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你给我清醒点！！！ ...
-
已经失去双臂的莫斯卡缓缓抬头，原本空洞的眼眶此刻已经被明亮的淡绿色光芒充斥，没有人听得到的声音在莫斯卡的系统里响起：
危险，危险，目标变更，目标变更，确定，歼灭新目标。
几乎在电脑语音刚刚结束的瞬间，数十枚炮弹齐刷刷地从莫斯卡背部的发射器发射出来，虽然轨道多样，但却目标一致地全部瞄准了纲吉。完全来不及一一消灭的纲吉只能狼狈地东闪西躲，情况看起来危险万分。
“泽田！”
“阿纲，小心啊！”
“十代目，危险！为什么啊，”狱寺皱着眉头紧张地看着纲吉，忿忿地说：“为什么所有的炮弹都瞄准了十代目！”
“轰——”
“轰——”
“轰——”
轰鸣声此起彼伏，这是因为所有的炮弹目标一致，同时击中某一点所造成的效果，但这更突出了纲吉危险的处境。
一直处于躲闪地位的纲吉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炮弹攻势，开始感到不耐烦，眉头一皱，跳上半空的他索性将火焰释放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向莫斯卡冲了过去。
眼看着莫斯卡胸口碧绿色的光芒正在凝聚，大家的心几乎全都揪成一团，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记。
半空中的纲吉沉声说：“太慢了。”跟着毫不客气的将右拳重重地砸在莫斯卡胸口的炮口处，仿佛是做梦一般的画面，身躯庞大体积远远超过纲吉的莫斯卡不但被纲吉那一拳阻住了前进的势头，反而顺着那一拳的力道向后栽倒，如同坠落的石块一样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激起烟尘无数。
右臂还打着石膏的笹川了平目光灼灼，嘴里喃喃：“极限的强啊，泽田……”
山本大力点了点头，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纲吉，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人。
狱寺则激动得仿佛是他本人打倒了莫斯卡一样：“真不愧是十代目！”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灰色瞳孔中对纲吉的敬慕之情。
远远站立一旁，抚着肩膀的云雀一动不动，幽黑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盯着纲吉，看不透情绪。
“boss……呃……”在眼罩遮挡下的瞳孔，“六”字一闪而过。
“真了不起，泽田殿下！”巴吉尔握着拳从心底为纲吉高兴，“那中机械家伙根本就不是泽田殿下的对手！”
“但是……”reborn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将犹疑的眼神投向另一边的瓦利安，心底隐隐不安。
——XANXUS那家伙，安排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计划……如果是想用莫斯卡将纲吉他们抹杀，以他的谋略，莫斯卡是不可能会这样轻易就被打败的……到底……
“……开，开玩笑吧……这，这是……小兔子？”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贝尔的视线，但一旁跌倒在地的拐杖却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惊惶。
列维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死死地盯着倒地不起的莫斯卡良久，才仿佛惊醒一般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XANXUS，仿佛求助一般：“bo，boss……”但当他看清楚XANXUS的脸后，却不由得一愣。
因为，此时XANXUS的脸上，没有沮丧，没有懊恼，没有后悔，没有恼怒，没有一切负面情绪，甚至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从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满意的愉悦，XANXUS他根本就是对目前的状况十分满意。
XANXUS他现在非常高兴！
“boss……”不可置信地，列维又叫了一声。
一旁凝视莫斯卡的纲吉似乎也感觉到不妥，他将视线投向XANXUS，冷声说：“XANXUS，这到底是怎么……”
还没说完，本来应该完全被打倒的莫斯卡突然发出轰鸣声，向纲吉疾冲而来，虽然猝不及防，但仅仅退了几步，就很轻易的用单手就挡下了莫斯卡的冲击之势，他的眼神一利，被眼前莫斯卡仿佛打不倒的状态弄的有些烦躁，索性举起手，打算彻彻底底将这个机器人摧毁。
右手的火焰越发炽热，估计差不多了，纲吉高举右手，就在将要劈下的一瞬间，reborn注意到XANXUS嘴角越弯越大，一副得意的样子，一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行动抢先于思考，大喊：“等等，纲吉！”
纲吉一愣，右手的动作稍有迟缓，虽然力道减小了些许，但收回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见莫斯卡从头顶开始，一道裂缝快速出现，裂口并不是被利刃劈开而成，而是因高温融化而成。
随着裂口越来越大，莫斯卡身上各个部件的指示灯开始熄灭，终于，喷气火箭停止运转，巨大的莫斯卡以跪倒的姿势砸在地上，从头顶到腹部，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任谁都可以确定，这台机器已经完全不可能再次运转了。
就在这时，让几乎所有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站在莫斯卡残骸面前，原本一脸淡然的纲吉仿佛突然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脸上一瞬间出现了崩溃的表情，眼神里的震惊藏也藏不住，还来不及收回的右手甚至颤抖起来。
下一秒，一个身上似乎缠绕着许多管子的人从莫斯卡的裂口处跌了出来，径直倒在纲吉面前，一动不动。
纲吉死死地盯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白色的头发，满脸皱纹，被宽大的皮带捆绑着，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生命力，完全看不出他是死是活。
——这是……
——这是。
——这是！
纲吉额头上的死气之火一瞬间跳动得非常剧烈，一闪一灭，摇摆不定，终于，“哧”一声，熄灭了。
不远处的reborn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XANXUS……你……XANXUS，你居然！
这突然发生的意外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之中，良久，才响起了纲吉颤抖得几乎带着哭意的声音：
“九，九，九，九代目……”
————————————哎呀呀，第一人称了————————————
我仿佛在梦里一般看着眼前静静倒在我面前的人，大脑仿佛生了锈，怎么也运转不开。
“砰”。
重重的声响仿佛从远处传来，模糊得一点也不真实。
半晌，我才意识到，原来是我不自觉跪了下来，跪在九代目爷爷面前。
——九，九代目……怎，怎么在这里……他怎么会，会在里面，他，他居然，居然倒在我面前……我，我做了什么……我，我刚才做了什么……怎么回事，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九代目！”
有声音传入耳朵。
——是谁？
我勉强分辨着眼前小小的身影，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
——是，reborn？
我看到Reborn稍微用力拍打着九代目的脸颊，焦急地说：“喂，振作点，还好吗，九代目？”眼看九代目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reborn恼火地“切”了一声，撕开九代目身上的皮带，稍稍检查了一下就烦躁地说：“不妙啊……这伤口，可不是紧急处理就能解决的……”转身面向我，reborn皱着眉头说：“蠢纲。”
“……”
“蠢纲！”
“……”
“哼，你给我清醒点！蠢纲！！！”
“什……么？”
“砰！”毫不留情地，他踹了我一脚，模糊的钝痛从被踢处蔓延开来，我炸了眨眼，仿佛没有感受到痛楚。
“蠢纲，”reborn晶亮的大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听清楚！我之前曾经见过莫斯卡的构造，看来，九代目被当成莫斯卡的动力源了。”
有点没听懂，我慢慢重复：“动……力源？”
“没错！”reborn继续厉声说：“九代目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作为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所以，你给我清醒点！！！”
毫不留情地，reborn跳起来给了我一巴掌。
“啪！”
“啊——”情不自禁地捂住脸，我呆呆地注视着reborn，虽然还是娇小的婴儿身材，但此刻怒气冲冲的reborn，用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坚定地盯着我，眼神里不仅仅有怒火，还隐隐蕴含着信任与期望，冷不丁一个冷战，我感觉流失的力气慢慢重回体内，停滞的大脑也开始运作。
“为，为什么？”
虽然没有问清楚，但我知道reborn明白了我的意思。
——为什么reborn你要这么帮我，我只是一个废柴，一个一面对混乱状况就完全不知所措的废柴纲……
“哼，给我记住，你将成为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
我看着眼前的reborn，突然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
……
“我来日本，就是为了把你培养成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
“我是受彭格列家族的老大，彭格列九世的委托，为了将你培养成优秀的□□老大而来的。”
“我会把你培养成优秀的□□老大的，阿纲你不用担心。”
“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阿纲你具有成为十代首领的觉悟的。”
……
长久地凝视着眼前小小的身影，虽然看起来十分可爱，但相处这么久，我早已知道隐藏在这副可爱模样下的是怎样一个强大而又成熟的灵魂，虽然我并不知道reborn到底经历过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我知道，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天，reborn就一直专注于对于我的教导。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对关于是否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问题上松口，但reborn一直都没有逼我，甚至于，当我遇到了麻烦时reborn总会帮我解决，教导我，虽然从来不说，但我其实，一直把reborn当成老师来看（= =），一位永远都耐心教导我的老师，第一次，我心底涌上来一种想法，压也压不住。
——不让reborn失望！不论怎样，不让reborn失望！
所以，从现在起，我一定要坚强起来！
想通了这一点，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XANXUS，问：“XANXUS，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XANXUS居然勾起唇角，直接打断我说：“喂，垃圾，看看你做了什么！你，亲手杀了九代目！”
——什么！
身上仿佛有电流通过，我打了个冷战，忍不住低下头看着状况不明的九代目，脑海中刚才对着莫斯卡劈下的画面一闪而过。
——没，没错，的确是我……刚刚的确是我，我打坏了莫斯卡，也让在里面的九代目他……
XANXUS毫不留情地继续责问：“是谁刚才毫不留情地殴打老头？是谁将老头一次次打倒在地？又是谁用焱刀，将连老头在内的莫斯卡一劈两半？”
随着XANXUS的描述，那些画面一个个在我眼前飘过，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怎么也止不住。
——怎，怎么会……是，是我吗……是，是我……是我，杀了九代目……是，是我……
“不对。”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
——这，这声音……
我慌乱地低下头，赫然看到原本生死不明的九代目居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向我伸出手，嘴唇蠕动，似乎有话想说。
“啊……”
我慌忙低下头，仔细倾听九代目的话。
“……错的人是我……”九代目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是藏不住的愧疚。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木讷地叫着：“九代目……”
九代目气息虚弱地低声说：“终于，见到你了呢，纲吉君。对不起，是我的软弱造就了这一切，是我的软弱让XANXUS从永远的长眠中醒来……”
我完全听不懂九代目的话，反倒是reborn反应很大，他立刻追问：“什么长眠！长眠是怎么回事？XANXUS应该在摇篮事件之后被逐出彭格列家族，并被安置在彭格列的严密监视中才对。”
我忍不住重复：“摇篮，事件？”
Reborn面无表情地解释说：“八年前发生的彭格列历史上最大的叛变事件，为首者是首领的儿子这个可怕事实被列为最高机密，知道此事的只有彭格列上层干部和参与战斗的彭格列超级精锐。”
九代目仍继续自顾自低声诉说着：“XANXUS的时间停留在了八年前，以当时的模样延续着长眠，也令他的愤怒、执念随之以恐怖的速度递增。”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我忍不住打断说：“怎，怎么回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
看到九代目咳嗽，我一下子慌张不已：“没事吧，九代目？请，请振作啊……”
“纲吉君……”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九代目勉强抬起头，注视着我，说：“我一直从reborn和，和他那里了解你的情况，学校的事，家里的事，高兴的事，难过的事，包括你的朋友……你的心，根本就不适合□□的首领……”
听着九代目的话，我感情复杂地呼唤：“九，九代目……”
“就连你至今为止，不曾为任何一场战斗而感到雀跃的事我也知道，一直都紧皱着眉头，仿佛祈祷般握着拳头，”九代目突然伸出食指，颤抖着将食指伸向我，继续说：“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你作为彭格列十代目……”九代目突然睁大了眼睛，“哧”一声，他的食指居然燃起了死气之火，小小的，却跟我的死气之火一样都是黄色，慢慢的，触到了我的额头。
——这，这这这感觉……
——这是……
——温暖的……
——令人怀念的……
——我……
——我……
我突然忍不住颤抖起来，我，我想起来了！
——我，我见过九代目！小时候的我，曾经见过九代目！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你给我清醒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