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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失控12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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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变了。
望着头顶那片晴空万里的蔚蓝,他微笑地听着别人转述着苏琳的话。她果然是懂他的,在他还未开始动作时,便已经有预见了。
她都费了这么大力气烧林子,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比泰多的真正主宰其实早不是那个前些日子开始不服老的父王。但是这丝血缘关系始终还是有的,他又怎么忍心真的置父亲于死地。
可他不死,自己又如何名正言顺。
伊兹密点着桌面,颇有些苦恼。他没想好先是软禁然后宣布病逝,还是搞场假刺杀再将父亲好好供奉到终老。
只是这番苦恼在那个第七王妃偷情后消失了。
比泰多的王中毒了。
伊兹密愕然。
第一时间,他将姆拉召了过来。“你做的?”
“不是。”姆拉也皱起了眉头。“但是殿下,您可以省不少力气。”
冷哼一声,伊兹密非常不喜欢这种主动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感觉。“你最近就在我这边。”这件事把母后也拖下了水。
姆拉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只是有些犹豫地看了伊兹密一眼。他心头一跳,有点不愿想下去。
父王去世了。
基本上这件事情可以算得上万众瞩目,毕竟早被酒色掏空的比泰多王总会出些幼稚的难题,却又装作高深莫测。别说伊兹密有些受不了他,就连大臣们也早有怨言。
有一个手腕厉害的王子就够他们应付的,还要天天被这个老糊涂逼着站位。
很烦的。
两边都不能得罪啊!谁都能砍他们的脑袋。当然砍归砍,总要付出点代价的。若是王子殿下,没准还会考虑一下。可这个老糊涂却有点不管不顾的意味了。也是,换他们被架空了,也宁可这么胡闹一通。反正输了也就这样了。
可他不知道下面人很难办吗?
有些狡猾的想在老国王这里捞点好处,可墙头草还没得意三天就被收拾了。大家也只能隐约感到是伊兹密动的手。
而且,大家只能用这种猜测式的想法去推断。由此可见,他到底在比泰多埋下了多少线。
也有人觉得奇怪,伊兹密再厉害也不过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又怎么能与他们这些盘根错结的势力对抗。
不服气的人,有。
怀疑的人,也有。
甚至送上大量的贵女,只为冲击伊兹密唯一继承人的位置。
最后,这些想法在伊兹密一次又一次地取得胜利后才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顶端。
谋定后动。前十多年里,谁也想不到这个温和斯文的王子殿下会成为他们的大敌。在他们一天天的放纵中,他已经成长到众人只能臣服的地步。
于是,既然老国王已经中毒了。除了医官们满头冷汗地抢救外,所有人只是坐壁上观。
比泰多需要一场平稳的过渡,新旧势力的交替过程中,谁敢轻忽送的就是整个家族的性命。没看到未来的新王后已经聪明地借病不出吗?
甚至有人开始琢磨着伊兹密的意思。是要保他的母后,还是要推他的妻子上位?
当伊兹密最后表情无奈地宣布老王后下位,住进另外一个宫殿时,所有人便懂了他的心思。这个国家已经开始了新的篇章,从前的风光已经到了日暮,他需要将新的血液注入这个国家。
有人为此人心慌慌,也有人开始调整家族的目标和方向。可到了这个时刻,大家才发现,居然被那个“渥克”拐上了贼船。
要退出?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分红也少不了他们一分。为什么要退出?
家里有老弱病残,需要抽回资金修身养性。那好吧,你们就告老还乡。坐等分钱的事都不干了,上朝议事这种事更费神。这样做,更是将把柄送到了政敌的手上。
平衡这个游戏,伊兹密一直比他老爹玩得更游刃有余。
大量的探子随着这个什么所谓的“连锁”计划涌进来,家族一些秘而不宣的经济收入开始泄露。虽然只是很少的一方面,却足以让他们警惕。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埃及女人带来的。
而这个剧烈的震荡,只是一个“渥克”和一场据说是意外的大火。在大家咬牙切齿的时候,那个女人却躲在自己的宫殿里生病!!
所有人叹口气。既然新国王要立新王后,谁又能说他这样做不对?
顺着他的意吧!
没听说一些势力较小的家族最近受到了流寇的突袭吗?为此,新国王又颁下了一轮新的法令,借以保障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事实大家都清楚,所谓流寇究竟是什么。谁让这些受袭家族都是新国王的政敌呢!
只是这些事没有人会宣之于口,嫌命长吗?大家只是祈盼着,一些不长眼的人自己撞到枪口上,既然不能明着反抗,就坐收渔利吧。
钱多总是不扎手的!
“母后,您不该动手的。”伊兹密试探。
“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果真是母后动的手?伊兹密迅速思忖,可若要这样,母后也不会是如此委屈的模样。再一想,他便明白了。“您若真不喜欢目前的情况,我们还有其他方法。”母后为了保护他,是真的对父王下过手,却没有杀死他的念头。否则也不会让父王活到如今。
不知名的闷痛越来越甚,苦意渗透了伊兹密的心间。可他竟然对目前的情况带着半庆幸的态度。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母后安全下位。
母后一直在为他铺路,可他却舍弃了她。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个埃及女人!你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母后哭泣让他几乎是半逃离地想离开这个宫殿。
“你现在和你父王有什么不一样?”
痛彻心肺的质问传来。伊兹密终于还是站住了。不一样!他深吸一口气。他如此费尽心机,只是希望自己的女人能与自己并肩驰骋在大地中。他不允许,也绝不同意她目光短浅。
是的,人心不可琢磨。或许有一天她变强大了,会变得难以掌控。伊兹密咬咬牙,这种情况也绝对不会允许。
他的国家,他的女人,只能依附他而生存!就像他明白曼菲士为什么会拿着匕首指向苏琳,倘若有这么一天,就算再不舍、再挣扎,他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只是,他从不希望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他只能期望,苏琳不要被权利腐蚀。来自那个神奇国度的她仍能保持心底的那片纯洁。
虽然,他一直在用权利迷惑与麻醉着她。
“您的教导我没有忘,更没有忘记身上背负的责任。但是,我想做得更好!”在母后的泪如雨下里,他平静地道。
他需要苏琳的力量和知识,他要自己的国家变得强大,他要自己的子民再不受外人欺侮。为了这个愿望,他舍弃得太多,输不起,也不能输!
情感已经不受他控制,可他不会因此忘了从小许下的心愿。一个艰难又伟大的梦想。
他会尽全力让这两者共存。
他以为,自己的努力她是看的见。所以,他才会对她伸出的橄榄枝小心翼翼却又欢欣无比。只是第二天便发现情况不对,她的目的并不单纯。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每次她送来的甜点,他都很认真地品尝。明明是美味,却发觉自己根本吃不出任何味道。
第七天,她居然还在契而不舍。门后的他静立了良久,怒意再不受压制。
推门进去,将那些别有居心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心间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利爪揪住,然后便拧成了碎片,七零八落。
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像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只知道,自己很痛。所以,他希望她更痛!
明明是想一把掐死她,手上却是在撕扯着她的衣服。
看着她有些羞耻的哭泣,他没有感到一丝快慰。身体与心灵似乎分开了。明明他对她的身子是渴求的,明明他还下意识地照顾着她的感受。就像从前的他,无论身体有多轻松,内心最深处的愿望都是得不到纾解。
因为他发现,她居然是在找咒术板!她不稀罕他的歉意,她只是想离开!
若说以前是猜测,现在他几乎是肯定了这个咒术板的作用。它是连接她与那个自己从来看不到、也不明白的地方。
他切得断她与埃及,却对此束手无策。
甚至,他拒绝去想,在那里是否也会有她重视的存在。亲人?爱人?而她一向是重情的。
在这种说不出的烦躁中,身体传来的快感只是让他恨不能扎进去沉溺。他不想听她说话,一句话都不想!心间浮动的情绪他已经明白了,那是害怕。
他害怕再次失去她!
这就是贪心的结果吗?
他期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事实却证明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不,他一直知道自己并非全能。这么多年,他努力地充实着自己、强大着自己,就是希望可以拒绝这种无力感。
快感爆炸的那瞬间,他死死地固定住她,就像是制作昆虫标本般。这一刻,他恨不得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只能在自己的怀中苟延残喘!
“我是你的妻子,但我还是个母亲。”她的脸色白惨惨的。
这时,伊兹密才发现她的不对劲。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叫医官来!快点!”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吧?”
“休想!你永远找不到它!”知道咒术板在这里的事情只有卡尔知道,她当时已经昏过去了,又怎么知道是卡尔收集的?从她身上,他总是看到有很多无法理解的存在。以前,他有兴趣研究,现在却开始恨了起来!
“果然是你拼的。”她的叹息又带上了淡淡的嘲意。“她说,希望我能保护埃及。可其实我们心里清楚,我做不到。”
她?是谁?保护埃及?爱西丝?!
冷汗一滴滴渗出。她与爱西丝有联系?“不要再胡言乱语!”
好不容易医官才赶来,她却疲惫得睁不开眼睛。
“苏琳!”别睡!
“别吵,殿下,让她休息!”姆拉阻止了他。伊兹密明白,这样看来她大概是不会有事。
可是心慌却还是阻止不了地蔓延。
他弄错了!他以为将她带回来,他以为将她身边围得密不透风就够了!
她总是有方法让他措手不及。
他承认自己错了。那些不需要的骄傲和自矜,他再也不坚持了。
别走!别离开!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寝宫里跑去。那里有很多只属于他们的回忆,他希望她能想起来。
他再也不会拒绝承认爱她。
这一刻,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梦想是什么。理智告诉他,这样绝对不行!可他却不想清醒。
就让他这样吧。
这些年来,他压抑得已经够了!牺牲的东西也太多了!
在可能真的会失去她的这一瞬,就算他有觉悟,却还是接受不了!
虽然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又会恢复成往常的自己。可是此时,就让他这样失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