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肉肉炒饭

10、第 10 章

　　“二少爷，雪大了。进屋歇着吧。”老管家一头的风雪，见小一的睫毛结了层薄霜，

　　忍不住出声相劝。轻轻抬动了食指，小一眼都也不眨。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嘴角微抬。

　　“按理来说，主子的腿应该恢复到了八成。只怕是有人做了手脚，所以拖晚了些。”

　　小一吐出一口暖气，胸口疼得厉害。诺兮...为什么....

　　若不是自己起了疑心，也不会让李辰时去查了。早知道....就什么都不查了...

　　轻轻地脚步从别院里出来，众人自觉退开。

　　“这么冷怎么不回房？”诺兮解下皮裘盖在小一腿上，拉起小一的手轻轻揉搓着。

　　“她怎么了？”小一牵动长长的睫毛，美得惊心动魄。诺兮知道小一指的是金黛颜。

　　微微停顿：“她怀孕了。”意料之中。怕什么来什么....小一轻笑着，好像心情很不错。眼里却

　　失了神采，多了些麻木....

　　“怎么了？”诺兮微笑着把自己的脸贴在小一的脸颊上，冰冷的让人发涩。诺兮最怕这

　　样的小一....不生气...只是一味的轻笑。好像会不见....

　　“想吃东西。”小一合上眼，勾着嘴角，享受着心疼....

　　诺兮忙碌的批改着文件，小一窝在自己的房间，安逸的翻着府内的账簿。诺兮送来的

　　最好的补品第一时间就被小一转移到金黛颜的藏金阁。小一毫不掩饰对那女人的杀意，却仁慈的

　　顾及着女人的肚子。那是诺兮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管家，你说我这样残忍么？”翻着名单，小一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阴谋背叛。

　　“二少爷是为了宗长府。成大事不拘小节。”管家一脸正色，尽管残忍，不得不承认这办

　　法很奏效。自从二少爷消失的这几年来，宗长府的管辖内四处猖獗，贪官污吏变本加厉。宗长大

　　人顾全大局，这事必须有人扮黑脸。二少爷是这关建的人物....

　　大火燃尽了冷暖阁，差点让人遗忘了这是个冬天。雪景衬着大火美极了，这一次，小一

　　事先杀光了所有人，然后才命人放火。没有尖叫，没有呻吟，没有呼救。一场安静的灾难，燃尽

　　一切，谎言...背叛...丑恶的嘴脸...还有那红的发黑的污血...

　　我若撒野，你今生是否把酒奉陪......

　　“残了腿还这么嗜血？”复悠然夺过小一的酒壶，用优美的姿势含酒而进。

　　“....”小一不语，只是眯着眼。望着大火伸出火舌，一片通红。

　　“带你去散散心，如何？”悠然逼近小一，食指勾起小一的下巴。“好。”小一含笑饮下

　　杯子里得酒。任由悠然推着轮椅。“管家，先回去歇着吧。”

　　临花楼，一家意味深藏的妓院。这个夜晚，会很乱.....

　　“洛兄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杨子绪左拥右抱的立在小一身前幽幽的说了一句，语气

　　好不羡慕。引得小一一阵发笑。

　　“洛兄初来咋到，我们应当好好招待一翻才是。”候辛昂笑意满满的打断杨子绪，瞟了

　　一眼复悠然。

　　小一扫到一边沉默的单流光，一不小心便四目相对。小一毫不吝啬，扬起一个大大的

　　笑容....单流光嚼着花生轻笑道：“这就是酒肉之交...”

　　小一也轻笑着，饮尽面前的一大碗酒。面对靠过来的女人，小一更是配合的天衣无

　　缝，来者不拒。

　　“洛少好风流。”复悠然搂着女人，嘴角一抹邪笑。小一微微抬眼，勾着女人的头发缓

　　缓道：“人不风流枉少年。” 天文地理，无所不谈。小一时不时感兴趣的应上两句，一段花酒

　　喝的气氛出奇的融洽。

　　微醉时分，众人都昏睡过去。小一松开怀里的女人，自斟自饮...李辰时突然出现，抱

　　起小一推开大门，刺骨的风雪飘了进来，小一伸出手指接住雪花，顿了顿道：“治好我的腿。”

　　“是。”李辰时目不斜视，踏进风雪之中....

　　明明是夜半时分，宗长府却灯火通明。奴仆跪了一地。管家垂着头过来，在小一耳边

　　耳语到：“宗长大人在书房等你。”小一面不改色，李辰时抱着小一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推开门，李辰时小心的把小一放在椅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外面好玩么？”把玩着血玉，诺兮的面上没有表情，冷冷的坐在主位上。

　　抿着唇，小一没有回话。一转眼，诺兮就袭到小一眼前，手掌有力的捏着小一的膝盖。

　　小一疼得微微颤抖，却依旧笑着。小一知道，诺兮是真的很想废了他的双腿。因为没有安全

　　感...“我那里都不会去...”

　　“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杀了洛小兮。”诺兮在小一耳边轻轻说着。字字句句透着杀
　　意。

　　“不会的...”小一苍白的笑着，诺兮缓缓松了捏着小一骨膝的力道。一个横抱就把小

　　一搂起。转身就进了偏房，把小一扔在宽大的大床上，自行解开衣服，熄了灯......

　　“..嗯...”闷哼透露着小一的不适，诺兮只停缓了片刻就毫不怜惜的夺取小一的一

　　切....

　　小一强撑着跟诺兮做到天亮才不知不觉的昏过去。又是感冒又是纵欲过度，病来如山

　　倒，铁打的小一也扛不住了，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Dad，我刚刚和晓晓他们一起堆了雪人。很大很大的那种哦！”小兮半趴在小一身

　　上，两个小酒窝可爱的不得了。小一握着小兮的双手，仔细的暖着：“李辰时，从明天起教小兮

　　武功吧。”

　　“遵命。”李辰时望着小兮，眼里满是腻宠。小一抿抿唇，当做没有看见：“小兮要

　　听李叔叔的话，知道么？” “知道，小兮的马步已经蹲的很稳了！”吸吸鼻子，小兮得意的

　　昂起头。

　　“好了，小兮出去玩吧！我跟李叔叔有话要谈。”小一朝小兮的手上哈了一口气。小

　　兮便撒欢一般快乐的窜出房去。李辰时小心的关上门，知道确定没有人在四周才提到正题。“主

　　子无需担心，以后呈上来的药放心的喝就是，属下已经偷偷将药材换掉了。”

　　“我之前喝的是什么？”小一语气一转，话题直至中心。

　　“都是些滋补的补品罢了...”李辰时都不敢望着小一，缓缓的开口道。

　　“你说为什么？他不希望我好起来..？”小一嘲讽的勾起嘴角。

　　“诺兮是怕主子离开吧...”犹豫了片刻，李辰时才出声：“所以才会想把主子锁在身

　　边....”

　　“...知道了，你去忙吧。”小一头疼的摆摆手，翻动身子，面向墙内。

　　李辰时刚起身准备退出去，管家急冲冲的闯进来：“二少爷，不好了。小少爷推了金

　　夫人一把，像是动了胎气，夫人的表妹金旋郡主要扙打小少爷，说是替夫人出气压惊....”话音

　　刚落，小一猛然坐起：“辰时，去拦住那个蠢女人。管家推我过去。”随意的披件袍子，小一下

　　了床。管家急忙推着轮椅就往藏金阁去了。

　　“该死的小杂种，你知道我们家姐姐肚子的孩子是宗长大人的第一个孩子么？出了事

　　你担待的起么？”插着腰的金旋郡主，一脸的鄙夷，指着小兮的鼻尖，骂的狗血淋头。李辰时不

　　悦的皱着眉头，都准备拔剑了。

　　小一勾着冷笑，缓缓的被管家推进院子。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金黛颜微微变了脸

　　色，捂着肚子，心慌极了。转念又一想，自己有孩子担着，怕什么！脸色微微又好转起来。

　　“小兮，过来。”小一当然最在乎小兮的感受，气鼓鼓的小脸上，五指鲜红的掌印，

　　满是倔强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一字一句的对小一说：“Dad，我没推她。”

　　“Dad知道。”小一点点头，张开双手。小兮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可以作证，小兮没有推她。”突然从角落里冲出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说着。

　　“一群小杂碎，你们乱说些什么。我们都看见他推了，你们狡辩什么？”凶恶的金

　　旋郡主甩着帕子，一挥身后的奴才，好似他们都看见了一样。

　　小一深吸一口气，见小兮的脸上满是痕迹，胸口疼得抽了一会。脸上的笑意越是加

　　大了，轻轻的的疑问着：“推了又如何？”

　　金旋郡主朗声嚷嚷着：“二少爷！这可是宗长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便是未来

　　的宗长大人。重要着呢！”小一望着这丫头，碍眼的很！目光如刀刃般扫过众人，金黛颜端庄的

　　做着软垫上，轻声道：“二少爷，要替嫂嫂做主啊。可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孩子就偏心啊...”

　　.....小一轻笑着，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院外冲进一小厮：“二少爷，夫人。宗长大人

　　唤你们进厅堂。”金黛颜似乎愉悦不少，让金旋掺着起身：“二少爷，一起去一趟吧。”小一勾

　　着嘴角，让李辰时抱着小兮。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厅堂去了。

　　诺兮喝着茶水，坐在主位上。金黛颜半撑着身子给宗长请安，诺兮只是淡淡的一

　　句：“跪着吧。”引得四周一片暗暗的咂舌。金黛颜差点跌倒，汗津津的跪下。金旋郡主一时间

　　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占时站在一边。傻眼的看着：“宗长大人，表姐她怀...”

　　“金旋郡主，坐着吧。这是本宗家务事。”诺兮冷冷的盖上茶盖子，

　　管家推着轮椅，小一一脸淡然，被推倒诺兮身边。诺兮把茶水放在小一掌心，暖暖

　　寒气。小兮从李辰时身上滑下来，与其他孩子一起，跪在地上。低着头，吸着鼻水。

　　“小兮，谁打你了。”诺兮一眼就扫到小兮红的不正常的小脸 ，不自觉有些怒火中烧。

　　“..是..郡主...”吸吸鼻子，小兮的脸委屈极了。

　　诺兮扫了一眼一脸无事的郡主，讨厌的皱眉：“金旋郡主？为什么动手打人？”

　　“他推我表姐的肚子！”理直气壮，金旋嫌恶的扫过地上一帮孩子。

　　“小兮，你推了么？”诺兮直直的看着小兮，抬起头，小兮含着泪却也直视诺兮的眸

　　子，辩解道：“我没有。”“小杂碎，我明明就看见你推了！还敢撒谎？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小小年纪竟然不学好！”横眉怒眼的金旋非常明显的扫视了一眼洛小一，光明正大的挑战了小一

　　的权威。小一动动唇瓣，终究是轻笑着，只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熟知二少爷生气时的小动作的

　　仆人们都狠狠的把头底下了。诺兮面无表情：“金旋郡主似乎对本宗的教育方式很不满啊...”

　　...“没..没有...”微微结巴，金旋不甘心的闭上嘴。脸色微微发青，...宗长大人

　　似乎相当护着这小鬼呢，不是说这小鬼是二少爷的独子么....

　　“宗长，宗长府内暗卫遍布，推与未推一问便知道了。总有一个人是在撒谎的。”小

　　一放下手里的茶瓷，冷眼直视着明显一怔的金旋郡主，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不自觉的就扬起来了。

　　“本宗最后问一次，欺君一律八十板。”扫了一眼小一，诺兮抿抿唇冷声道。

　　小兮倔强的盯着金旋郡主，金黛颜扶着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低着头微微颤抖。一目

　　了然，小一突然觉得无趣极了，八十板....难不成他还要打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不成...，还是

　　说他认定了撒谎的是小兮...

　　“管家，唤暗卫。”小一的手指微微一抬，暗卫瞬间落地。“奴才青衣叩见宗长大

　　人。”浑厚的声音隔着面罩沉声道。

　　“小少爷刚刚在藏金阁推了夫人没有？”诺兮掀着茶盖，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

　　“小少爷他....”犹豫片刻，跪在下面的暗卫突然坚定道：“推了。”

　　小一怒极反笑，好个诺兮，居然跟我玩花招......“Dad，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小兮站起来，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小一看都不想再看诺兮一眼，轻轻握着小兮的拳头问：“小

　　兮，忍得住么？”

　　.....“我...”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小兮委屈的擦干眼泪：“忍得住。”

　　“好，Dad陪你一起去领了这八十大板。”转动轮椅，小一带头往院子里去了。金旋似

　　乎有些窃喜和意外，实时的松了一口气，金黛颜抬起头，笑的一脸苍白。李辰时瞟了正坐在主位

　　上的诺兮，硬朗的跟上小一，管家一下了傻了...

　　院子里的老虎凳已经准备好了，小兮紧张的趴在凳子上，咬着手背，一脸做好准备的

　　样子。小一抬抬手，示意可以开始了，棍子夹杂着呼呼的风声猛的一下一下，众人偏过头不敢再

　　看，这八十棍怕是会要了小少爷的命啊....小一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在走神，金旋郡主看着那棍

　　棍打得她眉开眼笑，样子着实令人厌恶。

　　八十棍一完，守在一旁的御医便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还剩一口气的小少爷抬上软

　　垫。管家满脸是汗，麻利的从厅堂小跑出来，大声宣布着：“宗长大人口谕：从今个起，洛小兮

　　小少爷封为储蓄子，作为宗长候选接班人。”

　　金黛颜一听，扶着金旋郡主，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了。

　　小一望着大厅中心的诺兮，相隔甚远，小一依旧可以感觉到诺兮的视线，只是自己怎么

　　也笑不出来了，只好面无表情的转动轮椅，朝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诺兮，咫尺天涯。这距离，是你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