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假想情人》午夜长风

15、第十章：天使与人类的游戏规则 事情已经过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我的世界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我不想想太多的事情，只是每天在网上收集些素材来进行新的创作。
　　平静的日子偶而也会有一些小插曲，张焕还是每天上下班，闲下来时就和我吵架，安格尔每天追着我要为我找我人生的另一半，妈妈则静静地在一旁笑着看着我们。
　　这一天傍晚的时候，我在网上搜集资料时，安格尔在一旁唠叨着：“小妖精，我今天在外面看到一个男的很不错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
　　“哦。”我没理他仍然盯着电脑。
　　“嗯？可以吗，你同意了。”他高兴地说道。
　　“没有。你不要烦我了，我在找东西。”我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贤玉，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总要出去和人类接触才行呀。这样你会变得很孤立的。”
　　“人类？张焕算是个人吧。我每天都在接触他。”我没有抬头。
　　“对了，你——认为张焕怎么样。他人长得很帅呀，就是脾气有点不太好，不过那也是因为你。我看你们两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媒婆了？”我仍然低着头说道。
　　“你这样不出去是不行的，不接触社会怎么写出好的东西来。”
　　“是呀，”我抬起头来看着他，“这句话是你这些天来说得最对的一句了。那这样我明天要出去找找工作看看。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找到好的资料存好，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我变得有点懒散，不愿意走出房间，但为了健康我每晚都要在家的附近跑上一小会儿步。所以这个时候我准备去跑步，不想再和安格尔啰嗦。
　　“不如你再回到原来的那个公司吧，和张焕在一起。”安格尔追到我后面说道。
　　“不行，每天晚上见到他已经很烦了，还要白天也见到他，那怎么受得了。”我说着走到客厅里，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些事于是说道：“哦，对了，安格尔，你说——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呢，他在这里住别人会说闲话的呢。”
　　“你这个家伙太忘恩负义了吧，人家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你，现在过河拆桥呀。”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天生是对头吗，每天都要吵架，我很烦呢。”停了一下我接着说道，“你说，我要怎么和他说呀。”
　　“喂，蒋贤玉，太过分了吧，什么怎么说，我已经听到了。”那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厨房里，听到这些冒了出来，“我又不是没给你房租，这样赶我走呀。”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确实非常感谢张焕对我的帮助，但是不管怎样，在这样一座孤宅中一男一女住在这里，别人会怎么说呢，就算人不说鬼也要说了。所以我对他说：“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觉得不太好，你可以搬去别的地方住，有空过来坐坐吗，这样不是更好。”
　　“这个家伙，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什么话？”
　　“我说过喜欢你的呀。”他急了，大声地说道。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就是因为那个更不能在一起住了呀。多危险呀，不是等于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当初是谁因为这句话感动的，不是你吗，现在不承认了？还要赶我走，太过分了吧。”
　　“我什么时候感动过，那是在危急时刻是出于本能。”
　　“那么你承认自己自私卑鄙了。自私鬼。”
　　“你说什么，不管怎样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让我很不舒服。”
　　“好呀，那我搬走，你一个人呆着吧。”他生气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不想和他争下去。安格尔在一旁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贤玉，他要是走了，这里可就是你一个人了。”
　　“以前不是也这样过的吗。”我说着准备出门。
　　“晚上要去哪里？”张焕在后面问道。
　　“要你管。”
　　“去跑步吗？在家里呆着发胖了吧？”
　　这句话其实是说到了点子上，因为在家里呆的原因，小腹开始出现赘肉，不过我可不爱听这样的话于是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是锻炼身体。”说完没等他说话我已经出了家门。

　　我沿着家门前的马路慢慢地跑着。这条路的两边都长着十分茂密的大树，最近的邻居相隔也有一百米远，而且大多是象我们这样的破旧住宅，有些还是长久没有人住的。马路上隔了很远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路上没有过往的车辆，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可以想象一下你在这样的路上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衣服的女人独自一人跑步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但是在我的世界里这条路上却热闹非常，就象城里的商业街，一些在这里游离的魂魄，他们有时会和我搭话，有时会找我帮忙，还有一些赶着去过自己新的人生的，那些鬼他们高兴起来会和我一起奔跑，会和我一起聊天，我会告诉他们我的故事。总之在我的世界里我不是一个孤单的步行者。
　　所以如果你有幸可以看到的话那一定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场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在漆黑的夜里独自一人跑步，不时地向两边说话，点头微笑，一路上打破那寂静的是她的脚步声及她独自一人的说话声和笑声。
　　我喜欢这种感觉，并独自一人享受着，有时也觉得遗憾，因为不管那样的感觉再好，可是却无人可以分享。

　　我跑完步走进家门，看到妈妈和安格尔正在说话，看到我进来马上停了下来。
　　“是在说我吗？”我问道。
　　妈妈走上来说道：“贤玉，为什么一定要让张焕走呢。他走了，我也要走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只是说他不要住在这里，但是可以经常来坐坐呀，我只是不想和他住在一起而已。不是想赶他走。”
　　妈妈看着我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不喜欢他吗？”
　　“不是，是觉得不自在。”
　　“那就是喜欢他了？为什么不试着和他交住呢？”
　　“妈妈，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呢？你要知道，如果你找到了幸福，安格尔就可以拥有完美的翅膀了，这样不是最好吗？”
　　“他的翅膀现在也不丑呀。我觉得这样生活很好，所以我想一直这样下去。但是张焕在这里让我不自在。”
　　“天使要有完美的翅膀才是最完美的，难道你不想帮助安格尔吗？”
　　“我想呀，可是如果帮了他，他会走的。”
　　“怎么会呢，我还不是一样留在张焕的身边吗？”
　　“妈，这个你不明白，我不能说。”我说着走上楼去。
　　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人，他十分的完美，我所写的一切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他的影子，但是没有一个可以诠释他，因为对于人类的世界来说他并不存在，而在我的世界里他真实地存在着。更可悲的是我知道天使与我的游戏规则，所以我不能说出来，但是我也知道从我有了那样的念头开始就注定我有一天要失去他，但是我希望那是在我百年之后。
　　安格尔在我身后说道：“小妖精，有些事情就算你不说但是要发生的总会发生，意念一旦产生就注定一些事情要按规律进行下去，这是不能回头的。”
　　“我知道。”我没有回头去看他，就象安格尔说的事情要进行下去，不能回头了。

　　晚上，安格尔象往常一样挂在我的窗前，他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今天月亮很亮呢。”
　　“嗯。”我答道。
　　“小妖精，知道吗？你一定要幸福才行呀。”
　　“嗯。”
　　“在我走之前我想听你说那句话。”
　　“哦。”
　　“什么时候说？”
　　“过一阵吧。”
　　“不要留遗憾，知道吗？你心里有了那个意念的时候，就注定我要走了，所以在我走之前我要听一次你说那句话。”
　　“哦。”我听着他说，眼泪已经流到了枕边。
　　“以后过着幸福的日子，还会想起我吗？”他问道。
　　“嗯，在我心里永远有那样一个地方为你留着呢。”
　　“那娶你的家伙真是倒霉了，永远也得不到你的整个心了。”他开玩笑地说道。
　　“我的心在我身上，谁也拿不走。”我也开玩笑地说道。
　　“又可以开玩笑了，看样子恢复了。”
　　“嗯，不管怎样，我们要过最开心的日子，就算明天是时间的终点。所以我们要最开心地告别。是不是。”
　　“嗯。我等你说那句话。”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试着去人类的世界里找工作，来证明我自己还是个人类。一大早起，我去洗手间洗脸，但是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房间里好象格外的安静，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剧牙时我才发现，原来是张焕不在。这个家伙一般在这个进候总是和我抢洗手间，其实家里有两个，可是每次他总是和我撞到去同一个洗手间，所以每次我们都会为这个争吵，可是今天这个家伙却没有出来，怎么回事，我想着走到他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
　　我推开门，发现他不在房间里，这么早就上班了，今天还真是勤快呢。
　　“找人吗？”安格尔在我身后说道。
　　“啊，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走了。”
　　“哦。”我回答道。
　　“我是说，他走了，不在这里住了。”安格尔大声地说道。
　　“啊？他走了，真的走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是呀。你不是希望这样吗。”
　　“是呀，是呀。”我干笑了两声。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安格尔问道。
　　“噢，我今天去找工作，就象你说的，我还是个人呢。”

　　我一个人走在人类的世界里，手里拿着人类的报纸，找着人类的工作。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说话的声音，还有其他各样的声音，音乐声，车声，机器声及各种各样的声音。
　　去了几家公司发现原来人小有点名气找起工作来并不是那么顺利呢。有的会说：不是个作家吗？我们这里可请不起你呢。有的又会说：不是写东西很会赚钱的吗，怎么会在我们这里来工作呢，还是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吧。而有的更过分了：是不是来体现生活的，如果是工作可以做，但是工资吗，你很有钱就少拿点吧。
　　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我不禁觉得好笑。路过一家商店时，发现商店的门口玻璃门上喷上“圣诞快乐”的字样，店面也搞了些装饰，摆出了一些圣诞节用的饰品，这时才想起来，现在是十一月中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圣诞节了，其实对于这个节日中国人以前是不过的，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外文化的冲击，现在的年轻人讲究浪漫也开始过起了圣诞节。
　　我正贴近橱窗看摆放在里面的圣诞节的饰品，想着这个浪漫的节日时，听到了个人喊我。
　　“蒋贤玉小姐吗？”
　　我回过头来，很惊讶，原来是她——周美薇。
　　“啊，周小姐，你好，这么巧。”我说道。
　　“是呀，真巧，很久不见了。坐下来聊会吧。”
　　对于她的这个请求我没有拒绝。我们找了附近的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来。
　　“蒋小姐，看过你写的电视剧了，还不错。最近有新的作品吗？”
　　“啊，暂时没有，你还好吗？”
　　“很好，听说张焕和你住在一起。”她微笑地看着我说道，那微笑好象有一种嘲奉的意思，但又好象不象。
　　“他搬走了。”我心想，怎么说来着，还是会有人说闲话吧。
　　“是吗，你们分手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他其实，其实是我的房客而已。”
　　“这真是好笑了，他原来住的地方是豪华公寓，却搬到你那个破旧的地方，我看过你的房子，不怎么样呀，为什么他要搬过去。”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豪华公寓太贵了吧，租不起了。”我干笑了两下，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实在太没水平，人家可是住了很久的，如果住不起早换了，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换呀。
　　“是吗？也许吧。”她说道，我很奇怪，她没有象以前一样咄咄逼人地追问下去。“这些现在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问来干嘛。”她说着摆弄了一下她左手的无名指，这时我才发现她左手上戴了个戒指。
　　“周小姐，你——你结婚了？”
　　“嗯，两个月前了。”她平静地回答道。
　　“哦，那恭喜你了。”我说道。
　　之后我们随便聊了一下她的丈夫，门当户对的亲事，看起来一切都很美好的样子，她的脾气好象也因为婚姻而转变了一些，虽然仍是一副冷傲的样子，但是不太让人讨厌了。

　　我周美薇分手之后，我随便地走着，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原来的公司楼下。我站在对面看着从楼里进进出出的人们，偶而也会看到一些熟悉的脸孔。我在想这些人看起来都一样，可是每个人的背后可能都有着他们自己的故事，就象我一样。原来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个人他们都可以很伟大，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导演着自己的故事。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是张焕，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他是今早才走的，可是我却好象很久没有见到他一样，我远远地看着他，没有上去打招呼，他搭上一辆出租离开了。

　　我买了些吃的东西回到家里，安格尔坐在沙发上静静在看着书。他看到我回来问我今天顺不顺利，我告诉他今天见到了周美薇，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啊，其实，我，我今天去了原来的公司。”我吱唔地说道。
　　“嗯，那又怎样？”他问道。
　　“我看到他了。”
　　“谁？”
　　“张焕。”
　　“哦，那又怎样？”
　　“没什么。”

　　我吃完饭，照样去跑步，照样洗澡，照样睡觉。看起来平静得很，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种奇特的孤独感笼罩着我。我看着躺在窗前的安格尔说道：“安格尔，我不知为什么心里不太好受。”
　　“怎么了？”
　　“我想和你说，就是你想听的那句话。”
　　“是吗，那你说吧。”
　　“很久以前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你看上去那样完美，安格尔，为什么你那样完美呢，如果你不完美，我可能不会那样想。”
　　“完美吗？我可是没有翅膀呢，没有翅膀的天使那可是天大的缺陷，你要知道在我们天使界我可是被很多人瞧不起的呢。”
　　“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完美的，在现实世界里真的找不到象你这样的人，李伟然很帅，看起来很完美，但是他太没主见，张焕也很帅，可是他那个脾气真是让人受不了。还有那个小演员，现在可有名了，柳明辉，看起来也不错，可是俗得很，没一点内函。所以呀，你知道吗，我要找的另一半是你这样的人，你说在这世上真有象你一样的人吗，我想不可能的。”
　　“如果你爱他，那他就是你的天使，在你眼中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最完美的，你会用你想法让他成为你的完美情人。”
　　“可是爱情消失以后，一切都会暴露出来，那时不是太可怕了吗？”
　　“你对我的爱情消失了吗？”
　　“嗯，可能永远也不会吧。”
　　“所以我必须离开了。我会完成你的最后一个愿望后离开的。”他低声地说道，好象是在自言自语。
　　“安格尔，”我说道，“我——爱——你。”
　　“蒋贤玉，我也爱你。”他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