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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番外 the ashes of time ...

  •   自从五岁的时候认识了泽田纲吉,蓝波小小的脑袋就多了一个有别于糖果的存在。
      在那个人身边总是能够得到糖果的,但是自己却很清楚,那个人是跟糖果不同的,是不能跟糖果相提并论的存在。
      残酷的生存环境造成了蓝波的早熟,虽然五岁的孩子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天性,但是最基本最深刻被血与泪刻在脑袋里的经验却是忘不掉的——
      所有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好的!
      要小心藏匿行踪不要再被抓回去!
      没错,蓝波是从波维诺家族逃出来的,因为有一天晚上因为打翻而没喝到肚子里的牛奶,让他听到了一直照顾他的家族成员之间的对话。
      尽管因为年纪的关系许多他听不懂,但他听到了最关键的几个词:采样,解剖,移植。
      是因为前天自己终于通过了电击皮肤的终极测试吗?
      蓝波模糊的想。
      然后他就跑了出来。
      其实跑出来并不困难,没有人会认为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有独自走出家门的勇气,之前的蓝波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但那一段记忆早就已经淡化了,蓝波早已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样来到日本的,模糊的记忆中,只记得极度饥饿的感觉与过度的疲惫,以及将手榴弹死死攥在手里最后到达日本后右手的毫无知觉感,其他详细的记忆,早就在昏暗的货舱内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还能遇到reborn,继而认识在reborn身边的泽田纲吉。
      对reborn的记忆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时自己的电击皮肤还不怎么到家,在波维诺家族的待遇也不怎么好,时常被其他人使唤着去做些杂货,他就是在擦楼梯栏杆的时候遇见reborn的。
      明明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婴儿,却偏偏是就连波维诺的老大都要小心赔笑对待的对象。
      明明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却有着让自己羡慕不已的威风与,自由。
      奇怪的感觉在心里滋生,蓝波决定,自己要讨厌这个家伙。
      五岁的蓝波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作嫉妒。
      等到真正意识到什么是嫉妒的时候,蓝波却早已没有了报复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reborn的强大,还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没错,就是泽田纲吉,明明是平淡无奇的名字,含在嘴里就是让人感到温暖。那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温暖的。
      因为他,自己吃到了向往已久的葡萄味糖果。
      因为他,自己真正享受到了妈妈的关爱。
      因为他,自己认识了可以一起玩一起闹的一平。
      因为他,自己找到了家。
      泽田纲吉就像个魔术师,尽管他自己没有这个自觉,但所有蓝波渴望的东西都被他变了出来。
      五岁的蓝波想,我喜欢这个人,我要跟在他身边。
      于是就成了守护者,于是就一直跟在那人身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永远拿不完的糖果,享受着自己被其他守护者欺负时他宠溺的眼神与无奈的口气,享受着他对自己的特别关照,享受着他对自己不问理由的放纵。
      因为蓝波是个小孩子嘛,他总是带着属于自己的温暖的笑容这样说,的确,相对于十四岁的泽田纲吉,现在五岁的蓝波比他小了整整九岁,的确是小孩子,毋庸置疑。
      所以自己可以在他面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喊大叫,大哭大闹 ,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任性贪玩,所有小孩子可以犯的错误他都犯过,因为这个人知道他是小孩子,并且愿意放纵他做一切小孩子可以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泽田纲吉十四岁,蓝波五岁。
      蓝波一直以为这种相处模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泽田纲吉十八岁那年毕业的时候。
      笹川京子向泽田纲吉表白了,就在毕业典礼上。
      因为同学们的起哄让泽田纲吉分外窘迫,最后更是因为守护者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同时闹起别扭而不得不中途退席调解大家的矛盾,事实上,四年来泽田纲吉和笹川京子的相处大家都有看在眼里,特别是几乎时时刻刻腻在泽田纲吉身边的蓝波,虽然泽田纲吉态度并不明确,但他每次跟笹川京子相处时泛红的脸总会让奈奈妈妈和碧洋琪露出会心的笑容。
      蓝波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看到那种笑容,特别是今天,他感觉到心里异常的烦躁,这种烦躁甚至连他最喜欢的葡萄味糖果都不能消除,九岁的蓝波还对自己的心情有点懵懂,他弄不清楚自己心底的烦躁究竟因何而来,越想不通就越烦躁,最后就是同样九岁的一平坐在蛋糕店看着蓝波拼命往嘴巴里塞蛋糕。
      “为什么啊……生气了拼命吃蛋糕是女孩子的权利吧……”
      “本大爷就是有这个权利小丫头片子不要管那么多!”
      “蓝波!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九岁的一平已经跟之前的样子有了不同,毕竟随着年纪大了也像平常女孩子一样喜欢漂亮,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跟蓝波一起抢着吃好吃的了,而且平时一直在中国上学,但地理的距离与心理的差距并没有让两个人的关系有丝毫冷淡,毕竟从小在一起长大,还是比较亲密的。这次一平就是专程趁着放暑假回来看奈奈妈妈和蓝波以及其他人的,今天正好来参加泽田纲吉的毕业典礼,虽然那一幕的确很惊人,不过女孩子毕竟比男孩子早熟,理解起来也比男孩子快。在她心中,泽田先生跟京子小姐的确很相配。
      蓝波气哼哼地瞪了一平一眼,却实在开不了口说出“你走吧我才不需要你管”这种话,毕竟心里讨厌的烦躁感还没有清除,只好闷声说:“我心里烦!”
      一平眨了眨眼睛,显然并不能从蓝波一句话中看出什么,只好耐心地问:“蓝波,怎么了?”
      “不知道……”用叉子插起一块大大的蛋糕一口吞下去,葡萄味的甜腻在嘴里蔓延,平时最喜欢吃的蛋糕口感并没有丝毫改变,蓝波却觉得它一点也没有带给自己像平时一样的快乐,“反正就是烦,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没好气的嘟囔着,却没有停下继续吃蛋糕的动作。
      “有人欺负你了吗?”
      “怎么可能,本大爷可不会被别人欺负。”唯一可能欺负到他的狱寺隼人也因为泽田纲吉的关系除了瞪他别的什么也不能做。
      “那你被老师批评了?”
      “蓝波大爷我,才不会在意那种东西!”就算偶尔老师真的忍无可忍要找家长泽田纲吉也会帮他顶着接受老师的抱怨回过头却不会对他说一个字。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一平无奈地看着蓝波,觉得他比小时候更加无理取闹了,但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还是努力想着可能的理由,突然想到自己班上的事例,一平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都是“我很烦不要惹我”的家伙,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问了一句:“难道……蓝波你有喜欢的人了?”
      仿佛被按下开关一样,蓝波整个人就像雕像一样不动了,还在嘴边的蛋糕由于牙齿的自然下落而啪的一下掉在眼前的桌布上,但肇事者本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平,仿佛她说出了什么惊人之语。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一平也不由得被这样的蓝波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正准备再问仔细一点,雕像自己活了过来推开椅子就向外跑去,动作迅速地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迟缓,一平愣愣地看着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蓝波,茫然不解。
      半晌,反应过来的一平看着满桌的空盘子,不由得大叫:“啊混蛋蓝波你又没有付钱明明这些都是你吃的你这个小气鬼!可恶你居然还拿了一个跑!!!”
      已经跑远的蓝波自然听不到一平的抱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你有喜欢的人”,一平问出口的那一瞬间乃至现在,蓝波脑袋里都只有一个画面,画面里只有一个人,泽田纲吉。
      蓝波就这样手里拿着一个蛋糕一个人默默地在并盛的大街小巷游荡着。
      那个下午,如同多年前逃亡的记忆一般随着时间越发在脑海中模糊起来,等到二十五岁的蓝波再回想的时候,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这些统统没有印象,就只剩下嗯自己的眼光不错当时拿出来的蛋糕很好吃这样的感想,再其他的,也就是一个肯定,嗯,我喜欢泽田纲吉。
      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开饭,听着餐桌上的议论蓝波才知道,白天那件事早已尘埃落定,泽田纲吉在安抚了莫名暴动的守护者之后,就在他满街游荡的时候一个人跑到笹川家,跟笹川京子谈了一个下午,结果就是笹川京子微笑地接受了泽田纲吉的拒绝。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因为什么都聚集到泽田家的守护者都在纷纷讨论泽田纲吉到底说了什么,蓝波一边闷头吃着饭,一边纳闷地看着讨论得最激动的笹川了平,觉得这个人真是不可了解。
      管他泽田纲吉说了什么,管他笹川了平到底有多么奇怪,泽田纲吉还是自己一个人的(保父),这就够了。
      在可以忽略掉括号里的名字后,蓝波觉得那股讨厌的烦躁感终于不见了,这才心情很好的跑到泽田纲吉面前继续要糖要抱抱。
      这一年,泽田纲吉十八岁,蓝波九岁。
      又过了几年,当蓝波足够大到可以回顾这段历史时,才发现自己当初根本就是被一平忽悠了,不论现在,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只是小孩子的独占欲罢了,如果当时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自己根本就不会喜欢上那个人。
      算了,蓝波耸耸肩,九岁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现在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泽田纲吉,喜欢到不能再喜欢的地步。
      只是,果然还是对一平很不满啊,也就因此,蓝波不知吃了多少次一平打工的拉面馆的霸王餐,从来不付钱。每次都是在总部过得不开心的时候去的,毕竟是雷之守护者,调个直升飞机这种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虽然理由只是为了吃拉面。
      开始一平还总是气鼓鼓地抱怨,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一平的抱怨也越来越少,直到那一次——
      “蓝波,”早已留出了鞭子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一平用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一直埋头吃面的蓝波,开口说:“你就想这么一直过下去吗?”
      筷子顿了顿,然后十五岁的蓝波抬起头,露出已经略有雏形的慵懒的笑容,“怎么,本大爷吃你的面是你的荣幸,没看到因为我在这里你们多赚了多少钱吗?”
      一平默默地看着眼前已经可以称之为少年的家伙,十年的时间,太多的事情发生,也有太多的感情发生,虽然其他人也很辛苦,但毕竟她跟蓝波最亲近,“你这样每天撑着,什么都不说,能撑多久呢?”
      弯起的嘴角渐渐放平,蓝波稍稍低下头,刘海将额前盖住,眼部的阴影让少年多了几分忧郁,让坐在店内一直偷窥这个美少年的阿姨姐姐们大为心疼,但当事者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可是,”一平毕竟还是心疼自己的青梅竹马,“泽田先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要到什么时候?”
      听到那个熟悉的在心底不知念过多少次的姓氏,蓝波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有力地跳了两下,但他只是重新勾起嘴角,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能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呗,现在这样挺好的,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一平只能叹了口气,继续看着蓝波吃面。
      的确,还能怎么样呢,其他人不提,就算守护者六个人,有哪个人不必他更合适站在那个人身边呢?不要说那个人现在什么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在他心目中也不过是最亲爱的孩子吧,九年的年龄差距,怎么能轻易忽略。蓝波不知有多少次那么痛恨自己与那个人的年龄差距,因为他不够大,所以他不能像那些家伙一样认真地关心那个人,让那个人在累的时候依靠,抚平那个人因为烦恼皱起的眉头,陪在那个人窗边安抚他因为出任务而愧疚的内心,在那个人眼中,他就是个孩子,因此不管他在彭格列总部做什么都是可以轻易得到原谅,也因此那个人上衣的内兜里总是有两颗葡萄味的糖果,那个人不管有多大的烦恼多大的难受看到他后都会习惯性露出笑容,不管那个笑容有多么难看。
      真的呢,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至少,他不用看着有别的人站在他身边,也就不会让别人来告诉他,他与别人的差距,究竟是怎样的不可超越。至少,他可以假装,他跟别人都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只让自己长大就好了,只要比他大一点哪怕跟他一般大也好呢,哪怕自己拥有世间独有的武器,当初逃亡时带走的十年火箭筒,也实现不了自己唯一的愿望,那只是暂时的道具,说到底,不过是暂时欺骗自己的道具罢了。
      多么想,用自己的手,为那个人披上一件外衣。
      而不是像这样,终日沐浴在那人关爱的眼神中,一日日的忍耐,忍耐不了就把自己扔到一平这里积攒思念,当它足够大到可以压倒不甘再重新回到那人身边,继续忍耐……
      那种压抑的眼神,他在风太眼里也看到过,呵,谁的眼里没有呢,所有的人,所有陪在那个人身边的人,都有这种眼神吧,只不过,风太的跟他比较相近罢了,即便是这样,他也是羡慕风太的,至少,他跟那个人,差的不过是五年。
      五年,比起九年来说,该死的好太多了。
      这一年,泽田纲吉二十四岁,蓝波十五岁。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多到世界足以淡忘多年前发生的那起轰动意大利的刺杀案。
      蓝波一个人坐在一平曾经工作过的拉面馆,一平早已不在这里,五年前她就已经结婚了,对象他看过了,还不错,虽然看起来木呆呆的,不过显然是那种会对一平好一辈子的人。至少,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可以幸福的,不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蓝波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许下那种愿望,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他哪怕是杀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不会许下这样的愿望。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十年火箭筒也没有用。所以,那个刺杀案发生了,泽田纲吉死了。
      泽田纲吉,死于二十五岁。
      那时的他正好跟笹川了平在西伯利亚外面出任务,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上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原本暖烘烘地想着马上就可以再见那个人的心一下子凉了个彻底,但他还是能动的,他还能够说话,他还能够看东西,他还能够因为笹川了平掉进冰冷的湖水中而大笑,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也不想去管。
      然后就是回去,回去参加彭格列十代目的葬礼,看着来来往往穿着黑西装的人,看着狱寺隼人满身酒气抱着棺材死也不撒手,看着笹川了平自顾自地在彭格列总部搜索每个房间希望能找到躲起来的泽田纲吉,看着山本武和reborn两个人井井有条地处理着一切事物对自己快要变成鬼的脸色不管不问,看着摞在角落里高高的一堆来自于瓦利安的账单,他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能做什么呢,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保父去了之后,应该伤心得嚎啕大哭吧,正如他以前每一次做的那样,可是他,哭不出来呢。
      默默走到属于泽田纲吉的卧室,抚摸着因为经常更换所以从来不显旧的大门,看着屋子里没有得到丝毫整理的凌乱,那个人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推门进来拿起外套笑着对自己说:“蓝波,要不要出去走走?好久都没陪你玩了呢~”
      吸了吸鼻子,意大利怎么也这么冷了,还是西伯利亚的寒气跟着自己传到了这里,默默走过去拿起那件外套,却因为拿起的方式不对从里面哗啦掉出一堆东西,那个人总是在兜里放着许多东西,因为要随时阻止守护者争斗的手套,因为要随时随地开支票赔偿别人的支票本和笔,因为要安抚容易受伤的部下带着的创可贴,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熬夜带着的便携咖啡丸,以及因为长久睡眠不规律已经到了没有就睡不着的安眠药,还有,两颗葡萄味的糖果以及多出来的一个有些歪曲有些难看的棒棒糖。
      还记得呢,蓝波拿起那个棒棒糖,这次出任务之前纲吉就允诺他说只要他安全回来就会给他的他亲手做的棒棒糖,真的做出来了呢。
      可是,为什么你不亲手给我呢?
      明明,说好了由你亲自给我的啊……
      泽田纲吉你这个骗子,欺骗小孩子是最过分的事了你不知道吗!
      ……
      其实,那段记忆并不怎么清晰,就仿佛很久以前一样,它本来也要跟五岁或者九岁那年的记忆一样默默消逝的,但蓝波却拼命的,死死的,每天回忆一遍的,让自己不要忘记这些记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仿佛是有灵性一般不知不觉流失了很多。
      但蓝波不相信这样,他还是努力的,用力的记着这些东西,每天早上想一遍,每天晚上想一遍,他一定要留下这些记忆,不然的话,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已经没糖吃了,不想连记忆也没有。
      “哗啦”一声门开了,一平走了进来。
      蓝波微笑着看着成熟很多的一平,以及她手里拉着的小孩子,弯下身子逗了逗那个小姑娘,似乎跟记忆里的一平一样,又乖巧又懂事的样子,只是,这个小姑娘应该没有一个任性不讲道理的青梅竹马去管吧……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去看过他了吗?”
      蓝波摇了摇头,因为时间的积淀已经大成的男性魅力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惹得店里大大小小的女性一直在默默看着他,他微笑:“过一会儿去看,今年来得有点早。”
      “今晚,去奈奈阿姨那吧,她前几天还念叨着你呢。”
      “嗯,好。”
      显然对他现在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极为不满,一平骤起眉头,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你就不能放下吗?我听说,山本前几天已经定下婚期了,山本叔叔他现在每天都笑呵呵地到处炫耀自己的儿媳妇,说等山本这个季度的比赛打完就要准备结婚了。”
      他继续笑笑:“我们是不一样的,而且,这样挺好的。”
      那个人走后,所有人心里都缺了一大块,现在能活着,都是靠着剩下的那一小块支撑着活着,就好像狱寺选择了留在彭格列辅佐十一代目,XANXUS选择了脱离彭格列自己组成一个家族当boss,风太则回到了日本陪在泽田奈奈身边,大家都各自选择了自己的路,那自己这样四处流浪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一平不满地看着他无所谓的模样,有心想说几句心里却也知道,别看蓝波看上去很好说话,心眼却死得很,就好像当初说喜欢泽田纲吉就真的喜欢泽田纲吉,现在的她,何尝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心里后悔得紧却也无从改变历史,只能趁着每次见到蓝波多劝几句希望哪天出现奇迹能有效果,看样子,这次又不可能了。
      “反正,你这样不好。”
      “没关系的,”蓝波认真地看着一平,安然地笑着,“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真的挺好的。”
      蓝波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虚假的成分,他现在每天徜徉在不同的地方,欣赏着四处的景色,从五岁到十六岁,他把自己绑在泽田纲吉身边,一直没有放开自己,现在的他,只不过没有了能够驻足的目的地罢了。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流浪的生活,这样每天走着,什么也不去想,真的挺好的。
      来到墓地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捧着红色的玫瑰来到他的墓前,安静地坐下,看着上面依旧笑得温柔的他,沉默片刻他开口。
      “我又来了,有没有想我呢?”
      “不知不觉,我已经比你大两岁了呢,现在你应该不会再说我是小孩子了吧……”
      “以前总是没有机会送你玫瑰,现在终于能送了,却已经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了……”
      “前天我去看过笨蛋狱寺了,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我甚至还看到他斥责现在的岚之守护者太过于暴躁不够冷静呢……”
      “还记得斯帕纳和入江正一吗,他们俩第二十七个时光机终于还是因为技术故障没有成功,不过斯帕纳说他还会继续努力的,讨厌的入江却把我的十年火箭筒要走了,说要研究一下……”
      “白兰又逃狱了,这次我有帮忙,也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开发出那个平行世界的能力,他还说要带我去,不过我拒绝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永远比你大,再也不用纠结小孩子的问题了……”
      “纲吉,现在我终于可以这么叫了,以前这么叫你你都会告诉我要讲礼貌,现在我都比你大两岁了,你总不能再说我了吧……”
      “纲吉,以后我会越来越比你大的,等到比你大了二十岁怎么办呢,似乎这也很麻烦啊……太小了不好,太大了也会很烦恼啊……唉,人真的不能贪心啊,我比你大了之后,就许不了其他的愿望了呢……”
      “……”
      “纲吉,我想你了……”
      太阳渐渐下沉,树影慢慢移动,终于盖住了墓碑上的字——终年二十五岁。
      这一年,泽田纲吉二十五岁,蓝波二十七岁。
      下一年,泽田纲吉二十五岁,蓝波二十八岁。
      再下一年,泽田纲吉二十五岁,蓝波二十九岁。
      ……
      时间终会掩埋一切。

      “笨蛋阿纲笨蛋阿纲,蓝波大人要吃糖,葡萄味的糖~~”
      “我知道了,你让我先写完作业再去好不好,写不完的话reborn真的会杀了我的!”
      “不行不行!就要现在去!走啦,阿纲!走啦!!”
      “可是,蓝波……”
      “呜……要,要忍耐……阿纲再不带我去的话蓝波大人就忍不住了!蓝波大人要哭了!”
      “好啦好啦,被你打败了,走吧~不过可要快点回来哟,我还要写作业。”
      “哦~~~去糖果店啦~~~~~”
      “真是的……吃那么多糖要小心蛀牙啊……”
      “蓝波大人才不会蛀牙呢~”
      “真是的,我说你……”
      “……”
      那年,泽田纲吉十四岁,蓝波五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番外 the ashes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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