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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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不会死的。
蜘蛛在它们身上并没有呆很久，窸窸窣窣地往森林深处爬去，鸵鸟状的罗格儿很快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鹄毒蜘蛛是生活在土层里面的。
平原上开始传来浩荡的嘶吼声，群兽奔跑带起滚滚烟尘，连大地都似乎在颤抖着。
蜘蛛是为了躲避在迁移……简言之，路过。
罗格儿明白了周铉和红木不紧张的缘故，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略用余光扫了扫那密集的一片黑白毒物，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算只是路过，也不免会有危险吧……万一被咬一口……
大小恶魔果然不是人……
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脑袋调整位置，使视线能够观察到灌木缝隙外的情景。外面平原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最近处是一群厚重吨位的菱角犀，这种不会魔法却生有足以防御魔攻皮肤的大型野兽带来的是纯粹的力量震撼，奔跑，然后全力地撞击在一起，或者头破血流，或者肠穿肚烂。
残忍的战斗画面。
罗格儿不解，他们在这里趴着做什么。
然后，他的余光里晃过一个影子，仔细看，就见红木用极其迅猛的速度冲向了兽群，一口气还没喊出来，罗格儿惊恐地转头望向周铉，后者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战场，没有一丝阻止或者惊慌的样子。罗格儿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回去，就见瘦小的红木正匍匐着往回爬，身后还拖拽着一只只剩下一半的野兽尸体。
“唿——”罗格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呼喝声，棍子啪嗒掉了下来，他愣了一会儿，赶紧捡起来重新塞回嘴里。
周铉没有理会他，视线在空中巡视，先前好几次拖出来的尸体都被空中虎视眈眈的猛禽抢夺而去，这里的动物很聪明，他要小心保证红木无后顾之忧。
也许是好运，这一次天空中也是战场，旋转飞扑的猛禽们没有时间来关心这边，红木异常顺利地把尸体偷回来，三个人没有废话，迅速撤离了现场，跑出很远一段距离，才开始交谈。红木很兴奋，指着已经转移到周铉背上的半截兽尸道：“这次真走运，拿到的是后半身，今晚有大腿肉可以啃。”
周铉狠狠揉乱他的头发，不吝啬地夸赞：“干得太棒了！”
罗格儿努力跟上他们的步伐，他觉得自己头有点晕，脚下有点软……
他本来以为厉害的只是周铉，可是——方才不是眼花吧……那是怎样的速度！鬼魅一般，罗格儿在外界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这种速度，不客气的说，比这速度快的他都没看在眼里，只是——那有一个大的前提，魔法。
风系魔法的最大特色，“来去如风”，比红木快得多的人他见过很多，但是却不足为惧。因为施法者一旦借助风魔法来增加自己速度，必定会引发魔法元素的异常，而这种异常很容易被其他魔法师发现。也因此，魔法刺客从来都是一击夺命，不论是否完成任务，一击之后迅速逃窜。
可是，红木本身没有丝毫的魔法——而他的那种速度……罗格儿在心里算计，加以时日好好培养，必定是一名让各大势力闻风丧胆的刺客高手，或者……这种速度的存在已经超过了“刺客”能形容的？目光在没有拆卸的负重上扫视，罗格儿突然又发现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他快跑了几步，堆着一脸肥肉，谄媚笑着问：“红木小阁下，那个，您今天多大？”
“十三岁，怎么了？”被表扬的红木心里很欢快，因此并不介意回答对方的问题。
“没什么没什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罗格儿殷勤地奉承了几句，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又是一颗炸弹：果然是大恶魔带出来的小恶魔……
呃？等下——有什么地方有点奇怪？
罗格儿把速度略微放慢，认真分析得来的线索：十三岁，不会魔法……
而红木和周铉的相貌，相处方式……又不似真正有血缘的父子……那么红木是……、
罗格儿摸了摸油腻腻的下巴，觉得自己大概不算亏，真正亏大发的人，应该是红木先前的家族——
圣奥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孩童在十一岁到十三岁之间，需要测试魔法天赋，穷苦人家自然是希望靠这个来一飞冲天，而掌握着各处势力的家族——则是重点培养。也许重点培养这四个字不能体现其中的沉重，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自然是得到家族的重视，而没有天赋，或者魔法属性偏门的，则会被抛弃。
抛弃，意味着在家族中除名，或者赶出家族，或者……直接抹杀掉。
无魔法天赋的孩子，在家族继位者看来，是没有用处的废弃工具。
罗格儿恶意地猜想，如果红木当真是哪个家族里被抛弃的，那么以后若是再遇，会是多么有趣的情景啊！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带着点不自然嘶哑的声音把罗格儿从幻想中扯了出来，他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住处，尴尬地看着方才还在腹诽的人立在面前，喏喏地张嘴：“哎？我没有打什么鬼主意啊……”
红木冷哼了一声：“笑的那么恶心。”
“……”这个小孩子真不可爱。罗格儿委曲求全赔笑赔笑赔笑。
“我警告你，如果敢耍什么花招，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红木酷着小脸，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放下狠话，转身去帮周铉处理食物。罗格儿无语地暗里咒骂：果然是大家族才能养出来的刁蛮气！不过，也就是个小屁孩了，虽然见识过红木的速度，但是罗格儿心里还是没有真的把他放在很高的位置，顶多一个有潜力的小孩子，听听，连狠话都这么没水平。
不远处的红木突然停住脚，似乎琢磨什么，想了片刻转过身来，冷着脸道：“我爹说过，细节决定成败，我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修改一下刚才的话。”
“哎？什么？”罗格儿不明所以。
红木认真地回答：“不是‘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而是，‘我不会让你死的很容易’。”
“……”
我勒个擦——这货果然是恶魔！
午饭很快处理好，周铉招呼着另外两个人吃饭，红木习以为常地找了个空挡就盘腿坐下，拿着那只硬果壳做的碗开始呼噜噜地喝着肉汤。
罗格儿不敢让周铉伺候，别别扭扭地接过那只材质奇特的“碗”，主动去烤“半兽”上切肉。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很是原汁原味——除了太淡。
“这里的盐不多，要节约着用。”周铉看了一眼就知道罗格儿在想什么，后者赶紧表示其实肉和汤的味道都很合胃口，塞了好几口以后，犹豫片刻才小心地问：“阁下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周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呃我知道阁下不想和外面的势力有牵扯，不过……至少，弄一点生活必需品还是……有必要的吧……”
这个……周铉挑了挑眉，有点动心，至今为止，他的存盐确实不多了，最初身上完全没有盐巴只好学着林海里动物去挖泥（森林部分泥地中会含有盐分），后来偶尔发现林中冒险者的遗体从那里捡来盐包，而大丰收就是发现垃圾场，可是存货也不多。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红木还小，还在发育期。
此外还有衣服。周铉看着红木那身粗看风格特异，细看就会发现兽皮遮掩不住破烂的唯一一套衣裤，觉得有点心酸。注意到周铉的目光，红木放下碗，正色道：“我没有问题，反正天气正在变暖，以后就算不穿衣服也没有问题。”
……果奔的小泰山？周铉在心里笑了笑，有点不以为然，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不拿来疼拿来干嘛？何况儿子还这么乖。于是他转头询问一脸期待的罗格儿：“两个问题，第一，我不会和外面任何势力接触，不论是家族势力，还是商会，更甚至是皇族那边。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周铉也不介意，他完全可以潜入窃取，杀人放火都没有心理压力，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更不用说了。
罗格儿想了半天，在地方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图，然后指着一个角落道：“这里大约是我们在的位置，而这个方位……呃，大概是这个方位，有守护部落，那里比较与世隔绝，而且绝对没有各大势力的渗入，可以放心地去买卖。”
“部落？”
“对对，就是部落，据说是守护兽林的古老一群，别看他们与世隔绝，但是实力很强，部落中个个都是勇士。”
“哦。”周铉不打算在这里问题上纠缠，马上提出第二个问题，“那么，我们用什么来交换呢？”没有钱——他至今连这里的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没有宝石，连多余的兽皮都没有，真正穷的叮当响。
罗格儿很高兴听到“我们”这个词，不过扫到红木黑黑的小脸马上收回得意，他诚恳万分地指着插在烤肉后臀上那把割肉的刀，说道：“不论是这把刀，或者是锅里那只搅汤的棍子，随便那个……都可以换咱们好几个月的盐，和好几套不错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