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调戏 如题 ...
-
事实上，被变相赶出房间的四月一日内心十分忧郁。但是不论怎么忧郁，他目前只是一个打工小弟这样的事实都是不会改变的。并且四月一日一向是个言与行不怎么搭调的人，所以虽然心里忧郁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手脚麻利的把该干的活一样不差的干得漂漂亮亮。
用酸甜醋调味的鸡肉，配上高脚圆肚玻璃杯装盛的苹果酒，烤箱里还烤着蛋糕，少年身穿围裙，黑着脸用一种惊人的气势搅拌着被装在碗中的白奶油。
琅玖走进厨房的时候，伴随着扑鼻而来的诱人香气所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四月一日君？”你是和奶油有仇吗？
“啊啊，久城桑。”没有料想到绿眼睛的少女会突然出现在厨房里，四月一日在稍稍有些惊讶之后，睁大了眼睛询问，“和郁子小姐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吗？那个，你……”
四月一日想问的事情其实有很多。比如说两人谈话的内容，又比如说久城真绪不同于平常的神态，这些都令少年感到困惑与茫然。但是，问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甚至无需仔细考虑，四月一日就清楚的知道——这并非他有立场过问的事情。
犹豫了半晌，灵力过人的少年还是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啊……对了，如果侑子小姐不介意的话，久城桑你要不要也一起留下来吃晚餐？不过现在天色还早，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呢。”
完全不解少年忧郁心情的琅玖欣然接受了邀请，没有任何犹豫的决定留下蹭饭。她与侑子所做的交易其实很简单，但在实际的操作层面上却极费功夫，总之，在得失相当两清之前，与这个魔女的相处与接触都是无法避免的。
并且事实上，琅玖对于壹原侑子一般性格的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带上一分亲近，毕竟在她原本所处的地方，有许多前辈都拥有者类似的性格。如果能够在意识消亡前摆脱来自于位面的束缚，那么，这位魔女还极有可能和她到达相同的地方——除去司大人和她本身，琅玖的几个前辈们，基本都是在脱离自身所属位面之后，才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的。
既然如此，反正提前相处着也不算吃亏。就算是一向平静的琅玖，再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时，也不免会有些激动，充满期待。
“放心吧，侑子一定不会介意我留下来的。”琅玖好心的安慰了一下情绪低落的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悟了，默默心中宽面条泪。其实这人根本没明白他在忧郁什么……
T口T所以他那么纠结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啊啊？？
“……咦。”没有在意少年有些古怪的反应，琅玖突然偏了偏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在凝神着什么，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四月一日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也向着琅玖偏头的方向有些莫名的望过去，“久城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没有得到翡翠眼眸的少女的回答，到时全多和全露，一路蹦跳着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有客人哟~★”
“有客人上门啦~☆”
两个小姑娘笑闹着跑了过去。
“侑子的客人？”琅玖歪了歪头，摸着下巴回想，“怎么总觉得感觉上有点熟悉？……不，应该说是很熟悉……”
“认识的人？”
走到走廊边探出脑袋张望，四月一日在看清了那位客人之后，直接下巴砸上了地板……
那边那个人是谁？那边那个一身他们学校土黄色运动服揪着小辫子拧来拧去狐狸眼的家伙是谁啊到底？
琅玖也学着他的样子，自拉门后伸出头略略扫了一眼。
一头白毛，黄玉色的狐狸眼，皮肤白皙到不像是个天天运动的男生，还有一条小辫子甩来甩去。
琅玖愣了愣，随即黑线不已的越过四月一日走了出去。
“仁王……雅治？”
这还真是个熟人。
***
仁王雅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脸上没什么表情，性格正经又天然但是偶尔会和别人一起挤兑他的姑娘。
总的来说，他觉得这是个好姑娘，至少比他们经理那个脱线的要好得多了。
仁王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眼睛宝石一样闪啊闪的货是个不高兴了可以随手把世界毁灭个十遍八遍的存在。
也因此，当仁王一边迎上去和平常相处时一样插科打诨，一边还不忘趁立花千秋那人不在，好好的占一占天然纯洁（……）的口头便宜时，就连侑子也不禁要用骨扇遮脸，以掩饰自己唇角不受控制的小幅度抽动。
这位殿下……是该说对于人类太过宽容了，还是天生的好脾气呢……
【从前，这一位也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红眼睛的魔女暗自揣测着这位刚刚同她定下了契约的殿下的心思，到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她的客人的愿望，反而是放任仁王雅治和琅玖聊了起来。
好像一个普通的拥有灵力的少女一样，没有任何突兀的在普通的人群中生活？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正应为侑子清楚的知道，‘久城真绪’这个外壳中所承载的存在，是由本应无法容纳任何杂质的混沌孕育而生，只有她（他们）能够越过不同位面之间的虚空，不会连意识也一并毁散殆尽。
所以，平凡的生活，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奢望。
难道说就是因为拥有这样的特质，才会毫不在意有自然地融入任何一种环境吗？
魔女少见的因烦恼而走了神。
与此同时，琅玖也开始询问仁王雅治，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魔女的点中的少年，他想要实现的愿望。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愿望？噗哩，希望我们副部长高中能顺利把到妹子告别光棍算么？……好啦，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白毛不怎么正经的笑了笑，又说：“但愿我们这次能顺利三连霸，不过这个可不算是愿望，而是必须做到的。”
听立花那人说，他们初中时的三连霸计划就是给青春学园的一个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矮子给搅黄了，其实他们立海大附属是真的很优秀！立花坚持认为其实这群人还争什么全国冠军，直接去征服世界都绰绰有余了！
琅玖怀疑的眼神扫向仁王，征服世界？就靠这货？开玩笑的吧……
“如果说是想要胜利这样的事情的话，我也是能够帮你实现的哦~”一直不在状态的魔女终于插了进来，用着她一贯的口吻懒洋洋的道。
绿眼睛的少女忍不住皱眉，明明仁王说这不是愿望，侑子在想些什么？
说到底，这人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仁王可没有那么多的疑问，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眯了眯眼：“这位小姐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亲自打败对手，不就丧失乐趣，完全没有意义了嘛……”
琅玖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与魔女的交易，普通的人类不做也罢，总归有好事的几率是不大的。
“噗哩~说来奇怪，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仁王紧盯着琅玖，仿佛想要从那翡翠色的眸中看出些什么，“刚才侑子小姐也和我说了这是一家实现愿望的店，小真绪是也有什么愿望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吗？”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的女主人一样透着一股神秘。之前从无交集的一个地方，他是受了什么的指引，恍惚间来到了这里？
实现愿望什么的，光是用听的就觉得实在是太脱离正常的社会了，就好像是他家搭档看的漫画里的情节。（柳生最喜欢的是魔法少女小圆）
最重要的是——久城真绪这姑娘为什么会满脸淡定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啊啊啊？？
“当然不是。”琅玖淡定回视，给出了一个让白毛很崩溃的答案，“我只是在等着晚餐而已……要一起吗？”
“…………”
……这个人，完全没有自觉啊啊啊！！！
***
仁王雅治最终还是没有厚着脸皮留下来，而是果断的什么也不问就告了辞，留给了几人一个和他的搭档柳生一样萧索的背影。
送走了少年，侑子转过身走向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她的沙发的琅玖，没有怨言的另换了一个座位，这一幕看得打杂小工四月一日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那个任性强势性格恶劣的侑子小姐？！
琅玖到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尽管她可以平和的对待任何人或是非人，但天生的骄傲与优越感却是抹之不去的。只有在这些不经意的细微行动上，才能够清楚的看出她与四月一日，或是立花千秋之间的不同。
她用稍微带着些新奇的眼神看着红眼睛的魔女从全多和全露的手中接过她们奉上的烟感，慢条斯理的从雕花的圆形小盒中取出烟草，用拇指按压进烟枪的圆肚里。不见她有什么动作，烟草就已经缓缓的燃起，飘起细绵的烟气来。
魔女慢慢的吸了一口，斜挑着眼露出狡猾的笑意：“殿下要不要也试一试呢？不过，烟草的魅力，恐怕还不是现在的您能够明白的呢……”
“……是这样吗。”绿眼睛的少女拒绝承认她的确是有一分好奇。
琅玖所不知道的是，若她真的和侑子学会了抽烟，那么她的那些恨不得把她装到罐头里密封保护起来的前辈们一定会立刻抓狂，然后想尽方法立刻把她抓回来，顺便将次元魔女毫不犹豫的划入拒绝往来的黑名单。
相较于琅玖的平静，四月一日的反应则要来的激烈的多：“在说什么呢，侑子小姐！请不要教久城桑一些奇怪的事情！”
魔女却朝他挑了挑眉，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随后，她伸手勾起了琅玖的下巴，将自己娇艳的红唇凑到了少女的脸颊边：“不要这么紧张嘛，四月一日~殿下，如果您乐意的话……我可以教给您更多有乐趣的事情哟……”
琅玖茫然的回视，完全无视那双魅惑的暗红眼眸与一旁惊得跳脚的同班男生，好像光明正大被调戏的人不是她一般。其实她是真的完全不理解对方隐藏的内中深意。
“有乐趣？侑子，你指的是什么样的事情？”
听到她的询问，魔女笑容更深。她更加的靠近小姑娘，在四月一日的惊叫声中直接将唇印在了少女柔软的唇角上。
——少女终于为此而微微睁大了眼睛。
“真是可爱呢~”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的回答，“是您的话，就连这样的事那样的事，都会教给您哦~”
直觉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琅玖很有危机意识的推开了两步，远离了次元的魔女。
“不……还是算了。你不用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事情了。”眼皮微跳，她抿了抿唇后补充，“……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四月一日默默在心中松下一口气，连忙插进两人之间，岔开话题：“呃，不说这个了。侑子小姐，久城桑，晚饭也差不多要好了，一起吃吧！”
“对了，久城桑，能不能来帮我的忙？”怎么都好，绝对不能再把她丢在侑子小姐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恩。”想象了一下待会的美食，琅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随着少年走出了房间。
身后，被单独留下的侑子混不在意的斜靠在了椅子上，精致镂空雕花的烟杆轻轻敲了敲椅面，脸上突兀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小殿下啊……”
红眼睛的魔女的声音轻长，细细如烟般蜿蜒，最终消散在某一处。
“棋盘已经开始被打乱，这一次，您又能够走得多远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