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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失控10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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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埃及的计划困难重重。伊兹密明白,曼菲士又如何会想不到这些,毕竟伊兹密又不是首次在王庭实施抢人行动。
但是,他们有亚莉在。
就算苏琳嫁入比泰多一年多,就算曼菲士闭关锁国进行大清洗,也不可能将各个神殿内的密道都开发出来。多少年来,这些密道就像血管般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王庭。别说爱西丝,就连亚莉都不见得全部了解。
有一段时间,亚莉对开发密道非常感兴趣,只是后来玩腻了。层出不穷,一条套一条,还有很多废弃堵塞的,里面躺着白森森的尸骨。出口更是五花八门,有一次甚至连接到了亚莉的鳄鱼池。那股恶臭把亚莉薰得几天几夜吃不下饭。
但是,这段探密的经历让亚莉受益非浅,在她想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时,密道就是非常得力的工具。
只要进入了德贝城就好办了。
戴着哈山牌的易容产品,拿着从别的国家办的通行证,一群人施施然地来到了曼菲士的眼皮底下。没人傻到要拿比泰多的通行证,还没去抢人就要被埃及人的唾沫淹死。曼菲士早就公布了比泰多前段时间的下埃及大扫荡,这件事已经让比泰多在埃及的名声彻底破产。
连带着爱西丝的名誉都受了损。只是伟大的埃及法老以大无畏和坦荡的胸怀向大家表示,这一切都是伊兹密做的,他的王姐只是受到了迷惑。
为此,埃及人民对仁慈的法老又佩服又同情,没人能在受到这样的背叛后还能如此大度。于是,众人对爱西丝更加怒其不争了。
瞧瞧,自己的王对她多好,都说要娶她了,她还要嫁到那么奸诈狡猾的国家去。当然,之前被退婚的事情大家都宽容地表示理解。尼罗河女儿是神的女儿,身为埃及女王当然要退让。毕竟这是为了所有人的福祉,不是吗?
而且,她为什么就看不到曼菲士王已经痛心疾首地表示不该这样对待她呢?
第二王妃还不满足?毕竟他们姐弟情深,再有意见也应该以国为重吧!
所以,埃及人对曼菲士把爱西丝抓回来这件事谈不上反对,甚至有人拍手称赞。怎么说也是自家女王,就这样便宜了讨厌的比泰多实在让人不甘。
什么?王会不会再娶她?
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吧。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被玷污的灵魂和身体,只配关在神殿里卑微地祈祷埃及的繁荣昌盛。
大家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差,已经忘记了纳克多将军是怎么在她的指挥下犯上作乱,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民不聊生!
“王子殿下,那个通道在尼罗河边上。”亚莉这次没有跟来,伊兹密不让。之后的逃亡一定非常紧急,她一来年纪大,二来体力差,一定跟不上。于是便画了图纸。
当然,伊兹密要的不止一个密道,于是亚莉一连画了好几天,这才把记忆中废弃又还能使用的密道写在纸上。太明显的密道只能弃用,那些连普通的神官都知道。
其中,有一条直通爱西丝宫殿的密道,就在尼罗河边。其他都要中转几次。
经过几天的探寻,这条密道确实可以直接进入爱西丝的寝室,却没有机会开启。因为曼菲士一直派人严密紧守,而且,他晚上基本都在这里过夜。
听到这个消息时,伊兹密的脸色极难看。
众人相互对视,不敢吭声。以前曼菲士也很粘自家女王,可现在人家嫁了人还整宿整宿地不走,这算是什么事。
“从那条密道出来!”伊兹密指了指另一条密道,“我们从这里出去。”
“殿下,”亲卫不赞同,“万一开关出了问题呢?您必须试一试才行。”
“不行就想办法打破它!”伊兹密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把臭油带上!”不过是扇门,炸了它也不过如此。
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伊兹密已经是怒极。
哈山有些担心地看看伊兹密,仍旧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个男人,他总是有那种欲说无语的感觉。有时候只是目光对视,他都能感觉得自己的心思赤/裸裸地袒/露的感觉。而且,其中的讥讽更是让他难堪。
他对爱西丝多少是带了私心的。
伊兹密自然是不愿意解释。
他甚至不会怀疑曼菲士已经占有苏琳这件事。当初那么多机会他都没下手,现在他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在王室被当成继承者教导长大的皇子或许在政治上玩得出神入化,可最起码的骄傲是有的。
可是他还是很愤怒!这件事会被有心人利用,更会让他多费一番手脚。而且,谁希望自己的老婆身边天天睡着别人,就算是有血缘的弟弟。
埃及这个国家真是恶心!
计划很顺利。当伊兹密放倒守卫来到苏琳身边时,甚至没有多费手脚。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个昏睡的人,几乎不敢伸手去碰。
瘦了。
这么多天一直昏迷,她本来丰润的脸颊都消失了。看得出来,曼菲士对她的照顾很细心,就连那身刺眼的埃及服饰也是精美得一如从前。
就像是随时会醒般,她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只有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的虚弱。
指尖刚刚触及她的黑发,就听到旁边有人嘲弄地道:“你总算来了。”
伊兹密漠然转身,“真没想到,你会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曼菲士居然是孤身前来的。
“你也不也一样。”曼菲士冷嘲。他只是在累的时候突然想到过来,便就这样来了。却没料到看到看到自己最厌恶的男人。
“我来接她了。”伊兹密轻笑。接她,为什么想到这个词,他会觉得心中有处地方变得柔软了。
“这么多天,她一直这样。”曼菲士目光柔柔地看着床上仅有呼吸的苏琳,“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即使来了,他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连侍卫都没有呼唤。
“因为我没有在她身边,”伊兹密向前走了几步,傲然道:“她宁可就这样睡着。”
曼菲士怔了怔,“胡说!”
伊兹密拔出长剑,“她一定会回来!”是的,一定是这样!
闻言,曼菲士像是被催眠般,缓慢地转头看了苏琳一眼,突然就勃然大怒。“你等不到这一天!”他呛啷地拔出佩剑,狠狠地劈过来,“她说过,喝过尼罗河水的人只会回到埃及。”
“所以,你这是在吃醋?”再次与曼菲士面对面地战斗,伊兹密仍然不敢轻忽。勇猛的攻击是他的长处。
曼菲士怒道,“你赢过一次,不代表永远会胜利。”他也曾经将伊兹密打败过。曾经。
“觉得可惜吗?”伊兹密一个巧劲使出,两人的长剑硬生生地撞在一起,然后震动下,两人的剑都被击飞。“你永远都不知道输在哪里!”
“现在说输赢还太早!”曼菲士甩开眼前的乱发,眼角看到苏琳动了动,不由大喜。“姐姐!”
离得稍远些的伊兹密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到曼菲士将苏琳抱在怀中,腰上别的那只小匕首也抵在她的背心。
“她是我埃及的人,”曼菲士狠戾地道,“一辈子只能留在尼罗河畔!”如果不行,他宁可失去她!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失去了。
“哼!”伊兹密怒意满脸,却也知道曼菲士并非说谎。得不到她的心和力量,留着只是祸害。只是看着曼菲士那双和苏琳极像的黑眸里复杂的情绪像飓风般流转,就知道他是矛盾的。
应该是很痛苦吧,花了这么多心思却得不到回应。像块碳般,明明被烫得皮开肉绽,却又舍不得它的光与热,死死不肯松手。
……然后,便找了很多理由告诉自己,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伊兹密嗤笑,却又苦笑。为什么明明是在分析曼菲士,却又觉得像是在剖析自己?
苏琳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转动。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你醒了?”两人同时问道。
她茫然地看着曼菲士,再艰难地转头看向伊兹密。
这一瞬间,伊兹密混身紧绷。
“怎么了?”
“你哪里不舒服?”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伊兹密不由地和曼菲士对视一眼,只见他眼眸中的挣扎很明显。可这个时候伊兹密没心思去嘲笑。他只希望醒来的这个人是苏琳!
不是爱西丝,是苏琳!
“你们是在聚餐吗?”
微弱的声音带了些调笑,苏琳一脸的不解。
伊兹密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心头的阴霾都散了开来。
曼菲士脸色却阴晴不定,最后却如释重负地道:“你能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伊兹密失笑,这个男人果然是自己的劲敌。
迅速地接受事实,然后备战!就这点而言,他们是一样的。
已故的尼普禄多,或许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能看出苏琳的价值,或许是时间不够吧!
苏琳很快知道曼菲士的想法,她仍然无力的手却坚定地摸向手镯。
伊兹密缓缓地勾了勾嘴角,只是站在原地等候。
非常巧,他离亚莉说的密道口不远。值得庆幸的是,曼菲士居然会这样念旧,没有动过寝宫的一切。
看到她的手按下机关的那一刻,伊兹密给了曼菲士狠狠地一击。
将苏琳香软的身子抱在怀中,听到她不自觉地呼唤时,伊兹密嘴边的弧度更大了。只是一个翻身,他便收起笑容,准确地按下开关。
“吱吱”声中,密道的门开了。
“姐姐,你骗我!”曼菲士的怒吼声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意。
苏琳顿了顿,随即道:“毒性不深,你……”
伊兹密毫不犹豫,甩出手中的匕首便向密道深处行去。
上一次当仍旧学不乖,还想再次被诱惑吗?
埃及王不过是不甘心失败而已!
塞给她解药,剥掉她身上讨厌的埃及服饰,伊兹密一声不吭。
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换做以前,他可以说出很多她想听的话,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说。
不假手于人,他一直将苏琳抱在怀中,甚至不愿意让她和那群埃及人多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后怕有多让他感觉虚弱。
总算是回来了!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脱险。
苏琳还很疲倦,一会儿就睡着了。
黑暗中,伊兹密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摇醒她,希望看她再次睁开眼睛。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个看不见的窟窿仿佛被怀中的女人填了起来。仅仅是这样抱着她,就让他舒服得想叹息。
这是为什么?他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