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彼岸之所以为彼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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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丈夫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爱羽十分担心。他稳重如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不济也不会看到那两瓣花大惊失色，“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涯停下了动作，做了个深呼吸以平静下来，对旁边望着自己的四个人说道：“我们出去说！”深深地望了床上言清后，转过身去，走出了房间。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慢慢走了出去。而屋内，原本‘睡着’的言清一下子睁开了眼，翻身坐了起来，抬起右手轻触左手的那个印记。
在那个仓库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持久的黑暗产生了恐惧，寒意由心生，手脚受不住控制，眼中代表脆弱的眼泪更是像着了魔似的不住地流出。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软弱，，彼岸言清从来都不是弱者，是一个强者！站起来，彼岸言清！站起来用你的骄傲克服这种恐惧！但至始至终，她还是输了，走不出自我，痛恨自己的软弱，她还能怎么样？只能用玻璃碎片狠狠地扎入自己的手掌，亦是扎进了自己的心。
想归想，她还是掀开被子也跟了出去，言清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无涯一行人的声音慢慢传入耳中……
“你们知道彼岸的姓有什么含义吗？”整理了思绪后的无涯慢慢道出。
？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回答。
“彼岸，彼岸——”延长了音调，不理会他们是否回答自顾自讲了下去，“在那个死亡的国度，孟婆汤，奈何桥，忘川河，黄泉路，三生石，彼岸花。彼岸花，死亡之花……”
“那个是彼岸花？”毕竟还是年轻人，越前龙马开口问道。
“是亦不是。”没有明确回答他的问题，“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个母系社会，男人是没有地位的，卑贱如草芥，女子三夫四郎，男子却如同封建的女子凄惨并且更甚。那古代女子尚且有些许‘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和夫君伉俪情深动人爱情传唱千古，或许那时人进化还不够彻底还带有着野兽的野性，‘情？’这个词对于她们并不意味着什么。没有爱，只是一味的掠夺。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上百年。所谓哪有压迫那就有反抗。有这样一位男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他有着倾城的容貌，有着当时女子都望尘莫及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聪明至此又有着天大的野心。凭什么女子就得是天，男子就这样痛苦？不公平！但是他也知道纵使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光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推翻已沉积了百年的压迫。谁不怕死，将死不死生不如死的人最不怕死！只有动员那些社会最底层的人，自下而上的反抗才会成功。
就这样，他成为了开男权第一人。男子崇拜他，女子痛恨他。女子们平时走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日子再也没有了，被扣上了枷锁，失去了自由，过着以前的她们所看不起的男子的生活。恨——早已不够表达她们的情感，极血性的女子受不了这样的耻辱，纷纷取心头血，立血为誓，诅咒那个男子的后代不得善终！
只是当时立誓的女子都是阳性女子，唯独缺少一滴阴性女子血，那一滴血决定的血誓的成或败。
父系社会的基础不断巩固，而那时的女子却日趋习惯了以夫为天、三从四德的观念，伴随在三妻四妾的丈夫身边整日只知争风吃醋，类似现代宫廷剧中宫斗。这样的她们没有以前那种尊严、魄力，再美的女人都变成这样，男子也不会看上眼只会愈发蔑视。
而她，亦像当初的男子一般，只是缺少他的野心。因为那时的女子没有先前的男子一样有这种觉悟，那样就无需自己瞎操心。逍遥江湖，傲然于世，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吸引男子的眼球。当世的优秀男子也为之倾倒，放下身段守着女子。当世女子如斯，而她却拥有如此美好的幸福，怎能不引起公愤。其中一女爱上那个女子的一个夫君。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他的爱情，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还委屈自己的挚爱作为她的男人们中的一个。‘愚蠢的女人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这句话也并不是是谁都有效的，这个女人她也清楚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她不怪他，但她恨，恨这世道不公，让这个女人受尽了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她怨，怨她的性子和命，自己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得不到幸福。就那么一个姻缘机巧间她看到一篇古籍，上面就记载了母系社会的转变而来。”
“那个男子和后来的女子是……”南次郎似乎想到了。
“没错，那个幸运的女子便是男子的后代。同样的智慧，同样的有能力。另一位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提供了那所缺的阴性女子的心头血，修改了那个血誓。而那滴血就是她自己身上的，用自己的生命来埋葬自己的爱情……”似乎是感慨这样的用情至深的女子命运，无涯微微一叹气，“我们彼岸家的祖先就是他们。”
那么……其他人眼睛微抬。
“那个咒便是这样：其后人若为男子相安无事，若为女子便在桃花现，彼岸开的预兆后，离魂至另一个人的身上过着自己不应该承受的生活与情感。这样的家就是有着悬挂在死亡边缘的命运因而取姓‘彼岸’这样的咒没有怎样的凌虐与鲜血，但骨肉分离，开始另一个人生活的命运是一种精神折磨。杀人于无形那~”
“无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爱羽泪眼婆娑，惊讶地看向丈夫。而越前想起什么出去了。
“爱羽，其实我彼岸家已经九脉单传，个个都是男子，因此大多数的祖先早已不信这种说法，都只把这当成家族的传说，以文籍的方式传下来，我也是从书上看来半信半疑。到了我这一代，有了言清这一个女子，没想到！”懊恼自己的不够谨慎，双手握拳用力一捶头，颓然之态由然可见。
“是不是这个桃花？”越前回房间拿出上次在言清昏倒后的地方见到的桃花，询问道。
“天！”这下真的完全可以确定了，但还是怀着一丝希冀问道，“这是哪来的？”
“有一次她晕倒凭空出现的。”抿唇回到。
“这就是……”
重物坠地，引起了那五人的注意，走进声源处。
进入大家的眼前的便是女孩颓然坐在地上，平静是她唯一透露出来的信息。
爱羽背过身去抹干了脸上的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强笑道：“言清啊，地上凉，我们先起来，坐床上去啊~”边说便拉起她。
不料言清轻轻推开母亲的手原本站起的身子‘扑通’一下跪下。
“言清！你做什么！”惊讶与女儿的动作，再次努力拉起言清，而女儿像是与地面生了根似的怎样都拉不起，“无涯~”
“言清，你有话要说？”知女莫若父，父爱是深沉的，平时不表现出怎样的关爱但将女儿的事默默放在心里。
言清什么话都没回答，只是先默默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爸妈。自从我来到世上以来从来没有给过你们安全感事事都要你们操心。我，彼岸言清，请求断了和你们的关系，从此离开彼岸家。”坚定而又痛苦地说出。
“言清，你……”没想到女儿会这样，爱羽欲要上前摇醒女儿阻止她那荒唐的想法。
抬手拦住了妻子，无涯知道女儿的用意，一是她自己无法承受这种离别之苦，而是不想让父母伴在自己身旁过着有一天每一天的日子。就像大象毕生尊严,包括死亡的方式。一旦意识到衰老,意识到因为衰老而将成为象群的障碍,它便悄无声息地离群而去。偌大一头象默默倒下，默默消失，就像是一片树叶的默默飘落和消失。转过身说道：“好，从此彼岸言清不在为彼岸家的人。”
好，很好，有这样的父亲，这是自己几世修得的福啊。站起身，离开。
而越前一家人见是家事便在一旁默不作声不插话，静静地看着。
言清与鹰的擦肩而过时，一眼都没有看向他，径直走着。
“莫言清！”暴吼声响起，带着深深的伤痛，“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鹰真是爱错人了，爱上这样的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言清站着没有回头，“对不起，鹰。我就是这样自私。容我再自私一回，请你好好照顾我的家人，我把我的权力全部交给你了。谢谢！”又添上几句，“我走后，
不要找我，
不要想我，
就当我已经死了
不，
没有彼岸言清
没有莫言清
就当我——
从来没有存在过。”言清很懦弱很自私，这样的言清不配让你们如此关心，所以请让言清消失在你们的生命中，不曾存在，亦不复存在，请——
忘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彼岸之所以为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