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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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活不是狗血电视剧，从头到尾没个消停，惊涛骇浪只是偶尔，波澜不惊才是其常态。
灰头土脸低眉顺眼地扎在一群小屁孩里当了个把年月的菜鸟，云中顺利升为中忍，此后的日子，除了吃饭睡觉修行偶尔气一下老头子，倒也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自会找上你。事实证明，老话都是真理……
八月很普通的某天，阳光也像过去的这一月一样，灿烂晴朗得天怒人怨。走过坡度和缓且林荫漫漫的小径，林道的尽头，就是大蛇丸的旧宅了。
两年前，爱操心的猿飞老爷子以“离群索居容易引发心理抑郁”为由将他的住处迁到了木叶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个人对于住所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于是云中毫不纠结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许久没来，说不出的有点小怀念。云中站在门口，翻着眼睛向里边瞄了瞄，午间盛烈的阳光照在庭中丛生的杂草上，长久无人居住的院子，其实早已荒芜成了一片野地。
“真乱呐……”
边摇头边叹气，鞋底碾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大蛇丸的宅子是那种老旧的木质结构，屋梁墙壁都保留着唐风的制式，走廊上有几处木板已经断裂，年久失修的屋顶看上去也相当破败，半颓倒的围篱边，间或传来窸窸窣窣的莫名响动，估摸是山上的松鼠一家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干脆在这儿占山为王。
“不知道还在不在啊……”推开书房的纸门，二十来个榻榻米大的房间堆放着各种书籍，他自言自语地四处打量，目光搜索架子上那些落满了灰的书卷。
托伟大的填鸭式教育的福，这房子里的每一本书都是他童年不堪回首的噩梦，但也因此，他清楚地记得每一本书的名字与位置。
于是很快，他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医忍草木记》。”云中拍了拍封面上的积尘，冷不防被扬起的飞尘狠狠呛了一下。
……算了，还是改天抽个空回来收拾下吧。他打着喷嚏把书揣怀里，抖抖沾了灰的袖子，关好门走了出去。
大暑后的那几个星期是一整个夏天最糟糕的时段，天气几乎变得像架在锅子上的笼屉。尤其是下午两点，一天里热度累计到顶点的时刻，他感受着林荫下不太清爽的夏风，有种走不到半路就会被蒸熟的错觉。
要说，严重惧热一到苦夏就常常以中暑为由告假在家的云中同学，竟为了找一本医疗用书跑出来受罪，为了献身医学这种高尚的理由……明显不靠谱。
正如其一度悲催的料理天赋，即使是师承医学怪人大蛇丸，他在医术上的造诣，也只能说……相当捉襟见肘……
川左云中经营着一项副业。
——作为商贾世家的嫡系后裔，现暗部就职的川左少爷，闲暇之余还干着旧书贩子的勾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倘若大蛇丸本人知道了自己的收藏被养子如此物尽其用，深觉欣慰之下，不知会否感动得一口咬下他的脑袋。
对此，云中倒丝毫不觉担心，没影的事咱着急个甚，他的养父大人远在天涯，哪里管得到海角的他。
而且，不就几本书嘛。他想，若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一开始，就不会丢下。
这话听着颇有点怨气。事实也是如此，虽然表面看起来一直是个冷静乐观不让人操心的早熟小孩，但对于自己被养父毫不留情“抛弃”这件事，云中其实介意的要死。
大蛇丸不告而别的最初几年，他摆着若无其事的脸，暗地里却在扎小人画圈圈。除非是没心的木偶，谁又能毫不在乎自己成为孤儿这样的事实，而且还是连续两次。即使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放下那时的心结，好在他不是会钻牛角尖的笨蛋。既然放不下，不如就背负着过往向前看吧。当时，他是这么决定的，然后，靠着这样的想法，总算没被这些个破事打击成又一个中二。
人的一生，直至死亡之前，都拥有无数的选择以及无限的可能性，聪明人尤甚，在面对挫折与痛苦时，更容易自我迷失。云中当然是聪明人，幸而，他也有着过硬的心理素质。这比什么都重要。
穿过林子就回到了木叶的商业聚居区，云中晃晃悠悠地走在街边的树荫下，灼热的阳光焦烤着空气，让他的忍耐力受到严峻的挑衅。
他看了看右手边与飙高的气温完全相反的冷清清的街道，还有少数几家冷饮店坚持不懈地开着门，于是一大片空荡荡的商铺中，有那么一两家特立独行的店面，就显得相当醒目。
街角的丸子店，他眯着眼睛瞄到那个身穿风骚渔网服的身影，感觉十分之眼熟。
“哟。小云中呐~”嘴里叼着一个糯米丸子，板凳上坐姿豪迈的女性，率先冲他发出大叔般怪里怪气的招呼声。虽说出于职业需求，女忍者本质上都与“娇弱”“矜持”之类的词语绝缘，但不拘小节到此种程度，木叶除了御手洗红豆，不做第二人想。
“红豆桑，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胃口。”
木叶这地方，说大真不怎么大，村头到村尾，脚程稍微快点的转个圈连半天都用不上。而且因为本地人口基数少，外来人口流动率也小，路上走着走着不免遇上几个熟人。这不，外出公干半年，等不及回家卸装备就跑到丸子店大战三百回合的那谁，不是被他碰个正着。
“嘿嘿，好久不见，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我请客。”
作为拜在大蛇（bian）丸（tai）门下的师姐师弟，两人幼年便开始建立起同甘共苦的抗战般的革命情谊，互相蹭吃蹭喝那实在是太理所当然，云中当然不会跟她客气。
随便点了几份点心，两人边吃边聊，联络感情之余顺便交流交流这半年来村里村外的八……咳，消息。
最具代表性的比如猿飞家的不孝子和木叶村新生代五朵村花之一堪比偶像剧般的早恋事件，再比如某个官二代的狐狸小子今年入学，和宇智波家的幼子一见面便相爱相杀的故事。
聊着聊着，时间很快就到了四点半，红豆心满意足地喝完最后一口红豆汤，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今天路过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家楼上多了一户新邻居啊。”
虽然木叶这块小地方搬家并不算常有的事，不过还远不到引人注目的地步，云中并不在意。
“这样啊。”所以，他的回答相当漫不经心。
到此为止，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迹象预兆这么一件在云中看来似乎很微不足道的小事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直到——
“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您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事件爆发的地点是他住所的客厅，话说告别红豆之后，吃饱喝足准备回家稍作休息的云中一进门就看到某个不请自来的老头子坐在他的沙发上吞云吐雾的场景。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化作脑门上三条青筋，好吧，事实上，如果对方不是火影，他绝对要告他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啊，简而言之，就是想请你帮忙照看照看这孩子。”传说中日理万机的三代火影悠闲地吹着烟圈，那既慈祥又和蔼的笑容简直扎眼。
说起来，眼前画面看着相当眼熟，仔细一想，除了地点和对象有些差别，可不就跟当年坑大蛇丸一个导演的嘛。
“父母双亡由亲人继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由我一个外人接手算什么事。”
“话是没错，”三代吧嗒这烟嘴，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日向家那点事你也知道，这孩子有天赋，而且还很聪明，正因如此，留在那里只会被仇恨毁掉。”
“火影大人。”云中翻着白眼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您忘了我也只是个‘孩子’！”
“虽然是有些强人所难，但与他父亲有些交情又和此事毫无利害关系的的人选，实在是不好找啊。”三代一脸舍你其谁的表情，那为难又无奈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当初，他忽悠着大蛇丸收养了云中，在时隔七年又零七个月的今天，这老头子又不思悔改地再次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徒孙身上。
“而且也不是真让你养他，只是代为看顾而已，那么小小的年纪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想当年你也是那么……”
“……够了。”
姜还是老的辣，村长这么多年不是白当的。
自己能想出一千个拒绝的理由，然而，对方绝对准备了一千零一条推脱的借口。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