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年华为酒

5、巧合

　　无为迫不及待地把莲带回府上，使尽法子折腾一宿，天亮时方才喂了些丹药，心有不舍地去上朝。
　　晴雨进来时，屋子里尚弥散着合欢香的气味，心有好奇，也不知是谁被主子用了这东西，走近去看，层层被褥中，一人陷在其中，侧躺着，丝发遮面，一动不动似是睡了。
　　衣服下摆掀起，侧面，露出些许白嫩臀瓣却又被遮住大半，惹人遐想。双腿修长，脚踝纤细，看模样是只年幼的小妖。
　　只是腿根与脚踝处都有捆绑的印子，怕是昨夜吃尽苦头，连手上的绳索都未解开。
　　真是可怜，晴雨想着主子恼时折腾人的手段，也不知这孩子怎么惹了主子，她上前收拾着四散的器具，一边摇头叹息。
　　“水……”轻轻的，被褥中，有人很是委屈的笑声说着。
　　“呀，你没睡呢。”晴雨上前，拨开他乌黑的发丝，竟有淡淡莲香飘来，真好闻，这可比府里那些上等香料舒服多了，再闻，这香却调皮似得逃开，她不禁凑上前，靠近了，呀！好干净的一双眼啊，差点就碰到对方的睫羽，晴雨吓了一跳，退开些，“你，你还好吧？”
　　双眼带着些许雾气，像冰镇过的葡萄，可怜兮兮的模样叫人忍不住想要多揉捏几下，“我想喝水。”莲小声道。
　　早上无为离开前喂他喝了点清风化露，虽滋养，却不解渴，他不知莲是离不开水的。
　　“好。”晴雨急忙应道，四下去寻，见桌上有壶茶水便倒了给他，将人扶起，目光正瞥见大敞的衣襟内，雪白肌肤上肆意侵染的红痕，有捆绑的印记，也有吻咬的青紫，杂乱的，似有群魔乱舞的错觉。
　　晴雨看着看着竟有些热燥起来，鬼使神差地，她抚上那些痕迹，“真好看。”没想，触手是骨肉相融的销魂，莲轻轻一颤，痛呼，“别，我痛。”双手被红绳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你真美啊。”好似咒语般，晴雨忍不住继续触摸着莲的身子，残存的合欢香变得浓烈起来，妖异的，变了形，扭曲了欲/望，她贪恋道：“难怪主子抱了你一夜，你可真美啊。”
　　“不要，别碰我。”莲摇头，他已经不起半点折腾。
　　“嘘，别吵，让我也试试你的味道。”晴雨温热的唇吻上他的眼，泪水带着淡淡甜味，“嘘，乖，小声点。”她喘息着，不知为何会这样，第一次，她如此放肆地想要一个人，掀开他身上原就无法遮体的薄衣。
　　“晴雨！”
　　有人斥责道。
　　“啊……”晴雨猛然惊醒，仿若梦中，她看向莲，几分诧异，“不，你是魔！”如此失态，全无晴雨平日模样。
　　“快走。”雀翎上前将她拉开。

　　莲瑟缩着，想要将自己蜷得更紧些，雀翎微微蹙眉，薄薄的衣物并不能将莲的身体遮掩，他将被褥为其盖上，安抚地摸摸发丝柔软的脑袋，“雀翎。”白色被褥中露出莲黑白分明的眼，好似画中的风流写意，漂亮得毫不做作。
　　雀翎给他倒了一杯清露，“来，喝点。”
　　莲睁大了眼睛的看他，雀翎微微垂目，“睡会吧，主子一会便回来了。”感觉莲在颤抖，无奈，只得劝他，“你这样也不是办法，瞧，眼睛都哭肿了，主子可有饶你。”
　　莲扁扁嘴，摇头。
　　“这不就是了，主子叫你做什么你去做，顺着他们的意思，总少你些苦头吃，知道吗？”
　　莲点点头，雀翎让他睡下，“再睡会。”

　　下朝时，四皇子无涯追上来，“走这么急？莫不是想着府上哪只妖精？”
　　无为素来与他亲近，便笑道：“怎么？”
　　无涯道：“怎么？是我要问六弟怎么才是。”
　　无为双手往身后一放，不愿说，无涯道：“你说，这世上怎么总有这么巧的事？花悦倾一去平叛，大哥便去了南疆，而且，好巧不巧，大哥正把那小东西放你府上？”
　　“四哥莫不是要与我说，这是大哥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无为凑近他道，“就算是又如何？四哥不是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无涯道：“我琢磨着也是这理，既然大哥能将他送你几日，不如你也有样学样？”
　　双眉一挑，无为恼道：“我就知你这人没个好心，说来说去就是想与我抢，真当我傻吗？”
　　无涯低头一笑，露出顽皮的笑，“那你说，究竟是许还是不许？”
　　“不许。”无为跳开道，“你别动这脑筋，我可怕大哥呢，他要回来知道我胡闹，可有我苦头吃的。”
　　无涯轻哼一声，“你别把那小妖弄死才是真的，要知道，荷花的本源可娇嫩着呢，我猜你走的时候肯定没用清露润着他，一会回去，可别把他渴死了。”
　　无为蹙眉道，“呀，这么严重？我真不知呢，走时匆忙，只喂了他点水喝。”
　　无涯仰头看了看，“恐怕是要渴死了。”
　　无为再不跟他多言，大步而去。
　　身后，五皇子无夜与三皇子无思不急不忙地走来，无思见无涯一脸单纯而灿烂的坏笑，便道，“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我是笑无为那个呆子。”无涯乐道，“居然不知荷妖需要用水润养着，只怕是要死了。”
　　无思与无夜对视一眼，无夜淡淡道：“那也可惜。”一旁，无思倒言，“幸好二哥不在这里，否则徒惹伤心。”
　　无涯却说：“不过就是模样像罢了，那日，父皇问大哥时，大哥不也说不是嘛，人有相似，那人若非真真魂飞魄散，父皇也不会那样轻易相信。”
　　“不说了。”无夜淡淡打断他话。
　　三人却也没再往下说去，只向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