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回云断雨初晴（鼠猫、HE）》漠华

5、第五章

　　第五章

　　深夜。
　　白玉堂无声无息的从展昭窗口跳出，纤长的白色身影静静立在无人的院子里。
　　“你很聪明。”白玉堂开口道，“但你不该将我当做棋子，更不该认为我会任人摆布。”
　　若存心与锦毛鼠，与这开封府为敌，你便该要有了准备！
　　早春夜里的寒风卷过地上新绿的草叶，发出细小的哀鸣，女子在浓密的草丛后轻轻蹙眉，脚尖轻点，衣袂划破空气，隐入了黑暗之中。
　　顾晓嘿嘿笑着出现在开封府院墙上：“顾某这回可算了见了白五爷的怜、香、惜、玉了！”
　　“哎哎~”顾晓移动身子躲过一枚破空飞来的飞蝗石，起落间便站在了白玉堂面前，控诉道：“官府内对良民出手！白玉堂，你眼里可有王法！”
　　挑逗的眼神和严肃的语言完全不相符。
　　白玉堂默默的扭头，决定无视他到底。

　　“这是公孙先生的权宜之计，你……”
　　顾晓斜眼白玉堂，笑得一脸□□，“哦？权宜之计？我还当白五爷洗心革面不再祸害天下红颜女子，决定嫁入开封府夫唱夫随了呢。”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回击道，就听身后传来带着揶揄的熟悉声音：“顾师兄，你怎知白五哥哥是「嫁入」而非「入赘」呢？”
　　顾晓和白玉堂循声望去，皆露出惊喜的神情。
　　“霄儿！”

　　第二日，东京城表面还是一派的风平浪静，暗地却骚动起一些细小的波澜。

　　“白玉堂……和展昭？”
　　仁宗侧耳听完报告，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恭敬低下头的暗探，稍稍沉思了会便挥手让他退下。
　　一身黑衣的男子低首退出，蹲伏在屋顶的素衣男子翘起嘴角一笑，转身跳出了宫墙。

　　开封府在天子脚下，市井繁华，旅人不绝，展昭巡街时眼角时不时往身后窥去，那非得缠着自己出来溜溜的白老鼠一手画影一手酒坛，悠悠闲闲的跟在自己身后晃悠，一双带桃花的眼睛转去不知勾走了来来往往多少姑娘家的心思。
　　眼看着又一个姑娘绯红着脸从两人身边路过，展昭终于忍受不住紧了紧巨阙黑了半张脸转过头去，“白玉堂——”
　　“猫儿。”
　　谁知那白玉堂倒是抢先一步踏上前，难得正经的表情让展昭不由怔了怔。
　　那人皱了一双长眉，伸手对着他的官服便是一顿拉扯，嘴里轻声嘟囔着些什么，展昭脸微微涌上些热意，巧妙的转身脱出他的臂弯。“白玉堂！你……你做什么！”不知是气是羞的语句都说不流畅。
　　白玉堂长眉一挑，“笨——猫。衣服没理整齐倒怪到五爷头上，难道展大人觉得被这汴京城里的姑娘小姐看得浑身舒畅不成？！”
　　路过的小姑娘发出窃窃的细小笑声。
　　展昭被那白耗子一口利齿噎了个满面通红，再看周围姑娘们含羞带笑的粉面脸颊，直想在那白玉堂似笑非笑的可恶笑容上打上一拳。

　　“哎猫儿。”白玉堂追上他越走越急的背影，话里隐隐带着谁都听得出的调侃笑意，“薄皮猫儿~”
　　展昭猛地停住脚步对上他因为蓦然停下睁大的桃花眼，“展某可不似白兄，风流天下，红颜无数！”
　　白玉堂难得呆了呆，戏谑之色慢慢浮上眉间；“我说猫儿，五爷不过想提醒提醒你这猫的皮毛要扯好罢了。”画影抬起，雪白的流苏剑穗暧昧的划过展昭的脸颊，“你这吃的，可真是飞来之醋了！”
　　白玉堂说完，早有准备的急退两步避开那击来的一拳，画影转眼便与随后而至的巨阙斗至一处。

　　顾晓从窗口望下，默默的扶额低语：“随便找个地方打架也能打到我门前来搅我的生意，存心报复是不好的啊白玉堂……”
　　霄儿跟着探到窗边“噗嗤”一笑：“白五哥和展昭总是这么个相处方式么？”
　　顾晓看着霄儿的表情半响，在她疑惑看来前抬起酒杯遮住自己细微的表情，似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将手中饮尽的酒杯朝那白玉堂掷去。
　　用口型对那看过来的白耗子恨恨的道：“白玉堂！你二人要打情骂俏尽管到别处去！别堵在我家酒楼门前给人添堵！”
　　白玉堂一笑。
　　于是顾晓换来的是画影送上堪比暗器的酒杯碎瓷。

　　“猫儿，你说那赵小龙何时会叫你我入宫。”
　　展昭叹口气，“白玉堂，不可对皇上无理。”看见白玉堂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是再意料之中，他顿了一顿便接到，“顾兄既然说皇上已经得到了我们……的消息，大概这两天便差不多了。”
　　白玉堂看看展昭，却也没如他所想的追着要他说那“我们的事”是何事，展昭刚想稍稍松口气说白耗子也是个在商量事情上是个正经人，就听不知何时凑到自己耳边的那耗子道：“猫儿，我也觉得吧，这咱们的事……还是咱们自己知道就好是吧、”
　　展昭：“……”
　　前一刻认为这耗子正经的绝不是自己。

　　回到开封，在府外展昭便是一皱眉。
　　白玉堂走到他身边伸手一戳他的手臂道：“猫儿，这回你可猜错了。这皇上可着急的很啊。”
　　展昭回头盯他半响，一笑：“可惜展某并未与白兄定下什么赌约。”也不理那耗子在后头磨牙，抬步便走进大门。

　　果然如自己与白玉堂所想是入宫面圣的旨意，意外的只是单单宣了自己一人罢了。展昭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白玉堂。
　　这向来厌恶官场皇宫的人，在听到独宣自己时倒似乎有些不满。
　　展昭不解的多看他一眼，也懒得去猜这心思多变的人在想什么。
　　白玉堂敏锐的注意到展昭的目光，回头一呲牙：“笨猫！”

　　声音控制的只有身边的展昭听得见：“你自己小心行事，那赵小龙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见展昭点头，白玉堂方放下心来。
　　后宫这样的大事，皇上既然能宽许开封府一月期限本就奇怪，要说是相信五义侠名未免牵强。何况竟然在顾晓怔故意向暗卫透露出猫鼠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后，直接就暴露出暗卫监视两人的事，迫不及待的向他们下旨面圣。

　　“展大人，咱们走吧？”
　　展昭望包拯一眼，起身随着退出。

　　白玉堂抬头看随后起身站于包拯侧边的公孙策一眼，初到开封这书生就告诉他说皇上对贵妃刺伤圣上私逃一事似乎没有那么在意，恐怕是另有想法。
　　公孙策朝白玉堂微微一点头，看那潇洒的白少侠一撇嘴，还是纵身跳出暗下跟随在展昭后边，他才转身对包拯道，“包大人，这兰妃娘娘可是由襄阳王引荐入宫的？”
　　包拯坐下一手抚着长须，对师爷了然的语气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