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那些无法拒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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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由母亲手中得到的古文书中记录的话语，承载着一个失落的祈愿。
——「希望总有一天，所有人都能找到归宿。」
——「这之中也包括了你，杰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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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高悬挂着，照耀了纵横交错的峡谷。
“喂……为什么要进入蜘蛛巢谷啊？”露西托着额头，有气无力道。
“因为要躲开评议院的人……”格雷回答。
“但是跑进这里比被抓去问话更糟糕！”露西叫道。虽说如果是她，即使是从万丈深渊跳下去也要逃开评议院的眼线。
但是他们被纳兹格雷一人一个架着逃走，就并不是什么好事了，尤其是在单独逃遁明明可以安全躲开的情况下，被这些不认路的笨蛋拖累……虽说露西本人也处在不认路的笨蛋阵营中。
“我们真的能出去吗？！”纳兹垂着肩膀，哀嚎着，“已经三天了啊……三天了！”
“不应该让哈比带路吧……”杰尔夫迟疑地说道。
蓝皮猫站在断路前沉默着。
话说一望无际的裂谷你究竟是怎么还会往断开的地方走的？
“又迷路了。”露西叹气。
“好饿啊……”迷路三天，当然也不能指望匆匆出门的魔导士谁身上带着大量存粮。
格雷不满地瞪向纳兹：“别说出来啊！会更饿的！”
“但是的确很饿啊！”纳兹争辩。
“饿也不要说出来！”格雷青筋。
“那两个笨蛋——”艾露莎低声念叨着，隔着盔甲摸了摸腹部。
“……”马卡洛夫会长持续沉默。
妖精尾巴逃亡队伍中还能算有精神的，大概只有杰尔夫。
“你为什么没事啊……”即使是魔力强大的黑魔导士也会饿才对。
“因为以前这里的环境更恶劣……吧。”杰尔夫不确定地回答。四百年前他也来过这个太古地震造成的裂谷，那时候蜘蛛巢谷的生态比现在还糟糕上几倍。
露西张了张嘴，但没能说出什么来。听他提起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深问比较明智，不然……指不定会听到什么黑暗的历史。
虽然她并不介意，也算是家常便饭，但现在却不像是以前只有两个人的旅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纳兹吼道。
“吵死了！别浪费精力！”艾露莎一拳揍上纳兹的脑袋，额头十字路口直冒。
“爱——”纳兹抱头躲远了。
哈比兴奋地指向峡谷下飘浮的鱼类叫着的时候，杰尔夫从怀里掏出一根笛子。
褪去了三眼骷髅的枯木外壳，内在不过是一支普通的浅色笛管，没有任何修饰花纹，颜色浅得几乎近白。
不具有黑暗系魔力的拉拉拜，人们都说它原本不过是用于咒杀的笛子，其实也是误区。
「LULLABY」正如名字，只不过是用来吹奏摇篮曲的普通笛子罢。
“杰尔，你也来拉着这群白痴啊！”露西在那边叫他。
“呃？”杰尔夫茫然地看着她，又望向扑在悬崖边垂涎欲滴的纳兹，“怎么了？”
“这几个家伙说要抓羽鱼吃……”露西满脸黑线。
——羽鱼？
杰尔夫愣了一下，某个记忆浮上来。「啊，是那个啊」的想法出现时也回忆起了所谓的梦幻珍味不堪回首的味道。
往山谷看去，的确是羽鱼的模样。
“你们打算吃这个……？”杰尔夫带着一样不赞成的眼神。
“都饿到这个份上了，不管味道如何——！”艾露莎说。她完全燃起了斗志。
“不……”杰尔夫叹气。
对某些口味特殊的人来说，羽鱼的确是珍味，但是正常人……
他们之前的旅程中，也遇到过比现在更饥不择食的时候，但也是自从第一次尝试之后就再没有试图吃羽鱼充饥，而且羽鱼所含的营养其实连充饥也办不到。
“既然是梦幻珍味，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无条件相信哈比所说，纳兹鼓起干劲，“总之我要食物食物食物！”
“味道再差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吃的话——”格雷同样干劲十足。
少年无声叹息。
如果真的尝试了那个味道，大概他们就不能说出这样坚定的话了。
因为那个味道，真的不是仅仅用‘难吃’就能形容的。
“即使是实力堪比艾露莎的露西说的，也不能阻挡我想要品尝梦幻珍味的心！”哈比坚定地说道。
露西愣了一下，然后说：“实力暂且不论，我的野外生存经验绝对是你们的几倍……”
但是没有人听她说完。
纳兹也好、格雷也好，艾露莎和会长都拿起了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钓鱼竿，安静地坐在了悬崖上。
“食物！”纳兹兴冲冲地叫道。
“嘘，会把羽鱼吓跑的。”艾露莎叮嘱道。
“……”
看来是没有人会听他们的话了。
露西叹了口气，杰尔夫站在她身侧表情无奈。
“那根笛子你还留着干什么？”露西指着杰尔夫手里的笛子。
“……嗯，”少年含糊地回答少女，“只是……想留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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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四轮车第四次不正常的颠簸之后，露西忍无可忍地攀着窗子接过了艾露莎驾驶的位置，将因为魔力消耗眼神恍惚的女魔导士扔进车内。
“你想因为体内的魔力抽干而死吗？”露西说道，“我来驾驶。”
“露西，你确定能把握好力道么？”杰尔夫担忧地问道。
她并不是不会驾驶魔导四轮车的，但是经过她驾驶的交通工具在停止之后，几乎没有不会散架的存在——大概，只能归功于她的粗暴驾驶。
“少啰嗦啦！”露西头也不回地叫道。
因为杰尔夫格外凝重的态度，格雷开始担心能不能活着再和纳兹吵架。
幸好，也不知是这辆几经折腾的魔导四轮的确品质优良，还是露西刻意放轻过手脚，总算平安地在纳兹的战场前停下了。
他们到达时，艾利高尔已经被纳兹打败，模样可怖的拉拉拜掉落在铁轨上。
只不过是一会儿没有注意而已，露西想到要回收拉拉拜时，那支笛子已经先一步被影山捡走，并开走了魔导四轮。
只好进一轮地穷追。
——然后呢？
几经波折，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拉拉拜显出原形。
手持武器的大批军队仍在靠近巨大的怪物。
“一群蠢货！”露西骂着。
这些没有魔法的普通人的灵魂，只会白白成为拉拉拜的食粮而已。
芒白光球中的少年冷淡地看着巨大化的恶魔。
四百年，拉拉拜传言恐怖的魔力在制造者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是该回收这只早已肆无忌惮的恶魔了。
咒歌的恶魔看见从未变过的「主人」出现，该会是怎样惊恐的表情呢？
恶劣地想着的时候，杰尔夫准备化成人类的姿态。
露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并阻止他，但纳兹兴奋的叫声仍然制止了他。
艾露莎说：“要上了。”
纳兹与格雷应声，露西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过去的。
“我也参战，”少女对艾露莎说道，“那蠢笛子我要亲手破坏掉。”
……
——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答应了蕾拉要帮助你……
——如果那些恶魔会妨碍你作为一个人类存活的话……
——我会帮你……把它们全部送进地狱的深渊。
——不止是因为蕾拉的希望。
——还有……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你而已」。
——所以少不领情了！
——杰尔……
因为，是与你的约定。
“纳兹，格雷，露西。”艾露莎沉声说，“上吧！”
露西向杰尔夫的方向看了一眼，与纳兹一样高声地应喝着，四个人的身形化作了四道影子，就这样冲了出去。
夜空中不断展开各色的魔法阵。
火焰与冰的演出，锋利的剑割裂枯木。
还有，白色的光芒环绕的少女，就那样用鞭子或拳头朝拉拉拜身上招呼。
——这才是妖精尾巴名符其实的最强小队。
恶魔的身躯很快就变得破烂不堪了，它发出的声音也变得不堪入耳。
“好难听，而且好恶心的声音……”哈比将耳朵耷拉下来，用爪子摁住。
“根本就没有什么‘自满的笛声’，”杰尔夫忽然有些发笑，于是带着笑意轻声道，“拉拉拜的笛声本来就不怎么样的。”
被称为“咒歌LULLABY”的魔笛，最初只是黑魔导士杰尔夫随身携带的一支普通笛子。丢失之后度过漫长的时间，会变成如今的咒杀道具，大概也只能归咎于杰尔夫本身魔力的特殊性。
名为LULLABY的原因，是因为笛子的主人会吹奏的乐曲仅仅只有一首悠久的摇篮曲。
拉拉拜的身躯，在纳兹包裹火焰的拳头下轰然坍塌。
破败的骷髅笛从半空中摔落下去，然后喀啦一声，裂开数条缝隙，再无法修补。
拉拉拜上的咒，已经散了。
脱去了三眼骷髅的可怖外形，内在的笛子普通得没有一丝黑魔法气息。
杰尔夫将笛子收起来，然后被格雷抓住了肩膀。
“？”还没有问什么。
“喂，别发呆了啊！杰尔！”格雷抓着杰尔夫的胳膊，就那样拽着他跑起来。
少年向格雷奔跑的方向望过去，看见少女也被纳兹抓着手腕硬拉着跑起来。
“会长，请振作一点啊！”
“纳兹——！！你们真的毁掉了一个城市啊！！”
“啧，少啰嗦啦！”
“喂喂，就这样被评议院的家伙逮到的话会被烦死的！”
……
“呦西，开始逃吧——！！”纳兹兴致勃勃地叫着，根本不像是逃亡。
露西也好、杰尔夫也好，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哈鲁吉翁港口的夜晚。
但是现在除了樱发少年与会飞的猫之外，一起落荒而逃的同伴的人数增加了。
唔啊……
——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许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杰尔夫没有拒绝由格雷递出的逃亡邀请。
他想，另一人的少女应该和自己也有一样的感觉吧——才会那样，虽然露出很不满的表情，却没有真的认真去挣脱樱发少年的手。
这样闹剧一般的逃亡，似乎有种异样的温暖。
让人留恋的、没办法拒绝它的温暖。
——如同摇篮曲一样，令人安心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些无法拒绝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