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回云断雨初晴（鼠猫、HE）》漠华

15、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展昭眯眯眼，确定是顾晓和霄儿没错，又转头看了看白玉堂。
　　那人也不知为何明明站在顾晓的酒楼前却就是不进去，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复杂的冷意。
　　从琴轩出来就似乎不太对劲。
　　展昭想着，还是伸手拍他的肩膀，将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拉扯出来。伸手向上指了指正对他们做手势的顾晓。
　　哪知白玉堂的眼神却越发犀利，难得没对顾晓给予回应。
　　“玉堂。”展昭见他如此，也不免担忧，“出了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白玉堂一怔，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担忧的神情配上一身湿透黏在身上的衣服甚是好笑，又有些碍眼。
　　这种天气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饶是他们练武之人也有些受不住。
　　白玉堂盯着他缓缓放松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走，咱们去顾晓那家伙那避雨顺便蹭一顿好的。”
　　展昭失笑，看着似乎是恢复了正常的白玉堂也不开口浇他冷水，自觉跟上了他的脚步。

　　吩咐下人拿来干净的帕子，顾晓看着眼前两个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展昭接过道了声谢，看了一眼身边心不在焉的白玉堂，拿着帕子的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并放在了他的身边。
　　顾晓见白玉堂难得反应有些迟钝的伸手拿起帕子擦脸，好奇心满满的蹭到他边上坐下，展开的折扇遮了大半的脸，将闪着八卦光芒的眼神藏在了后面。
　　“玉堂，怎么了？”
　　“……没事。”白玉堂有些烦躁的伸手扯扯黏在身上的布料，层层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
　　顾晓见他如此反应，倒也识相的没再追问，随意扯了些其他的便问是不是需要拿间房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物。
　　“不用。”白玉堂接过展昭递过的茶水，迟疑半响还是对在一边摆弄袖口的霄儿开口问道，“霄儿，你那个荷包在身上吗？”
　　听到白玉堂的问话，霄儿一愣，停了手上的动作，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勉强的笑道，“荷包？那个如意形的荷包吗，白五哥问这个做什么？”
　　顾晓稍稍想了想，便也想起来白玉堂指的是什么，“那个荷包还是我送给师妹的，怎么了？”
　　“那个荷包是你的？”
　　“是啊。”
　　顾晓毫不犹豫的回答，抬头对上白玉堂的双目，微微一怔。
　　眼底一片冰寒，犀利的光芒流动简直要刺伤人的眼睛。顾晓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含义。展昭也不知何时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了白玉堂。
　　“玉堂，到底怎么了？”
　　“霄儿，你那个荷包还在身上吗。”
　　语气里隐隐带上了胁迫的压力，顾晓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在意白玉堂难得的坚持，折扇合上，拍到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霄儿，回答你白五哥的话。”
　　霄儿咬了咬下唇，摆弄袖口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磨蹭，半响憋出了一句话，“对，对不起师兄，那个荷包……被我丢了……”
　　“丢了？”顾晓下意识一惊，说话的音量也控制不住稍稍大了些，“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对，对不起……”
　　见向来疼她的顾晓难得大声对她说话，霄儿的眼圈儿一瞬间染上了红潮，顾晓见她眼里盈满泪水，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叹出口气，回头看向不动声色的白玉堂。
　　“玉堂，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白玉堂手心贴了贴暖热的杯身，低头将唇贴上杯沿，眼神不经意般似笑非笑的从霄儿身上掠过。
　　“我只是看霄儿很久没将那个荷包挂在身上，突然想起来有些好奇罢了。”

　　展昭见状，若有所思的也将视线投向霄儿，却在视线落脚的一瞬间感到放在桌下的手指被人勾了勾。
　　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朝白玉堂看去，却见那人好似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动作优雅的倒像并不是一身湿透的狼狈，反而被雨水冲刷下平添了几分清俊。
　　展昭发觉自己的心思跑远，微微闭了闭眼，起身朝顾晓抱拳。
　　在顾晓惊讶的眼神里道，“雨势已经小了，我和白兄也不打扰，先行一步。”
　　“就这么走？不再多坐会儿。”顾晓也站起身，“等雨停再走也不迟。”
　　“不了。”两人之间还坐着的白玉堂也开口，指了指身上，“我和猫儿淋了一身，早些回去换下也好。”
　　话音才落，一手捞起靠在桌角的画影，一手握住了展昭的手腕，就往大门走。顾晓下意识跟上两人的脚步，问道，“不用带把伞？”
　　“已经湿透了也不差再淋会儿。”
　　说话间，白玉堂已经扯着展昭出了酒楼，顾晓看着两人拉扯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回头看向还坐在原位，呆愣着在白玉堂要走时也没做出反应的霄儿。
　　“霄儿，师兄有话要问你。”

　　两人相处里即使沉默也少有这样尴尬的气氛。展昭在白玉堂一路的沉默里有些不自在的顿了顿脚步。
　　白玉堂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微微侧了头看向他算是询问。
　　干脆的主动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拉着人走到小巷靠墙站起，民居稍稍伸出的屋檐多少也能起到些防雨的作用。展昭仔仔细细看着他的反应，开口的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坚持，“玉堂，你从琴轩里拿到的东西，除了那块玉，是不是就是顾晓送给霄儿的荷包。”
　　发觉展昭用的根本不是问句，白玉堂挑挑眉，将衣袖挣出，反去握住了他的手。
　　“既然猜到了何必还问。”
　　另只手伸进衣襟里，掏出一个表面陈旧的荷包递给展昭，“以前我见霄儿戴过，应该就是这个没错。”
　　展昭注意力被拉过，倒也不在意白玉堂正握着自己的手掌，接过荷包仔细的翻看。

　　“玉堂。”盯着荷包半刻，展昭捏着荷包一角将它展示给白玉堂看，“你看，缝住荷包的线是不是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