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颜》流风暮羽

7、第六章 偷梁换柱 天色已经很

　　天色已经很晚了，训练时间也已经结束，但是篮球馆里依然灯火通明。
　　“嘭，嘭嘭，……”里面时远时近地传来运球声，不时夹杂着篮球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吱吱声，
　　“手臂，手臂！”满身大汗的三井寿拍着弘一的手肘，“昨天不是给你讲过了吗？前臂和后臂的角度要垂直，不要用你以前的方法！”
　　“是，前辈！”
　　“这样，你看我，”三井双臂平举，用手腕的力量上下活动整个手掌。“这个动作，给我每天坚持练习，听到没有？”
　　“是，前辈！”
　　不远处，刚刚成功上篮的流川枫凉凉地瞥过来。

　　篮球这个东西，不仅仅是需要手感，球感，更需要的是天赋。阳之下弘一，天赋一般，体力一般，反应一般，依靠的不过是以前的篮球经验而已。
　　自称打了接近十年篮球？说笑的吧？五岁打篮球？站得稳吗？
　　看弘一的眼神又凉了几分。
　　“把今天的500个投篮练完。”三井交代下任务，就到旁边去单独练习了。
　　“哐！”球弹飞了。
　　“哐！”球又弹飞了。
　　“哐！”球还是弹飞了。
　　“哐！”球再次弹飞了。
　　……
　　也许是动作不习惯，也许是手腕力量不够，十个球里面居然只中了一个。
　　居然还有篮外空心。

　　“……”出手姿势不对角度不对瞄准点不对，第一天来的那个三分是凑巧的吧！流川枫觉得自己不能忍受了。
　　“过来。”他冲着弘一翻了个白眼。弘一不解，不知道这个平时总沉默的学长有啥事，茫然地走了过去。
　　“高弧投篮。”他只说了四个字。
　　“……”弘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在指点自己。
　　“恩，谢谢流川前辈！”
　　流川枫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练习。

　　连续一个星期，他每天坚持训练后500个投球。经常会投到一半忽然扔下球冲到洗手间，三井追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呕吐声。
　　三井就在门口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继续走回练习场。弘一出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目。
　　投完了500球，这一天的训练才算是结束了。弘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作垂死状。
　　“起来回家。”三井换完了衣服发现他还趴在地板上，蹲下拍拍他的背，“喂，别睡啊！”
　　“前辈，你让我睡在这吧……我回不去了……”蓬松的棕色短发已经被汗打湿，软趴趴地贴在头上，毛茸茸的脑袋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这么晚了，起来出去找点吃的再回家。”三井摇了摇他，“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我帮你叫她过来接你？”
　　“……不，不用了，她身体不好，我自己回去吧。”弘一挣扎了几下爬起来，自己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刚要和三井一起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问还留在场地里继续打球的流川枫：“流川前辈，你走不走？”
　　流川枫连理都没搭理他，就像没听见。
　　“流川前辈，你怎么回家？”
　　还是没搭理。
　　三井看不过去了，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不用担心他，他练习结束骑单车回家。”
　　弘一点点头，和三井走到篮球馆的门口，又转过头来：“流川前辈，早点回去吧。”
　　流川枫用眼白瞟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夜晚的路上，人很少，很安静。
　　弘一和三井的家在一个方向，所以两个人一般结伴走很长一段路。而这段时间也被弘一利用起来。
　　“前辈，今天流川前辈说我应该高弧投篮。”他比划了个投篮的姿势。
　　“恩，他说的没错，这家伙是个锋卫摇摆人。”三井说，“你和我身高有差距，有意识地把篮球投高一点会增加命中率。你以前国中不是也打过篮球吗？应该知道的吧？”
　　“呃，”弘一摸了摸头，“我大多数时候不上场的，而且个子也小。”
　　“才15，会长高的。”他沉吟了一下：“倒是你的发挥很不稳定，昨天训练明明已经掌握了的要领，今天又忘记了。”
　　弘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会努力练习的。”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对了，前辈！”弘一忽然一拍脑袋，“我想起一件事来，那个……前辈，你有没有木暮学长的联系方式啊？”
　　“手提电话吗？有啊，你有什么事？”
　　弘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恩，是……是这样……”他结结巴巴地说，“前，前辈可以不问吗么……我，我就想要联系方式……”
　　三井看他的眼神带着考究。
　　“……帮人要的。”最终垂下头去，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不好意思个毛啊？三井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话，找出号码递给他，脸上划过黑线。
　　走到岔路口，“前辈，我要转弯了。你路上小心。”
　　“恩。你也是。”三井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黑暗中的阳之下弘一，看着三井渐渐远去的背影，还带有白天温热的风轻轻撩起他的额发，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却在路灯微弱的光芒下闪烁不定。
　　“嘀嘀嘀。”
　　“喂，……恩，……马上到家。……没有，怎么可能。”他看了一眼三井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地勾起神气的弧度，“又不是第一次了，对吧，小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