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0.花归 这 ...
-
这年初春,安顺国被西宁国所灭。正元帝东陵堂叶在位十二年,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
“听说那皇后可惨了!本就疯了,大军入城,西宁将军把皇后赏赐给士兵享用,玩弄腻了,就杀了。”李婶口沫横飞地讲着。-
“是挺可怜的。那皇上又怎么了?”王姨一脸好奇。-
“皇上被西宁帝囚禁了些时日,最后还是用了二尺白绫自缢而死。”-
王姨打了个冷颤,“所以女子啊还是别想着嫁什么帝王家,寻个好人家单纯过日子就行了。就要像凤先生这样的男子才好。”-
“凤先生,可有中意的姑娘?李婶帮你保媒!”-
凤倾尘尴尬地拒绝了,“我现在不急、不急。”-
李婶轻跺一下脚,“嗨哟,哪儿能不急啊!都二十八了,该成家了!”-
“我现在还不想成亲,以后会找二位帮我保媒的……”-
送走李婶和王姨,凤倾尘从房里拿出昨天去集市买的香烛纸钱。在园子里,摆上一只火盆,一张张纸钱在盆里燃成灰,香烛也化为烛泪。-
“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程。东陵堂叶,从此你我再无牵连。来世,你对九云好些吧。”-
-
桃花开得热闹,春天也即将过去。-
今年,村口这株桃树又没有开花。-
凤倾尘叹口气,只有期待明年了。看了一眼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的桃树,背上书箱,去邻村讲学了。-
-
五天后,讲学回来,带了些邻村的特色糕点给村里的孩子。-
还未走入村子,几个小孩便将他围住,“先生、先生,有个好看的哥哥几天前来过您家。”-
“是颜绍回来了吧?”-
“不是颜哥哥,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哥哥。”-
红衣?是澹苍?“那他现在在哪儿?”-
“见你不在家,就走了。”-
将糕点分给小孩们,凤倾尘背着书箱,加快回家的脚步。在路过村口的时候,特意地看了下那株桃树,没有丝毫变化。-
-
回到家,堂屋里的桌上摆了三个黑色瓷坛。打开封皮,是酒,乌峰。-
应该是湘潭子吧……-
说不出的失落感。凤倾尘将酒收入柜子里,开始清理几天下来积攒的灰尘。-
-
深夜,竟下起雨来,雨势还不小。-
凤倾尘被雨打瓦片的声音惊醒,想起园子里晾的衣服未收,遂套了一件月白色袍子下床。-
掌灯打开房门,凤倾尘怔愣着,久久说不出话来,连手中的红烛都漾出了几滴泪。-
澹苍站在院中,发髻高束,一袭红衣在雨中轻扬。他将晾着的衣服收在手臂上挂着,眯眼笑,“倾尘,下雨都不收衣服么?”-
“……”凤倾尘就立在门口,唇动了动,却吐不出一句话。-
“这衣服还没有被淋湿,倾尘,我该把它们放哪儿?”澹苍抱着一大堆衣服走向他,红烛微摇,泪痣忽明忽暗。-
凤轻尘没有说话,从身后环过澹苍的脖子,紧紧地抱着。“哗”地一声,衣物散落在地,他明显地感觉到澹苍的背僵直了。-
“倾尘,别抱那么紧,不然我会被你掐死的,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凡人了……”-
“谢谢你能够再次回来,澹苍!”-
被凤倾尘抱着,澹苍眸中温暖。转身拥住他,湿热的吻铺天盖地。-
凤倾尘亦回应着吻,两人泪眼迷蒙,泪水滑入口中,唇舌交缠间,温和的泪水相融,深化了两人的情。-
-
沧海化作桑田,凤倾尘似一叶扁舟,找回了自己的天涯。-
-
翌日清晨。-
村口聚了一大群人,指着那株桃树啧啧称奇。-
“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儿,十年后,这树竟一夜之间开满了桃花!”-
“是啊,是啊,真稀奇!”-
“我去叫凤先生来瞧瞧。他来咱们村子几年了,还没见过这树开花呢!”一个年轻的村民说着就往凤倾尘家里跑。-
小院里,凤倾尘正拿着桃木梳给澹苍绾髻。坐在矮凳上的澹苍随意地将衣服套在身上,肩上的肌肤露出一大片,上面的指痕格外显眼。凤倾尘看着指痕,想起昨夜的缠绵,不禁面泛红晕,那是他抓的痕迹。-
“梳轻点儿,疼!”澹苍突然发出小小抱怨声。-
“好,好。”脸仍然红晕不褪。-
“倾尘,我要吻你。”-
“好,好……啊?不要……”刚反应过来,澹苍已经一手挽过凤倾尘,抱在怀里俯身亲吻。-
“唔……唔,这是在院子里,会……会被人看见……”-
凤倾尘说得果然没错,有人看见!一年轻村民傻愣愣地杵在木栅栏外,眼珠子似要脱窗一般。-
“在下澹苍,是倾尘的相公。”澹苍抬头看向那人。-
“你好……”木讷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澹苍眼一眯,“阁下有事?”-
那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没、没事,我先走了。”走了没几步,又大声朝院里吼道:“凤先生,村口桃花开了!”-
澹苍低下头来,泪痣泛起魅惑的笑,“倾尘,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