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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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好好去聆听的话，你一定能够听见的。
来自于深爱你的人的「呼唤」。
无数次地感谢那些生命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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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途中，露西一直抬头看着前方从树林中冒头的高大遗迹，辨别着天色，离入夜月亮出来还有一段时间。
其实戴利欧拉早就在冰中死去了，即使“绝对冰结”被月之滴解开，那个巨大的灾难恶魔也不可能再兴风作浪。但心里就是没办法安静，“有什么事情必须去做不可”的感觉，所以还是拼命赶往神殿遗迹。
如果来得及，露西也想阻止那些不化冰被融化。作为星灵魔导士，露西并不了解冰系造型魔法的特性，但听格雷的说法，那些冰就是乌鲁的化身，如果融掉那些冰，就代表“乌鲁”这个人真的死去了。
从遗迹的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没有任何根据，露西认为是纳兹已经在那里开打了。
恐怕那个倾斜下来的角度也是纳兹搞得花样，毕竟那个灭龙魔导士少年只是单细胞，脑子还不至于不好使到那种程度。
“杰尔，你觉得……”露西忽然问，“那个人，乌鲁，还想活下去吗？”
“最好还是不要阻止冰被解开比较好”——杰尔夫想这样回答。
虽然理论上来说，绝对冰结的确是将施术者本人化成冰的魔法，只要冰不化，严格来说魔导士的生命就还存在。但是比起这样活着，还不如干脆死掉了好。
乌鲁的理智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执念和痛苦的悲鸣。戴利欧拉已经死去的如今，也许化掉那些冰、将她从永恒的冻结中解放出来，才是最好的做法。
但是对坚信师父仍然存活的格雷来说，似乎太残忍了。
杰尔夫沉默了几分钟，最终只是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露西。”
——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露西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抿了抿嘴。
有的。
生命固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那是一旦失去、便无法再挽回的。但是每个人都一定有即使失去性命，也想要坚守的东西吧。
每个人的信念，或者说信仰。生命的存在，需要用灵魂来支撑，失去灵魂的生命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乌鲁的灵魂早在信念达成的那一刻就升天了，留在冰中的只是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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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子到神殿的直路上有人埋伏，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要摆平也需要花些时间，露西索性绕了个圈子，从神殿后方接近。
“露西！”杰尔夫推了推露西的肩膀。
两人到达神殿遗迹脚下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淡紫色的月亮挂在神殿正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神殿已经恢复了垂直角度，月之滴魔法阵从上到下顺利地贯穿整个神殿。
“我知道。”
露西抬起拳打算给这座废弃的神殿开扇后门，在那之前，从神殿内部已经有人开了一个洞摔出来了。
纳兹狠狠地跌在地上，但是迅速地爬了起来，大吼着原路冲回去。
“喂！你在干什么啊——？！”
露西朝纳兹叫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灭龙魔导士少年显然已经全身心投入战斗中，完全没听见来自同伴的叫喊声，挥着被大团火焰包裹的拳头回去报仇。
“在搞什么啊喂！”从纳兹撞开的洞进入神殿，露西站在不知名走廊里，与杰尔夫一起看着地面上的深坑无语。
“看起来纳兹是打穿了地板，到地下去了……”杰尔夫的口气很无奈。
“而且还不止一层！”露西扶额，“……他根本就是凭一击一路打穿下去了嘛！那家伙，破坏力到底有多强啊？”
“嘛，毕竟纳兹是灭龙魔导士嘛……”杰尔夫安慰性地说道。虽然露西的魔法和佣兵的经历，多少让这个少女也有了一点怪力女的威风，但显然拼肉搏的力气什么的，绝对不可能比纳兹那小子更厉害了。
所谓的灭龙魔法并不是单单威力强大而已，而是真正拥有了与龙对抗的魔法，能够将自身体质转化为龙的体质，换句话说就是“以龙对龙”。
灭龙魔导士相当于一头龙，体质这种东西，普通魔导士是不要妄想比灭龙魔导士更强悍了。
“要下去了，杰尔。”露西说完，从那个直通地底的洞口跳了下去。
杰尔夫原地不动地站了几秒钟，才跃进洞里，短短数秒的时间差里，少年产生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就好像下面会发生什么一样。有关自己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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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纳兹狠狠揍了一拳后，乌鲁蒂亚认为自己已经可以退场了，于是借势掉落水面，借势围着神殿里巨大的水池绕了大半圈，打算找个好点儿的角度坐山观虎斗。
戴利欧拉，不知道这个恶魔是否还有利用价值呢？
乌鲁蒂亚站在阴影下，注视着乌鲁的冰化作的冰水填满了池子，澄澈剔透的液体即使融化也如同冰一般透明干净。
冰化了，乌鲁这次是真的死了……
自己需要稍微伤感一下，以证明自己的人性还在吗？为这个抛弃自己的母亲的死？自己，乌鲁蒂亚——乌鲁的眼泪。
乌鲁蒂亚木然地望着清澈见底的水面，并不认为那些没有生命的冰水是自己的母亲。母亲早就死了，十年前就被戴利欧拉害死了，但她亲自参与了消除乌鲁以生命锻造的魔法的行动……
戴利欧拉无法利用，杰尔夫书的恶魔之一，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那么杰尔夫本人一定更加强大吧？他体内藏着的力量，只要用钥匙开启，就一定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然后……
——我就可以用这个魔法“时间的弧形”逆转时间，回到母亲的身边。
——我是真的无比地憎恨着乌鲁，也不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后悔，我对她的爱已经消磨殆尽，所以……
——只是希望能够回到那个还对母亲抱有“爱”的自己而已。
乌鲁……
妈妈……
“……”乌鲁蒂亚从水面上收回眼神，却瞥见了水池的对面，那个站在纳兹•多拉格尼尔身旁的少年。
魔法历史上关于杰尔夫的描述全都是负面，而且只是一个片面、大体的形象描写，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杰尔夫真正的具体的模样，以及对这个被称为“最强最恶”魔导士的恶行描述，不是模糊其词，就是轻易便能戳穿的谎话。
——那家伙就是杰尔夫。
明明不知道杰尔夫的样貌，明明理性上不断告诉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但乌鲁蒂亚就是有这种感觉，“早就把四百年前野史书籍翻烂的自己，一定不会认错”。
——杰尔夫就近在眼前。
——只要得到他，自己的幸福就……
无意识地，魔力在手掌中流转。
——
然后思绪猛地被人打断。
穿透冰层融化时扬起的寒冷雾气，金发少女的身影向乌鲁蒂亚直冲过来。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忙交叉双臂，抵挡住对方明显使出全力的一击。
“混蛋——”
“不许靠近杰尔那家伙啊啊啊啊啊！！”
是一直跟杰尔夫在一起的那个女的。
乌鲁蒂亚下意识向水池对面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个人似乎还未发觉戴利欧拉已经死去的事实，忙于攻向戴利欧拉而完全没注意到这边闹出的动静。
这女人是不想让杰尔夫知道吗？
为什么？
不……
“要打架的话首先应该报上名来，才是正确的礼节吧？”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了，乌鲁蒂亚取下脸上民族风的鬼面具，解除变身魔法，用自己本身柔美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都无所谓，那种事跟我没有关系。我所要的只是杰尔夫，这个女人说的话无疑确准了猜测，那小子果然就是杰尔夫。
力量沉睡之下的杰尔夫，完全不需要逃避，自己就可以捕获他——
“没有那个必要。”金发少女神色凶狠，眼神像刀一样。乌鲁蒂亚有点好奇，这个少女为什么维护杰尔夫到如此地步？一般来说人们不是都对杰尔夫避之不及吗？
对普通魔导士来说，杰尔夫的名字相当于禁语。虽然妖精的尾巴的确是个有趣的公会，妖尾的魔导士某种意义上都非常了不起，但难以想象，有不会对杰尔夫产生恐惧的魔导士存在……
——甚至，在保护他。
“真是无用功。”乌鲁蒂亚挥手掷出水晶球，用魔法将它的时间变成‘未来时’，来不及闪避的金发少女被击中腹部，猛地被击飞出去。
“虽然很有潜力，但现在还不堪一击，还真是可惜了。”乌鲁蒂亚以魔导士前辈的眼光评价。
从小就对魔法有超乎寻常天赋的自己，几乎是有记忆开始就懂得使用魔法了。
“那么，要不要试着现在就捕获杰尔夫呢？虽然哈迪斯说时机还没到，但是有杰尔夫的话，我根本没必要听他的命令了……”乌鲁蒂亚接住飞回来的水晶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身。
“开启吧，金牛座的门扉……”
“塔罗斯！”
乌鲁蒂亚闪过举着大斧的星灵的攻势，眯起眼睛看向那个从裂开的石缝中踉跄起身的少女。
“放弃吧，你应该不是傻子，已经认清楚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吧？”乌鲁蒂亚冰冷地劝说道，少女完全没有要听从的意思，“……为什么不放弃？以你现在的水平是无法击败我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听不明白吗？”
即使是自己，也是在有把握控制的前提下才敢对那个传说级别的怪物打主意。
只是一个比自己还年幼几岁的少女而已，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对杰尔夫维护至此？
乌鲁蒂亚与少女对视，她读不懂她眼中的那点光芒。
——妖精的尾巴真的都是些奇怪的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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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放弃？
怎么可能放弃啊混蛋，我可是答应过蕾拉，不会让那家伙落到任何人手上的。约定过的事情不做到的话，不是太没品了吗？而且还不止一个约定呢。
我对杰尔那家伙……”
「我会让你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如果有什么挡在那前方的路上，我一定会把那些东西全部打破」
“这些约定都是我亲口认定的……”露西走到水池边，将金色的钥匙插入水面，“——怎么可以率先违约呢！！”
“开启吧，宝瓶座的门扉！”
“Aquarius！”
出现在水幕中的美丽人鱼用眼角剜了露西一眼：“我刚准备和男朋友出门呢，你的召唤真扫人兴啊，露西。”
“快点解决掉回去也还可以赶上吧？”露西说道，“祝你约会愉快，阿葵亚。”
“哼，亏你说得出来——”阿葵亚哼笑一声，举起水瓶瞬间化身暴走人鱼：“阻碍我爱情的家伙——全都沉到海底去吧混蛋！！！”
乌鲁蒂亚没有躲开，由阿葵亚扬起的大浪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信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