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第三只眼》末路之途

10、第十章 命魂咒

　　黑夜，奔跑，追赶，冰凉透骨的寒意。贾敏第二天依旧在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淋，好似真如梦中那样疯狂的奔跑过似的。

　　贾敏心中发寒，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后背紧紧的贴着，不留一丝的空隙，好似这样就能驱走身后毛骨悚然的寒意。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心惊胆颤的盯着黑漆漆的帐内，只觉得黑暗中到处都是眼睛，交织成巨大的网状，把自己罩在了网里。

　　贾敏闭上眼睛，被人窥视的感觉却愈加的清晰，她哆嗦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尊小小的玉佛，紧紧的握在手里，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不敢松开。贾敏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这个玉佛可是在京里最有名望的法华寺的菩萨前供奉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又由方丈亲自诵经加持过的，最有灵性不过了。贾敏安慰着自己，好似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勇气，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还好，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贾敏缓缓的松了口气，高度紧张的精神也松弛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痛着，贾敏痛疼难忍的一只手抱着肚子，只觉得奇怪，小孩都已经出生了一个月了，可她的肚子为什么没有消下去，反而比生产前更大呢？

　　突然贾敏整个人僵住了，她按着腹部的手开始发抖，刚刚那是什么？虽然腹部只有一霎拉的凸起，但是她能很清楚的判断出那分明是一只小孩的手，贾敏机械的低下头，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可接下来的痛疼让她没有办法去思考，她弓着身子忍着着肚子的抽痛和下坠感，痛不欲生，握着玉佛的手也开始无力，玉佛顺着手慢慢的滑落下去。

　　慢慢的下坠感开始消失了，连抽痛也渐渐的停了，贾敏扒开被冷汗汗湿的头发，伸手去摸掉在床上的玉佛，谁知才拿起来，抽痛又开始了，比之前更加的强烈，肚子里也感觉有人在里面拳打脚踢。当玉佛再一次的从手里滑落的时候，身上的痛疼又消失了。

　　贾敏慢慢的坐起身，靠在床头，她神色难辨的盯着自己的腹部，一只手无意思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可此时肚子里面再没有一丝的动静。贾敏转头去找玉佛，白色的玉佛在黑暗中隐约能见，她摸着腹部的手撑得大大的，犹豫着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试探着快速的碰了一下玉佛，又快速的离开，果然腹部又开始动了起来，贾敏先是感觉到小腹轻轻的颤动，接着手掌按着的地方有一小块地方凸了起来，随即又平复下去，像是有个小孩在里面踢了一下小脚。

　　贾敏陡然间面如死灰，她的孩子明明在一个月前就出生了，那里面这个东西是什么？贾敏跌跌撞撞的翻身下床，慌乱间直接摔在了地上，屋内软榻上的妙音听了动静，被猛然惊醒，点了烛火，揉着眼睛去看，惊的叫出声：“太太，你要什么叫奴婢一声就是了，何必自己起来。”忙去扶她。

　　贾敏没有理会她，借着她的臂力站起身来。直接冲到梳妆台前，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翻出一封书信，里面的字触目惊心：“命魂咒可召回冥界魂魄，再饮以林家亡故之子胎发，以此成胎，则如同转生，怀胎十月，方能现世，遂于常人无异。”

　　贾敏惊恐的抓着书信，十月后方能现世，那她一个月前产下的是什么？贾敏不敢深想，也许是牛道婆弄错了，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妙音，你让人去请牛道婆过府一趟！”

　　妙音看向黑乎乎的窗外，有些为难：“太太，这个时候还没有过宵禁的时间呢。”本朝所有驻有官府机构的城市夜间都要实行宵禁，从一更夜禁直到五更之后方能在街上行走。

　　贾敏也才注意到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亮了再去请吧。”

　　妙音答应着：“天色还晚，太太再睡会吧，要不走了困，明日没有精神。”

　　贾敏点头，由着妙音端了水，绞了帕子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汗水，又洗了脚才重新躺在床上。刚刚起的急了，连鞋也没有穿。

　　“灯就不用灭了。”贾敏看妙音放下了帐子，提高声音说。

　　妙音愣了一下，太太素来睡觉不能见一点光亮的，要不整夜就睡不着的，不过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妙音眼见昨日贾敏心急的厉害不敢耽搁，第二天天刚亮，她就着人去请牛道婆过府，这牛道婆原在京的时候就与贾敏相识，是荣国府的常客，她的徒弟还是贾家凤凰贾宝玉的记名干娘，原也在京城，不过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才回了姑苏。因着这些缘故与贾敏常常走动，对林府也熟悉的很，与林府离的也不远。

　　妙音索性在二门处等着，她如今很不敢回贾敏处，总觉得那里阴森森的，看着就吓人。

　　去接人的婆子们回来的很快，只是牛道婆人却没有接到，那婆子一脸晦气的说：“妙音姑娘，那牛道婆昨儿夜里去了，听说的当时牛道婆正在设坛作法，忽然雷声大作，祭坛的烟火也灭了，牛道婆七窍流血而亡。”那婆子说的兴味十足，像是在给妙音说着话本传说一般，只是眼睛时不时的瞄上一眼妙音。

　　妙音知其意从荷包里掏出小块碎银：“有劳妈妈们了，这些留给妈妈们吃酒。”

　　那婆子们欢天喜地的接了，一个劲的对妙音道谢。

　　妙音转身脸上就变了颜色，她从十岁开始跟着夫人，从一个三等小丫头到如今的一等大丫鬟，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夫人失态，她好像永远都是运筹帷幄的样子，可这次夫人竟然惊慌失措，妙音再不晓事，也知道夫人遇到了大事，而且还是与鬼神有关。妙音摇摇头，既然夫人没有告诉过她，她还是不要猜了，不该自己知道的就不要去问。

　　妙音回去的时候，贾敏早坐在房里等着了，听得牛道婆昨日去了，惊得把手中茶盏抖落到地上，溅了自己一身茶水，妙音慌得握着贾敏的手，到处的打量：“可烫着哪里呢？”等接触到贾敏湿透的衣服时才放心，那茶水是温的。

　　贾敏连声问：“牛道婆是如何去的？走之前在干些什么？可有说些什么？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妙音捡着自己知道的答了，不知道的她准备去问牛道婆跟前的小徒弟。

　　牛道婆的小徒弟一个个白着脸，一问三不知，问的狠了，才有一个小道姑悄悄的告诉妙音：“师傅近日来常常念叨着错了、错了，可是至于错了什么却一句也不肯说。”那小道姑素来就是个话多的，见妙音疑惑的样子又加了一句“好像是召来了什么恶鬼。”别的再也不肯多说。

　　贾敏听得这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心里更加的忐忑，最后只得把主意打到马道婆身上，听赵嬷嬷所讲，马道婆是牛道婆唯一的嫡传弟子，应该会知道些底细，只是京城离姑苏太远，来回少说也要一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