”我看着他，“不过，再来，你可要看好了。”
　　话音未落我便一闪身，消失在原地，当我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仞天身后，而他则变成了冰雕，随即便倒地死亡。

　　“刚刚，那是什么？”柯特拉了拉我的袖子。
　　“雪姬始解时的能力，将所有看到的物体冻结，”我摸了摸他的头。
　　“……走吧。七月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是否察觉刚才你话语中的怒火和红了的眼眶。

　　因为自身修罗道和七月恶鬼道的力量，还算轻松地又过了两关，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我深吸口气，推开了人间道的门。
　　空的？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疑惑。突然我感到一丝不安，飞速转身，同时雪姬出鞘，抵住了来人的攻击。
　　“啧，挡住了。”对方迅速退了回去。
　　“谁？”七月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三名念力高手。

　　“我们好久不见了，元玉，来吧，让我们讨回那一次的债。”唯一一个坐着的人站起身，如果忽略他的杀气，他脸上的笑容的确很温和。
　　“夜奇！”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夜奇？”库洛洛捂住嘴，“林风的团长么？”
　　“什，什么？”七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呵，真是不知教训。”我冷冷低笑，向前走了几步，“杀一次还不够吗？那就来吧。”
　　十三人迅速从不同角度攻了上来，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小心！”飞坦脱口而出。然而却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当他们进入月柔周围十米范围内时忽然爆散成了血沫！夜奇则迅速后退，却被月柔欺身上前，没能逃脱化为粉末的命运。
　　“什，什么啊。”七月喃喃，“不是灵力，念力吗？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崩’这是这招的名字。”我回头，看了看他们，“我们，出去吧。”
　　“啊。”飞坦不由自主地走到月柔身边，搂住了她的肩。

　　出了封印之地，飞坦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天似乎晴了。

　　究竟是谁救赎了谁，没人知道，就好像嗜血残忍的飞坦只会对月柔温柔，冷漠高傲的月柔开始温柔一样，又有谁能说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