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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短篇】食鱼(CP:重水)
*OC有,OOC有,KUSO有,CP见上,文艺,略猎奇
*部分描述可能【引起不适】,请酌情使用右上角
我认为这个故事应该分为两部分,上和下,它们讲述的是一个发生在重吾和水月之间的,他们在漫画中谢幕后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也是最后一个。
我从不说假话。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喜欢对别人叙说自己,声情并茂,手舞足蹈,添油加醋,滔滔不绝。而这些事哪怕是我也得说它有些离奇,或者说,水月本身就够令人惊讶的,他会许多小把戏,最主要的就是让自己化成水——意料之中。从前我也曾认识他,我偷偷在一棵只会在十分罗曼蒂克的电影中才会出现的、茂盛的树后面偷偷看过他。那时他还很小。任何东西,任何像水月那么离奇的事物,都属于我童年的一部分。
我爬到树上,一根折断的树杈搞得鞋面鞋底分了家,那时候他还没有我高,又小又伶俐,我想他知道我的小心思,女孩们都有小心思。我喜欢他紫色的眼睛,而忽略了那些锋利的牙齿,就像河里那些凶猛的小鱼。我远远的看着他,而他背对着我,穿着蓝上衣,正在河边忙他自己的事。我爬下树,鞋面像个面包圈似的套在脚腕上,一动就发出噼啪的闷声。我向他跑去。
水月。我边跑边喊,希望自己听起来能够可爱一点。
他慢慢直起身子,月亮将他的影子投在河面上,那个影子越来越长。
水月。我忽然清醒过来,从回忆的一角。不知何时我已在沙发上打起了盹,映入眼帘的是套在左脚上的凉鞋,后跟的部位镶嵌着一个愚蠢的蝴蝶结。被打断的午休让我头疼欲裂。我不喜欢午睡。
厨房里响起梦中的噼啪声,又脆又急,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看,原来是水月在收拾一条鱼。鱼不很大,一尺来长,青绿色的鳞片,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有一只已经被水月用剪刀戳得流出了红灰色的眼底肉。鱼还在挣扎。水月显然不是烹饪的好手,他把鱼往水池里摔了一次又一次,搞得池底都是鳞与血。看到这个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水月一手提着鱼尾,将头旋转到背后看着我。你笑什么,他佯装恼怒的说。
我又笑了两声。你可以一刀砍掉他的头,我说。
那不行,他愤愤不平的扭回了头颅,一条鱼没了脑袋就不能叫鱼了,鱼嘛,活的好吃。
我笑得更开心了,他操起菜刀,对准鱼乒乒乓乓一顿拍打,我连忙扑到案台前想要制止他,却被溅了一身鱼肚肠。恶心,我说。
你懂什么,他瞪我,端过锅子把乱七八糟的鱼扫进去,我赶紧用纱布包了八角与花椒,连同香果陈皮递给水月,他这时却表现得像个家庭妇男,抓出大葱和蒜头丢进锅里。
我说姜,姜。
哦对了,他说着摸出一大块脆生生的鲜姜,掰成几块。
头还在痛,我看着水月把脸埋进锅子里,贪婪的嗅着死鱼的腥气,好像就凭这个能够让他填饱肚子。我是不是看错了,我说,这不是我们血雾里的神童水月吗。
听到这句话水月猛地抬起头来,你说谁,他嘴里咬着一截鱼鳔。
我盯着随着他嘴唇的动作而抖动的鱼鳔,没什么,我说。
我俩的谈话陷入僵局,重吾终于醒来了。
我最近一次见到重吾,他还是十二岁的模样。现在似乎只有十岁。也许明天就是二十岁。也许有一天是七十岁。
我走上去稳住了重吾,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水月拿着汤勺,瞥了重吾一眼。你感觉怎么样,我问他。
重吾摇摇头,好多了,他慢慢的回答,停了一停,又说,没事了。
水月把手里的勺子往桌子上一敲,锵的一下。重吾叹了口气,看向水月。
水月身上沾满了鱼血。
水月给我的印象起初并不深刻,原因是他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哥哥。我小时候非常蠢,经常把加入七人众挂在嘴边,后来仿效我的人越来越多,水月也是其中之一。他卑鄙的向老师揭发我抄袭他的人生目标,我十分不乐意,让我哥哥把他揍了一顿,第二天他哥哥也把我揍了一顿,所以我哥哥去找他哥哥单挑,这使我们两家彻底结下了梁子,因为我哥哥输了。
我哥哥死了。
矛盾存在了许多年,化解却非常之快。我告发了他哥哥,于是他哥哥也死了。
哈哈哈。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就很想笑,总的来说这是我快乐的源泉之一。
满月被处死的那天,天气与平时也没什么不同,雾蒙蒙的,他们用一个大雪柜将满月冻成了冰,这倒是个好死法。我记得我兴致勃勃去参观死刑,他们把雪柜的门打开,围观者一阵惊呼,那年轻人一动不动,寒冷僵直,发出阵阵白气。尸体是半透明的,好像用米汤做出来的、套着衣服的冰雕。执行人把雪柜微微一推,满月就从那冰棺材里跌了出来,直直的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人们蜂拥而上,抢食地上的冰片。我也抢到了一小块,抹掉上面的泥水,放到嘴里。
一瞬间难以名状的感觉充斥了口腔。冰冷,柔软,黏稠,像一团被反复咀嚼过的肉。
重吾与水月为何来到这里,我一点也不明白。不怕别人笑话,我是一个逃兵,在我出生的那个时代,每五个叛忍之中就有三个来自血雾里,根本不愁无亲无故。这些年我到处流浪,四海为家,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从未停歇脚步。
不知不觉,我再见水月。
他在我面前打开那扇门,吱嘎一响。
哦,他一愣,接着对我笑了。是你。
谢天谢地,水月一点没变。那些尖锐的利齿像是要刺穿我的脖颈。
他用手扶住门框,哥哥他已经死了,你要找我来报仇吗,他笑着说,这我可不答应。
我也笑了。笑容真是个好东西。我的仇已了了。
水月比我早离开雾忍,我听说他马不停蹄的追踪散逸的七人众,还做出了不少特别的事,却没听说过他被大蛇丸囚禁,看来大蛇丸对我这种家伙不感兴趣,这真值得庆幸。他与重吾,囚犯与囚犯,照我来说,正是同病相怜。重吾完全不认识我,当我是空气,我猜他的仇家也不少。我进到水月的屋子,首先看到屋角摆着一台雪柜,让我心里一震,而后是横着放置的水缸,接着是屋中央的木头方桌,方桌旁有几把一眼便知是东拼西凑来的凳子,凳子上有个小孩坐在那里。我吃了一惊,感叹时光如梭,连水月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大笑起来。那孩子似乎只有八九岁,一头飞扬的橙发,眼睛无精打采的睁着。他沉默的望向我,这时我发现他的瞳仁也是橙色。如此张扬热烈的色彩堆积在他身上,显出奇异的死气沉沉。
这不是水月的儿子,是他的情人。
重吾在大战中为保护宇智波佐助受了重伤,我倒是没看出来重吾会做这类光荣之事。宇智波佐助是个名人,水月对他嗤之以鼻。我在他的叙述中结识了这位冷酷无情的少年,和一个无聊透顶、啰里吧嗦的蠢老太婆香磷。他如果有兴致就会滔滔不绝,否则一句不说,重吾则永远沉默寡言。
见到了水月,我似乎一下子从年幼时的梦中跳跃到了现实,那十年的流浪生活在脑海中倏然消失不见。我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光芒。
每次我来到水月的住处,水月总是在给重吾烹鱼。
这些鱼似乎是水月从附近的河里捉来的。我有次正巧遇到他一个人在河边蹲着,背对着我,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梦,也许那不是梦,我正准备喊他的名字并向他跑去,水月先一步回头看到了我。
我对他笑笑,没有走过去,我离他太远。
我真蠢,还以为我们是小孩子呢。
水月瞅了我一会儿,将脸别了回去。你来干什么,他问。
我愣了愣,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原来他不是在跟我说话。重吾闷闷的与我擦肩而过。准确的说那个应该不是重吾,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一个男人,凑巧也有一头橙发和眼睛,身材高大,像一棵带颜色的枫树。他当然是重吾。他走起来的样子也像一棵树,摇摇摆摆,我眼看着他每走出一步就变小一点,仿佛大地吸走了他身体里的能量,他走到水月身边,又成了小孩子。水月转过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这笨蛋,他说,眯眼一笑,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他把脸贴紧着那孩子的胸膛蹭来蹭去。
我站在原地,不知是要进一步,还是要退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我只要闭眼休息就会回想起那天的画面,重吾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风。我从没想象过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会是什么样子,换句话说,当你看到一个孩子时,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二十年后的模样。可是我忽然明白了这样的感受。
从此之后我面对重吾时感到很大的不自在,我已经不再嫉妒他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奇特的恐惧感,是每一个正常女人面对强大的敌人而又不得不面对时都会涌现的恐惧。这种感觉像一团看不见的云雾似的笼罩着我,重吾看向我的时候,我甚至喘不过气来,我俩之间的交流由此变得更少了。
重吾到了十四五岁就停止了生长,他开始拒绝水月的照料。
喝着水月煮的鱼汤,他突然把手里的汤匙一搁,说,算了。
水月头也不抬的说,嗯。
我站在门口,水月笑了笑,将剩余的汤一口喝干,然后走出房间。我跟着他来到厨房,厨房的地板与操作台上全是鳞片与血,有些已经干得打了卷,水月伸手关上门,把我和他一起锁在厨房。
啪啦。
他冷不防将手里的碗砸个粉碎。
我看到他的表情,吓了我一跳,那不是我所熟悉的水月,这个水月眉头紧锁,眼眶里满是泪水。那些水顺着眼角流淌,迅速被皮肤吸收。
我太讨厌吃鱼了,他说。
我居然回答,我也是。
听说人肉软又烂,和鱼肉差不多。
我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不再看我,从锅里舀出一大块半生不熟的鱼放在手里拿着给我看,吃过人没,他问。
吃过,我想了想说,死人肉。
还记得什么味儿吗。
我摇头,人肉不软不硬,不酸不膻也不腥。
他笑起来,人鱼肉你吃过没有。他手里的鱼肉被推到了我的面前,温热的,滴着白色的汤汁,肉心微微颤动。他慢慢的吃下那块肉。味道其实还行,他边吃边哭。
我一瞬间对自身价值观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在这个故事中我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似乎无处不在,而又没有任何一处留下过我的痕迹,我有的就只有那些可怜的小幻想,我为水月什么也做不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的将一锅鱼肉吞下肚,然后做出了让我最终崩溃的动作。
他在案板前站了一会儿,突然将手插进了肚子,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胸膛变得透明起来,像是一股水,他的手腕就在那股清水里来回搅动,动作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觉得眼前的一切简直恐怖极了,比我见过的任何忍宗秘术都来得骇人。
水月的手腕不断在身体里摸索着,发出可怕的淅哗声,突然他的身体溅出一阵水花。他捉住了一条大鱼。
他捉住了一条大鱼。
水月提着这条鱼,猛的往案板上一磕,咔啦,鱼头碎裂,透明的鱼脑撒在桌上。
现在你明白了吧,他大声说,现在你明白了吧。
说完他提着死鱼打开门去找重吾。
我足足在家中休养了三天才敢再次拜访水月。
重吾为我打开了门。奇特的是他似乎又恢复了一些,身材比我高了。他看了看我,两只绿色的鸟从我头顶飞进去落在他肩上。这真是奇观,鸟兽居然肯亲近人类,注意到我的疑惑重吾对我笑了笑,示意自己可以与动物交流。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与水月比起来,这个人似乎更值得依靠。
重吾将我让进屋里,他从前只是坐着,动都不动,如今却身穿家居衣服,拿着钉锤在修理桌腿。鸟儿们落在桌子上,多得可以排成一排。他在修理家具的空闲时还与鸟儿们谈话。
水月反而四仰八叉的歪在客厅的地板上,在研究再不斩前辈的大砍刀。
我向他走去。
怎么,水月将手里的□□丢在地上,锵啷一声。
那把刀只剩了一半,令人心痛。我是来告别的,我说。
哦,是吗,又来告别了。他似乎很疲惫,不愿从地上起来,只是翻了翻身,用手指扣住了地板的接缝。我们总是在说告别,告别,告别,到头来还是要重逢,重逢,重逢。没意思,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没意思,没意思啊。
重吾收拾好了饭桌,正在冰箱里东翻西找。我盯着他结实的手臂,他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抽出冰盒铲了两小杯冰,端过来给我一杯。我对他说了声谢谢,将冰水一饮而尽。我走出他们小小的家。
没有重逢,离别无意义。没有离别,重逢无意义。哪怕是苹果都会有青红两半。
没有再不斩,也没有七人众。没有重吾,也没有水月。大战之后忍者世界正走向衰败。
我一口气跑到河边。冰块的味道挂靠在舌面上,冰冷,柔软,黏稠,在我嘴里化成一团活蹦乱跳的生命。我吐出一条亮晶晶的小鱼,蹲下来嚎啕大哭。
—完—
*这个想法在我脑浆里很久了,怕写出来有损角色形象,希望没有太过分。
*感谢阅读至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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