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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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密不透风的房间，男子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表情与周围死一样沉寂的黑暗融为一体。
指尖有点点猩红的火光，却驱不散他此刻内心的烦躁与苦涩。
保持了这个姿势有多久，手指尖的烟明明灭灭燃尽了多少根，黎皓一概不知。
继年少时曾因轻狂与稚嫩而碰过一次烟草之后，这是黎皓此生第二次碰这些成为“苦闷”代名词的香烟，而事实上，心里的那些无助与惶恐已经将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像是中了一个没有解药的魔咒，脑袋里心里全是她的脸庞，身影。回忆总是个让人容易沉沦的东西，浮现在他嘴角的浅浅的笑提醒着他与她是如何的幸福与美好，只是，他的眼底却有泪。
他喜欢她，她知道。而他是何时开始喜欢她，她却不知道。
她以为，在学校迎新时碰到他是他们的初遇，她以为，他是在他们相识之后才一点点喜欢上她。
其实不然，如今算起来，他喜欢上她应该已有九年之久，比他们相识还整整多一年。
***
九年前。
高三的生活永远都那样暗无天日，让人喘不过气来，黎皓面对的并不是升学压力，却是他看不到的未来，从小到大一帆风顺的年轻男孩第一次不知该做怎样的抉择。
黎皓逃了学校安排的晚自习，漫无目的地在游荡在夏夜中。再次停步才发现自己已置身于N大的喷泉广场。
身着各色轮滑鞋的人肆意地在广场上穿梭飞驰，黎皓站在人群外挑了个僻静的台阶坐了下来。忽然一阵甜美的欢笑声传入黎皓的耳朵，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竟也如此清晰可辨。黎皓的视线循声往广场上搜寻。
视线中央，一个红衣女孩穿着轮滑鞋踩着生涩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前行，在一群技巧娴熟的轮滑者里显得尤为突兀，前后左右有三三两两四五岁的小孩子同样穿着轮滑鞋追逐。
女孩眉眼弯弯得喊，清脆的声线在夏末的夜里显得尤为悦耳：“小心哦，姐姐要追上你们了哦！”
这一声引得小孩子尖叫声一片，随即很有默契地加大了脚底的力度，小孩子一步步朝重点奋力滑行。
女孩的笑容绽放地更为耀眼，让黎皓看得有点怔忪。
很明显她是一个初学者，竟然在和一群四五岁的孩子比赛，他微微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滑到了终点，小孩团团把她围住，齐声喊：“姐姐姐姐，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她轻揉小孩的头发，眉眼弯弯，笑着说：“好呀，这次姐姐不会让着你们咯。”
说完便于开始又一轮的比赛，他的眼光一直追随不肯从那一点红色中移开。突然她身前的小孩子脚步一个不稳，身子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后面的女孩眼疾手快立马抓住小孩往自己身上扯。
他的心顿时一紧，在他的意料中，女孩肯定还没有学会刹车，两个人相继重重摔倒，只不过小孩摔到了她的怀里，小孩的家长见状急忙赶来，小孩很灵巧地爬起来，看样子没有受伤，家长连连向她道谢。
那她呢？应该很痛吧。只见她紧紧得咬着嘴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笑着对小孩的家长摆手摇头，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清楚，但是他能猜得出她在说自己没事不用谢。
女孩滑到他附近坐下，换下了鞋子准备离开，他分明看清了她眼里的晶莹，他不由自主跟着女孩，看着她小小的孤单的背景，艰难的迈着步子一瘸一拐离开，他感觉自己被紧紧得揪住了，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说：“黎皓，这个傻丫头，我喜欢。”
至少在那一天，黎皓找到了一个很短暂的目标，考上N大，心里总有一种渴望，他想和她在一个学校。
再后来，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往N大的喷泉广场，但是却没有再见过她。
再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考进了N大，让他惊喜的是，他竟然在迎新队伍里遇见了她。
他想办法让她对他印象深刻，加入她的社团，关注她的状态，他发觉他对她的喜欢一天比一天比一天浓烈，甚至让他忘记了对顾冉从小的爱慕之情。
然而她的心里却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即使已经渐渐对他产生了感觉，但是她却不敢承认。
酒吧里，从小的朋友也同在N大上学的唐茹一直在打趣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听他讲完了她之后，唐茹有些惊讶，因为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幸福、还有那让人艳羡的执着。
唐茹很仗义得答应出手 ，和他在于潇亚面前故作暧昧。
再后来，有情人终成眷属。
分手的那几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是靠着那些仅存的苍白无力的回忆，还是深埋在自己内心的希冀，一直觉得或许他们还有可能。
再次遇见她的那一刻，瞬间他就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做得努力全都白费了，那么努力地想忘掉她，结果原本以为无坚不摧的心理防线只因她的一个眼神就轰然崩塌。
他步步紧逼，终于和她解开了当年的种种误会，以为彼此要彼此执手共赴天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结果。
报恩？竟然会要求这样一种方式，多么可笑！
回想起昨晚，在黎鸿升提出要他和于潇亚分手的那一刻他当即拒绝，甚至怒吼着说：“如果当年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宁愿没人救我，就那样被淹死！”
老人的一生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孙子的习性他也了解，所以黎皓的反应完全在黎鸿升的意料之中，黎鸿升脸上一片淡然之色，也知道言语上的劝说丝毫动摇不了黎皓，于是他平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把拐杖靠在桌子旁，站起身来，然后面朝黎皓，屈膝跪了下去。
黎皓瞪大眼睛，面色复杂地看着地上的老人。
“你可以不感激肖家，但是我得感激，就凭他救了我的孙儿，今个我这个当爷爷的就来求求你，让我的良心舒坦一点。”黎鸿升声如洪钟，不怒而威。
自己从小到大最敬重的也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如今以这样的方式来求自己。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最想尽孝的爷爷，必须要从中做出选择，这对黎皓来说是一种最残酷的折磨。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凌晨苍白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挤进了房间。
从回忆里拉回自己，黎皓怔怔地看着在光线的包围下舞动的尘埃，心里打定了主意。摁灭手中的香烟，黎皓抄起躺在一边的西装，甩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