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摇篮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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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时间的旅行，目的并不是只有一个。
为什么这么做，是吗？
最开始只因为那个人希望如此。即使现在，依然是最大的原因。
——「请你帮助他」的，这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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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回到公会时，露西正坐在吧台前，手里把玩杰尔夫内在的光球与米拉杰随意地聊着什么。
[“露西，住手……”]光球中传出的少年声音有些不适。
“晕得太快了吧。”少女嘟囔一声，仍停了手上将光球颠来倒去的小动作。
“不过，真不可思议，杰尔君竟然能变成这样呢。”米拉杰笑着说。
“魔法能做到的事比做不到的多了去。”露西将说过几百遍的借口再次重复。
纳兹从门口冲过来，手捶着桌面不满道：“为什么你会比我们早到啊？”
“这很正常吧。”露西朝蕾比的方向望了一眼，接到对方投过来的无奈眼神。
“一点都不正常！”纳兹大声说道，“我们明明走了近路！！”
“爱！多亏我的鼻子哦！”哈比举起猫爪。
动了动嘴唇，发现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露西果断放弃和这个一人一猫的组合较真。
“纳兹，格雷，欢迎回来。”米拉杰说道。
然后露西才看见了与纳兹一同回来的人，格雷•弗鲁帕斯塔。
“怎么和纳兹一块儿回来呢？”
“哦，米拉……”格雷走近了一些，“我听说艾露莎快回来了，所以就抄近路赶回来，在半路上碰到那个笨蛋和哈比了。”
“这样啊。”米拉极为顺口接道，“格雷，衣服。”
格雷僵了下：“……啊。”
米拉见怪不怪地微笑，又转向了露西：“对了，露西找到住所了吗？”
“住所？”露西摇头，“不过其实也不需要就是了，我和杰尔一直在找东西，很少在某处停留，通常不需要住处。”
光球沉默地沉浮上下。
“这样可不行吧……”米拉杰提了提音调，故作表情严肃地说道，“露西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安居的地方很容易被人欺负哦。”
欺负？
少女愣了愣，随即就觉得好笑。有最伟大的黑魔导士同行，有谁能欺负她吗？
而且固定居所的话，对于在找东西的他们来说是徒添麻烦。
然而杰尔夫的光球却是忽然飘到露西耳边，轻声开口：“就在玛古诺利亚找个地方吧。”
“——哈？”露西诧异地望向他。
半空的芒白光团只是淡淡说：“米拉杰也是好意。”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吧。
明明停留下来，更容易被人发现的。
你的……我们的「秘密」。
“……我知道了。”最终只是这样回应。
既然杰尔夫本人都不在意，自己又有资格说什么呢。
“那，露西要不要来住我们公会的女子寮？”米拉杰提议道。
“妖精的尾巴还有女生宿舍？”露西不禁惊讶。
“有哦，蕾比和卡娜，还有公会里很多女魔导士都住在那里。月租10万J，我想对露西来说应该不难赚到。”米拉杰皱起了眉，“但是女子寮男生连一步都不能踏进去呢，杰尔君……”
“不用担心这家伙。”露西站起身，随手将光球往腰包里塞去。
“露西？”米拉杰疑惑地出声。
“既然决定要住，”露西扫视一眼请求板，抽下了其中一张，“就去赚房租吧。”
少女将工作单在米拉杰眼前晃过算作申请，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酒馆。
杰尔夫的光球从包里落出，落在米拉杰的跟前，“抱歉……”少年的声音匆匆说道，光球急忙向少女追去了。
米拉杰伸出的手没来得及拦住任何一个：“那个……”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讨伐山贼的任务，只有露西和杰尔君两个人没问题吗？”
妖精尾巴的招牌女郎担忧地叹了口气。
露西与杰尔夫离开没多久，洛奇满头大汗地冲进了公会。
“艾露莎……回来了！！”
妖尾最强女魔导士，艾露莎•舒卡勒托将一只二人高的魔兽角放在了公会走道上。
“我回来了，会长在吗？”
“——纳兹，格雷，我有事拜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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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地点距离玛古诺利亚不算很远，乘上火车不到两个小时便可以到达。
虽说，比起工作真正所用的时间，也许这短暂的火车旅行还比较漫长一些也说不定。
杰尔夫站在稍微远离战场的地方，并不出手。露西花费30分钟肃清了山贼巢穴，慢悠悠地向杰尔夫踱步过来。
“露西，你会不会出手狠了一点？”杰尔夫说，“虽然是恶人，毕竟只是普通人——”这样岂不是在欺负人吗。
露西挥了挥拳，咧开嘴角：“我根本没用魔法。”
少年叹息。这就只能怨他们自己的弱小了。
然后，注意到少女腰间多出的一把钥匙。
“算是意外的收获吧。”不等少年示意，少女已经自发答道，“虽然被混在赃物中，但好像是他们捡回来的。没有一个对魔法有所了解，个个都不识货。”
少女将钥匙勾上指尖，“金牛座的钥匙，我检查过了，还没有被契约……所以是无主星灵吧？”
“……随便你吧。”少年微微挑起嘴角。
“嘿。”少女的笑容略带着狡黠。
丢下被端了窝的两百多名山贼，两人下山回到阔别一个小时的车站前。
“唔……今天没有直接回玛古诺利亚的班次了啊。真麻烦，我可没带行李出来。”露西盯着标识板皱起眉。
“从欧希巴纳车站可以转车到玛古诺利亚。”杰尔夫伸出手，指尖点了点板上一行小字，再滑向他站的时刻表上一行小字。
“那就这样回去吧……等下！到欧希巴纳的车不是立刻就要发车了吗？！”
少年还未应声，已被少女一路拽着窜上火车。
露西将车票丢给乘务员，径直走向末尾车厢。
杰尔夫朝受到惊吓的乘务员歉意地点头，追向只剩背影的露西。
沿途穿过乘客稀疏的列车厢，火车在这时逐渐加快了行驶的速度，慢慢地开始产生轻微摇晃。走到尾车厢的门前时忽然停了脚步，少年将手搭上门把，做了一次深呼吸，才旋开了门。
阳光绕过只半拉上的窗帘投射入车厢，将空气中的浮沉映得发亮。
满室寂静，少女坐在光线无法照到的浅浅阴影中，神色平和地合着眼。
少年第一眼便将这幅满是安静气息的画面收入眼中。
杰尔夫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轻缓地走至露西的座位旁。
他不自觉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露西偶尔这副安静的模样与平时的行动力十足反差太大，每次看见都不禁感觉异样。
“什么啊，竟然真的睡着了……”
少年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取下缠在身上的白绸掩在少女肩头，忽然记起自己的打扮被她称作帘布装，苦笑着在与少女正对的位置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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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图书室中，围靠墙壁排列着一只只褐色的弧形书柜。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书本，也有传记小说，或是别的什么，占了多数却是那些书脊上印画了魔法符号的书籍。
房间中央设置了一张精致的书桌，桌上散落了几本书。
一名年幼的小女孩捧着一本厚重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页数。成人的椅子椅背对孩子来说高出太多，女孩一声不吭盯着书页的行径便显出几分可笑。
“蕾拉——”女孩将书放在大腿上，抬头向对面的人唤道。
女性也暂放下手中的书，应道：“什么事？”
蕾拉•哈特菲利亚温婉地微笑着。
露西忽然意识到了——这是已成为往昔的九年前的光景。
她看见记忆中的女孩神色如常，眼眸中却带着不耐烦。
“蕾拉，你为什么要我看这些书呢？”除了不满外，女孩眼中也流露出困惑，“——为什么非得是这些书，而不是其他？”
作为原魔导士，蕾拉关于魔法的藏书数量众多。
然而这么多的书籍中，唯有桌面上的这些蕾拉要求她必须读完。好像甚至比起那些星灵魔法的指导书，这些都更重要似的。
女孩不能明白，蕾拉认为这些尽是关于四百年前历史的内容哪里重要。
“哪里重要，么？”蕾拉缓慢地重复着，她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面对密密麻麻的书架不知望见了什么。
“露西，也许这些对别的魔导士一点都不重要，但对你来说却是必要的。”
女孩的眼神依然没有变化，半懵半懂地重新拿起了书，翻开目录页。
《杰尔夫书的恶魔》第一章第一节，戴利欧拉。
……
第三章第二节，LULLABY。
直到蕾拉躺在黑色棺木中被千百朵白得刺眼的玫瑰拥抱，女孩才明白了自己需要这些书的原因。
——为了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为止，就已经逃不掉的命运。
至此，梦做完了。
露西被喧闹吵醒了。
深色头发的少年伸手挡在自己面前，将意图不轨的奇怪人士掀翻出去，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被保护的人已经醒来，兀自从座位上起身向倒在地上的人走去。
露西眯起眼睛，“等等，杰尔。”
她走过回头的少年身旁时，将刚才从身上滑落的白绸一把塞进少年怀里。
少女向前走了几步，抬手将堵在走道里的人撂翻，然后转身向少年撇嘴：“把那玩意儿弄好……虽说很奇怪，但缺了什么总感觉很不习惯。”
杰尔夫点头，抖开白绸熟练地缠回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露西问。
“在欧希巴纳车站停靠后，这些魔导士忽然闯进来。”杰尔夫向地上躺尸的几人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两人向前走了几个车厢，顺手撂倒了又几个魔导士后，却一名乘客都没有看见。
“到底怎么回事……”
露西推开火车门，还未踏出一步。
“你想让那些无辜的人们，听到拉拉拜的笛声吗？！”陌生的女声厉声叫道。
“这是肃清——”站在广播柱上的男人的话，被一声虽不响却意外明显的闷响打断。
“竟然说是拉拉拜……？”
半个车门摇摇欲坠，铁制车壁在手肘处凹陷了极深一块。少女低着头，双眼笼着深黑阴影，面无表情地道：
“——刚才那个词，再给我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摇篮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