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
-
你不厌恶一个人，不是因为他很好，而是因为他没有伤害到对你重要的人；反之，你厌恶一个人，并不因为他有多么罪恶，只能说他伤害到了对你重要的人。——江南无雪
众多穿越的女性对斯内普的看法要么是怒其不争，要么是哀其不幸。前者往往给他创造一个幸福的机会，后者往往成为他的幸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把斯内普定义在一个“绝种的情圣，隐忍的勇士”这个位置。
卢娜开学见到斯内普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啊，这就是斯内普教授啊！”紧接着注意力就被家养小精灵的美味食物夺走了。在课上再次见到他，对魔药学没什么信心的卢娜还没来得及想到斯内普的悲惨经历就被他的毒舌激发起了小小的怒火。之后的禁闭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参观传说中HP的JQ发展圣地的机会罢了，可是还没把斯内普和那些同人罗曼联系在一起，一堆鼻涕虫就把她恶心地脸布丁都吃不下了。
真正让卢娜正视斯内普的，是那瓶恢复魔力的魔药。她开始认识到，不管面前这个人看上去多么难以相处，他也只是一个人罢了，那些文章把他过于圣人化了。于是，卢娜像是对每一个关心她的人一样，给予斯内普善意的回报……但有一点，那就是她似乎忘记了斯内普的曾经，也忘记了他的现状。她看到的，往往是斯内普希望他看到的，或者说是她作为魔药教授喜爱的学生该看到的。
卢娜默默地拉起斯内普冰凉的手，轻轻地用手揉搓，希望可以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这一刻，她的心不明原因地微微抽痛着。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是不肯好好照顾自己呢？他作为一个魔药大师，明明就是可以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的啊？从前她总觉得他那些不好的生活习惯是那些单身汉和研究狂的通病，但现在，她就是觉得斯内普真的像是同人文里面说的那样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赎罪。
卢娜在还是梅林的时候总觉得教授的粉丝们把莉莉•伊万斯给恶魔化了，毕竟是一个小女生，在朋友的选择上有她自己的看法，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很正常。没错，詹姆斯•波特虽然很是自大，但这样痴心地对待一个女生怕是很多女孩的梦想吧？而斯内普，他并没有向她表明心意，一切的一切，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故事罢了。
可是现在，乐天、宽容、从不随意戴有色眼镜看人的卢娜忽然觉得非常讨厌那朵百合花。她其实是知道教授对她的心意的吧？她有对教授动过心吗？如果有，那为什么还和詹姆斯•波特纠缠不休？如果只当他是朋友，又为什么在教授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时候甚至发出了一声嗤笑？如果从没有，那为什么不干脆地拒绝呢？别告诉她那是因为不忍心。
小说里面，卢娜发现莉莉•伊万斯从没有真的尊重过斯内普。不管是和她姐姐，和她的朋友，还是和老波特，那朵百合花都没有选择教授。那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对她如此执着？她真的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卢娜不相信。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别人对待教授，甚至还不如那个莉莉•伊万斯。
卢娜感觉眼睛酸酸的，鼻子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她飞快地眨着眼睛，希望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液体给重新吸收回去。斯内普的手在被她抓住地那一刻就下意识地往回抽，但是被她执拗地拉住了。如果，如果是自己先遇见教授的话，卢娜想，她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的！比那个什么莉莉•伊万斯好很多很多！叹了口气，卢娜又想，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见教授大人的呢？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卢娜一下子从沙发上面蹦跶了起来，连带着斯内普的手都被她甩了一下。
“洛夫古德小姐，”斯内普的语气听起来不善，但如果仔细体味一下就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真的生气，“我以为你是喝了混乱药水！”
“教授！您还没有回答我呢！您的手怎么这么冰？”卢娜仰起头，又一次问道，“壁炉也没点上火！点心也没吃！呆在实验室里面多长时间了？又空腹喝黑咖啡了？都说了多少次别总是这样，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听到这么一大串责备的话，斯内普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他还是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小丫头红红地眼圈，和眼睛下面同样红红的鼻尖。卢娜的皮肤非常白皙，一点点地红都能看地非常明显。他记得他曾经和张秋说过，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对他生活的指手画脚。可是现在，他连一点点的讨厌情绪都没有，好像卢娜的心情已经感染到了他。
“本来是用了保温咒的，但是时间太长又在做实验，所以失效了。”斯内普声音柔和地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你会来，所以也没注意壁炉的火是不是灭了。点心是想等晚点的时候再吃，我上次不是教你的那个小魔咒吗？刚好可以用上。不是和那群没脑子的家伙吃什么火锅了，现在怎么来了？还坐在地上！”
卢娜本来就为自己吃火锅丢下斯内普一个人感到内疚，现在听到斯内普再次提到火锅的事情，难过地连头都低了下去。“我再也不吃火锅了！”斯内普听见卢娜闷闷地说，然后又飞快地抬起头补充了一句：“今年再也不吃了！”
斯内普这下明白了，这丫头是为了把自己一个人丢下感到内疚吗？他随即苦笑，他什么时候变成了随时需要人照看的人了？
斯内普的手因为冻了很久，怎么搓也搓不暖，最冰的是手指和手腕。卢娜用一个小小的变形咒把一个茶杯变成了脸盆，又在盆中注满了热水。斯内普看见卢娜白皙，温暖，纤巧，小小的手拉着自己明显是成年男子的，因为寒冷而显得蜡黄的，带着薄茧的手，慢慢地放进了热水，热水漫过手指，又漫过手腕。
先是没什么感觉，但渐渐地，斯内普感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间荡开，好像要一直荡到心里面一样。水的温度挺高，斯内普的手慢慢感到有点烫了，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卢娜拉着斯内普在水中的手慢慢活动，斯内普感觉他的手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下。
下意识地看向小姑娘的脸，魔药教授发现刚刚泫然欲泣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平时写论文又或者做菜时的模样。脸被热水的蒸汽一熏，显得水水润润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们放在一起的手指，好像那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非常重要……的事情？
让他的手变得温暖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斯内普不知道心里的波动代表着什么，让黑漆漆油腻腻的老蝙蝠手变得温暖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为什么要为了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而感到难过和内疚呢？这并不是她的错啊！甚至可以说……和她没有关系。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他从在孤儿院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但他从未想到过她会把她天性当中的那份悲天悯人分给他。为什么要这样关心她呢？因为他恢复了她的魔力？那是他年轻时过于骄傲而犯下的错误啊！她是为了报答他才这样的吗？他并不想要她的这种报答，他更希望她是因为他这个人才这么做的。
卢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浅浅的，让人看上去很舒服。斯内普有一瞬间的恍然，他觉得卢娜的这张脸就该是一直这样微笑着的，换句话说，她这张脸，就只适合这样笑着。“终于好了！”卢娜说，把斯内普的手从水里拿出来，先用魔法烘干，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便携式的护手霜。看看斯内普，卢娜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挤了一点在手心，给斯内普涂抹起来。
护手霜散发出淡淡的蓝莓味道，唤回了斯内普的神智，却又好像让他更加迷惑了。“洛夫古德小姐！”斯内普低声咆哮，“是谁允许你把这种……东西涂在你魔药教授的手上的？嗯？”
卢娜显得越发无辜：“可是我刚刚在你眼前晃了晃，你又没有反对！再说了，你的手都有点干裂了！”
刚刚？刚刚斯内普在做什么？他只是盯着卢娜的脸看着，目光忽然停留在她那张刚巧因为说话而张开的嘴上。那张嘴总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嘟嘟的，虽然看上去很小，却总是能装下很多东西。还爱笑，说起那些歪理来头头是道，常常是毫无道理可言，但总以为自己说的多么让人无法质疑。可是那嘴巴平时有那么红润吗？会不会是因为今天吃了辣椒的缘故？一张一合的，就该……就该用什么东西把它给堵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斯内普一下子抽出了还在卢娜手中的双手，他这才注意到刚刚他们俩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多么引人……遐思。
“很晚了。”斯内普背过身去，卢娜看不见他的表情，“回去吧。”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
按照卢娜的本性，她该是胡搅蛮缠再闹腾一会儿，看着斯内普把点心乖乖吃掉才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不该这么做。“那我走了，”她回答，“教授要早点睡觉啊！”然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