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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觉得自己 ...

  •   我新租的Bachelor在Dundas West 和Bloor角上的一幢大楼中,地铁就在门口,High Park也近在几呎,那里的居民生活层次和在Jamson Street上的相比要高出不少。

      天气越来越暖和,我没事的时候就去High Park散步,看看“春暖花开,鸟语阵阵”的春天,或者沿着波兰人居住的Roncesvalles Avenue 一路走到湖边,看看皓白的海鸥在湛蓝的湖面上滑翔,一番闲情雅意 。

      我喜欢上了这里,一是这里离陈江家很近,走15分钟就到了,方便去他家里蹭饭。二是大楼里有个游泳池,我几乎每天都要去那里游半小时。

      Julia 发Email提醒我High Park的樱花要开了,我没有接下文,毕竟她是有夫之妇。自从上次她来找过我之后,我应她公公婆婆的邀请去他们家里吃过一次饭,她特意提醒我不要提起我们私下的那一次见面。

      那次登门造访很平常,从与他们的聊天中,我获知她丈夫是在89年那年去美国留的学,身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她那时候刚好高中毕业,就顺理成章地与他结婚去美国陪读,后来转辗反侧又从美国移民到了加拿大。

      看到Julia我就会联想起昕亦,她们俩都很文雅和细致,不同的是Julia很单纯,她的笑容是天真烂漫的;昕亦却比较成熟稳重,她的笑容很专业化的,连我有时候都摸不透那是表示快乐还是礼貌。

      Julia单薄的身材,温和的性格,给人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昕亦虽然身材娇小,但是精力充沛,坚强和自信的性格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感觉。

      我最终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答应了陪Julia去High Park看樱花。

      Julia站在High Park的北边入口处,一身深紫色的风衣和一头飘扬的长发,那亭亭玉立的样子使我的心象春天里的波浪。

      我们一边沿着West Road往南边走着,一边聊着各自最近的生活。过了Gardner Restaurant 之后,我们拐进了一条沿着Gardner pond的小路。突然间满树粉红色的樱花迎面扑来,那娇艳欲滴的色彩使我有点昏昏欲坠。她特别兴奋,穿梭在樱花树林中象头快乐的小鹿。轻风渐起的时候,那飘飘洒洒粉红色的花瓣就飘落在她的长发上……。

      走出樱花林的时候,我说:

      “你知道人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樱花吗?”

      “因为她开时灿烂,谢时也灿烂,但是却只有短暂的几天。”说完,她不语,眼里充满了忧郁和感伤。

      我们穿过High Park,去了一家日本寿司店。店员对着她兴奋地喊着:

      “Sakura,Sakura。”

      “High Park 的Sakura正开得艳。”我笑着回答店员,并扫了一眼Julia的长发。

      她马上就意识到了她的头发上有着Sakura的花瓣,吵着要我拿下来。看着她的一头秀发和淡粉红色的花瓣,我小心翼翼地只拿走了一瓣。

      午饭后我们去了我的新家。在电梯的镜子里,她看到了头发上的花瓣,便撒娇着说我真坏,没有把花瓣都清理掉,然后就照着镜子去摘头上的花瓣。

      我突然间很冲动,从她的后面贴了上去,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住了她在头上的小手,在她的耳边小声地恳求她:

      “为了我,请让它在那儿多呆会儿好吗?”

      她慌忙地往前一让。我从镜子里看到她那娇羞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我帮她褪下风衣和背包,她似乎很不习惯我在一旁的伺候,显得很矜持。给她沏上一杯茶后,我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走累了,要我给你捏捏脚吗?”我问她。

      她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说:

      “那不好吧?”

      我没有回答她,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我的腿上,开始给她捏脚。想起了昕亦,她一天到晚穿着高跟鞋,最喜欢我给她捏脚,总是捏着捏着,她就睡着了。Julia 就不一样了,她把脚绷得紧紧的,浑身都紧张。

      “Julia,你要放松点,想象你现在在一个足浴堂里,我是你的捏脚小姐。” 我对她开着玩笑。

      她咯咯地笑了,肌肉放松了点,不过没有多久就把脚收了回去,示意我不要再继续,我看到她眼中的神情很不自然。

      “我的服务不周到吗?让小姐感到不舒服了?”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问她。

      “Lin,让我看看你在西藏的照片好吗。”她把话题转开了。

      我把照相簿打开给她。那个时候还没有数码相机,在移民加拿大的两个简练的行李箱里,我把西藏的照片簿塞了进去。她很认真地看了起来,还不时地问我。我的思绪在一张张的照片中展开,就像是小时候的夏夜,坐在后院里,围着熏蚊草摇着蒲扇望着星空乘凉,仿佛每一颗星星都在闪烁着一段回忆。

      那是2000年中,在等候技术移民之际,我打起背包去了我向往多年的西藏。

      我从成都搭车一路前往拉萨,旅途奔波的艰辛以及震撼人心的大自然的美丽,逐渐冲淡了我对昕亦的思念,尤其是当一轮红日在草原的尽头骤然跳起,把一片红霞慷慨地披盖在草原上的时候;当落日的最后一丝余光投射于皓皓的雪峰上,反射出一片金黄的时候,那片壮丽,那份神圣,使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把那一份苍白无力的感情当作我的生命的重点是多么的肤浅和滑稽可笑。

      在西藏的日子里,我的胸中洋溢着一个男人的豪情壮志,那种充实的感觉使我深深地依恋着那片土地,害怕一离开我就会变回原来的我,空虚和颓废。后来我遇上了一群背包族,与他们一起东南西北地在西藏漂泊了几个月。

      “这里是樟木镇!”Julia突然间兴奋地指着一张照片叫道。

      “是的,这是中国和尼泊尔的边境。”我说。

      记得那天傍晚我们一行背包族到达了这个小镇,看到街边屋檐下几个中年妇女洗着菜,我特别想念我妈,就到处找地方给她挂电话。电话接通了,听到妈那关切的声音,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有个女同事来过几个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也不大清楚。”妈说。

      “妈妈,真的很抱歉,那么久没有跟你通电话,我一定会回去过年的。” 我低声地说着。旁边等着用电话的一个异国女孩子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晚上,躺在简陋的(Young’s house)青年之家的木板床上,听着一屋背包族的鼾声,我猜想着妈说的那个女同事会不会是昕亦,但是回想起她把我的辞呈扔一边,淡淡地说了句“好的” 的情景,我想她应该不是昕亦,也许是那个新代替我的秘书。

      11月底的时候,西藏内部的雪越下越大,如果再不走的话,我们可能要等到第二年开春了才能走成。我回了家,然后和爸妈去了北京我哥的家里。在那里过完新年,我就离开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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