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babimushi

14、第十三章

　　“你就那么不屑伺候我吗？”看着身下犹如死了一般的女人，他终于恼了。
　　心颤动了下，感觉到了鼻尖的酸涩。
　　有多久了，他没对她自称过‘我’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让她感觉到，在她面前的永远是那个她不可能得到的天子。
　　睁开眼，瞳孔里映入他生气的模样。
　　“臣妾怎敢。臣妾一早就提醒过皇上。若皇上觉得臣妾不好，你可以去找其他人侍寝。我想，她们肯定会比臣妾更懂得如何伺候皇上。”冷漠地说着，但心，早就隐隐作痛。
　　不是不想将他伺候好，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伺候他。
　　“看来，我是该好好教教你如何伺候人了！”他伸出手来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颚。
　　她的眉间顿时展露出一丝痛意的皱痕。
　　“不错，已经懂得给点反应了。”冷冷地一笑，他俯下头来再次吻上她的唇瓣。
　　闭上眼，她承受着他的索取。倏地，她睁开了眼，慌张的想护住自己的衣裳。
　　看着她眼中那抹惊慌，他心底的怒意感到了一丝纾解。
　　她总是有法子令他生气，而他也绝对有本事令她惊慌。
　　红晕在她的脸颊上匀散开。她巴不得有个洞可以爬进去。
　　邪魅地勾起唇角，他笑了。
　　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得更邪魅。他的吻越来越往上，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边。
　　掠起眼帘，他瞥向她。
　　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快跳出来了。
　　空气中，只有他们紧促的呼吸声。
　　“有刺客！”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叫喊，打破了原本宁静的后宫。
　　南宫律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子，人已经迅速的从她身上撤离。
　　洛盈汐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禁皱眉担心了起来。
　　怎么又有刺客？
　　脑里突然忆起上次她撞破那偷欢的男女时，就有宫女被杀了。
　　难道。。。又有宫女要死了吗？

　　后宫中人人惶恐不已，那些妃子们躲在后宫更是不敢出来。
　　南宫律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泫然转身愣了下。
　　只见洛盈汐站在那里，她的身后跟着紫陌紫歆与一群宫女。
　　隔着一点距离，她看到了躺在他身后的那具尸体。
　　心下一颤，感到了寒冷。
　　果真是个宫女。是谁？究竟是谁这么胆大的在后宫中杀人？
　　“又死人了？”从另一边走来冰月，她皱起眉头道，“自从皇贵妃来了后，这后宫就已经死了两个宫女了。”
　　南宫律沉默地瞥向她，眸光中划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冰月却是死盯着洛盈汐看，所有没有察觉到那目光。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洛盈汐并非傻子，一听就知道冰月是有意来找麻烦的。
　　“皇上将这后宫交给皇贵妃你打理。如今这后宫死了人，皇贵妃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若不然，该怎么安抚这人心惶恐的后宫啊？皇上哥哥，你说是不是？”冰月撒娇般地上前挽住南宫律的手。
　　“这后宫虽是本宫管，可若出了刺客，那就不是本宫一个人的事了。”洛盈汐说着瞥向南宫律，“不是吗？皇上。”
　　“皇贵妃是想推卸责任了？”冰月的脸色立即一变。
　　“本宫执掌凤印，掌管后宫。管得是如何让后宫女子安分守己，管得是让她们如何和睦相处，不争不妒。这后宫女子的事，本宫一律管到底，好让皇上能专心管理朝廷上的事，而无后宫之忧。可这刺客，可就不是本宫管得了的。皇上的安危，后宫的安危，可是禁军的责任。而这禁军可是直辖于皇上。。。”说到这的时候，洛盈汐看向南宫律。
　　“大胆！你这是在怪皇上没有好好保护后宫了，是不？”冰月怒道。她料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胆大，敢将所有的责备都推到皇上身上。
　　“本宫怎敢怪罪皇上。”淡淡一笑，洛盈汐道。
　　南宫律凝视着她，唇角勾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远处，火把明亮，禁卫急促地朝着他们走来。
　　“看来这禁军来的可真是时候。”冰月讽刺地一笑，“皇贵妃你可找到人可以怪罪了。”
　　“禁军统领星痕保护后宫不周，让皇上，皇贵妃受惊了。请皇上，皇贵妃恕罪。”禁卫齐齐跪下，跪在最前头的星痕说道。
　　南宫律突然饶有兴趣地看着洛盈汐，等着她发言。
　　冰月的目光也落在洛盈汐身上。
　　“皇上都不怪罪，本宫岂敢怪罪。起身吧。”洛盈汐淡淡地开口。
　　“谢皇贵妃。”星痕站起身来。
　　“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这受惊是小，可若他日要是伤到皇上，可没人能救得了你这项上人头。你该庆幸今日只是死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洛盈汐冰冷着一张脸继续说道。
　　“多谢皇贵妃提醒。星痕必定抓到这刺客给皇上与皇贵妃一个交代。往后，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否则，星痕提头来见！”星痕再次单脚跪地铁定地道。
　　“皇宫这么大，一不小心，一条人命就没了。本宫还依赖着大将军你能保护好皇上呢。大将军的这条命怎可轻易就没了？不过，本宫也期望着这种事最好别再发生了。若不然就算皇上不怪罪，朝中各位大臣都会怪罪的。皇上，你说臣妾说的是不是？”淡淡地漾起一抹笑意，洛盈汐最后将问题丢给了在一旁仿如置身事外的南宫律。
　　她洛盈汐虽然没爹疼，没娘爱。在这后宫中更是孤零一人作战，没人会帮她。她越想置身事外，不与人计较。她们就越欺压她，就越多人想置她于死地。可是，她也从来不是那种乖乖就范的人。
　　南宫律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越来越发觉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还要有能耐。心里却不免泛起了一阵心疼。因为，是他把这个女人推上这条必须坚强的道路上。
　　冰月紧紧地盯着洛盈汐。总算是明白为何母后要这么防着这个女人了。木槿说的对，只要有这个女人的一天，那么这皇宫就不会安宁。
　　只是，她究竟是谁？是洛盈汐，还是洛雪凝？她们真的是双胞胎吗？还是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人。
　　那些派出去调查她身份的人为何迟迟不回？

　　与他并肩地走在道路上，两人并未说一句。
　　前面，两位宫女提着灯笼走着。
　　后面，太监，宫女还有侍卫隔着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你怪朕吗？”突然，他出声问道。
　　款款撩起眼帘，她的脚步顿了下来。
　　“将你困在这皇宫之中。”带着那双让人看不清的黑眸，他望进她的眼里。
　　明知她怪他，可他却还想亲耳听她说出口。
　　“是我自己困住了我自己。”朱唇微微启动，她缓慢地说出了这句。心底溅起了一丝涟漪。是啊，是她困住了她自己。能怪他吗？她若不爱，谁又能逼她？
　　一开始就是她自愿入宫的，若要怪，也是怪她那狠心的父亲。为何他要这么的偏心？为何他要将自己的女儿逼上这条路。
　　哪怕后来南宫律将她推上了这皇贵妃之位，将她困在这后宫中。她都已经无法去怪他了，因为这是她洛家欠他的。
　　她的话先是让他一顿，随即眉间泛起了一丝笑痕。
　　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汐儿。。”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默默地，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他的温柔总是这样的突如其来，就如他的冰冷，也来得让来骤然不及。
　　在心中微微叹息，她苦涩地一笑。
　　爱上帝皇，是不是注定要承受这样的若有似无的爱？似有似无的拥有？
　　笛声在沉静的皇宫里响起，像是述说着她心中的悲涩一样。洛盈汐忍不住朝着笛声的来处望去。
　　是谁跟她一样在心伤？

　　风徐徐吹过，橘黄的落叶被带离了树枝，缓缓地飞落下来。
　　洛盈汐在紫陌与紫歆的陪同下走在石路上。
　　她的目光被远处的六六吸引了。
　　亭中，她手中拿着玉笛，神情恍惚的盯着那玉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盈汐忍不住想起昨夜的笛声。
　　会是她吗？
　　有那么一个疼着自己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心伤的？那雪惑皇在讲到她的时候，脸声音都会忍不住的放柔。为何她还要如此的悲伤呢？难道是跟那楼兰皇有关吗？
　　洛盈汐突然记起初遇她时，她那眉间的悲涩，还有夜然盯着她离去时的目光。
　　正当她想的入神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六六身旁的丫鬟蓝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转而告知六六。
　　只见六六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本想散散心，没想到却打搅到六六你了。”走到她的跟前，洛盈汐笑笑道。
　　“打搅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哪有主人打搅到客人的。”六六淡淡地回以一笑，唇角的笑意在话音停下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六六会吹笛？昨晚的笛声是六六吹的吗？”她忍不住问道。
　　“看来，我是真的打搅到你了。”六六浅然一笑。话中却承认了那笛声是她吹的。
　　“言重了。我看那么晚你还没睡，怕那刺客惊扰到你们了。这笛声这么动人，我怎会觉得打搅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请六六你为我吹奏一曲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很想跟她做朋友。也许，她太寂寞了。又或许，真的如冰月所说的，她们可能很像吧？
　　六六顿了顿，看着手中那玉笛，微微恍惚了下。
　　当洛盈汐以为她不肯的时候，却见她将玉笛放到了唇边。
　　忧伤的笛声顿时穿越在这亭中，这皇宫里。

　　笛声侵入耳内，夜然的心猛然一痛。
　　“甄皇妃的笛声真动人。夜然兄不是喜欢有这般才艺的女子吗？怎么就舍得将她送给延冥兄了？若换了我，只要是我喜欢的，就一定会将她留在身边。绝不会让她从我身边逃走！”南宫律双手放置在身后，淡笑着对一旁的夜然道。那话里却暗含着其他意思。
　　“律兄这么说，岂不是想让夜然兄反悔？”坐在一旁的延冥忍不住出声道，“不过，此刻就算夜然兄反悔也没用了。她现在可是我的宠妃。”
　　宠妃这两个字刺痛了夜然的心，不禁涩然地失笑。
　　是他亲手将深爱着自己的她送给了别人，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推离了自己。他有什么资格说痛？
　　低低地失笑，南宫律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想，若夜然兄真喜欢，又怎会将她送人呢。何况，雪惑国兵强马壮的，就算夜然兄想反悔，也没那么容易吧？”
　　一抹冷冽的光芒闪过延冥的双眼，他沉默的勾唇一笑。
　　夜然的黑眸勾着南宫律。忍不住开始猜测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