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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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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真选择了去争宠,可是才不过第一回合,她就败了。从头到尾,胤禛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从头到尾,他都是坐在床边看梦月自己一个人的表演。很可笑对不对,可是这些,梦月是不知道的。那时的她完全沉浸在了胤禛带给她的快感中,她没有想那么多。知道胤禛离开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爱他,她委身于他不过是为了给年家争取时间!是的,很矛盾,就连梦月也是这样想的。
她总是在想自己到底爱不爱胤禛:在嫁给他之前,梦月对他甚至有恨的情绪。新婚之夜,她就沉迷在他的声音中的,那时,她认为自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可是后来,随着两人接受的时间越来越少,这种一时的心动也被淡化了。现在,弄得梦月自己也是晕晕乎乎的。她对他,到底有爱还是没有?如果有,她为什么对他的到来没有一丝渴望的感觉;如果没有,她又为什么会在他的爱抚下沉沦?还有,他对她,到底是有爱还是没有?如果没有,那他为什么刚才会直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如果有,可为什么他又那么长时间对她不管不问?
其实,当局者迷,有些事情,如果你能处身事外,就能看得很清。爱情,是最典型的了:当我们爱着或者被爱着,我们总是不相信,我们总是在试探,总是贪得无厌。当它离开,我们才发现自己失去的是人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们很清楚的看到,胤禛是已经对梦月动心了,虽然并不是那种很刻骨铭心的感觉,但也不是当初纯粹为了政治利益才与梦月走近的联系了。而梦月,大概也是爱上了胤禛,但她的心中,还有自己的家人,这让她的双眼被蒙蔽了,让她看不到自己的心,自己的情。这样的两个爱情白痴放在一起,谁都不愿先看清事实,谁都不愿先承认自己的情感,这就注定了,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虽说事情没有按自己的原定设想发展,但梦月却并没有觉得自己败了,至少她在一瞬间迷住了他不是吗?她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嘴边挂着浅浅的笑,似喜似怒,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她不傻,她当然知道到了最后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住了体内的欲望,他一直在敷衍她。她想哭,可是理智告诉她,必须要忍住。于是,她不再管内心的伤痛,只是将自己的心绪全数放到了身体的快乐上。演戏嘛,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为了以后考虑,还是要将所有的戏码都做足。你在演戏,放心,我知道,但我依旧会陪着你演下去。你想把我当棋子,对吗?可是就算是棋子也有黑白之分,你觉得我是哪种呢?还是说,你也觉的,我不是一颗棋子,而是两颗;我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我……
“红香,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王爷要过来用晚膳。”梦月显得胸有成竹。
红香去告密了之后觉得十分奇怪:面前的这位年侧福晋身上是有什么秘密不成?王爷明明那么生气,可是为什么不仅没有怪她,还坏了自己的规矩?不行,她必须要提醒福晋一下。“可是,侧福晋,王爷……从来都是自己用晚膳的。”这话倒是没错,中午过后,胤禛几乎就很少出门,这才是他一天之中最能够集中精力于各种政事上的时间。加上他戌时还会听探子的密报,自然是不想要府上的女人知道。
“是吗?”梦月却对这不以为然,“我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坏了这个规矩吗?”虽说她一定要在红香面前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没底的。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胤禛在戌时要做的可是那么重要的事儿呀!而且,她有些想绿儿了。虽说十有八九绿儿不会回来了,但若是回头府里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人,自己该怎么说?现下更重要的是,自己身边儿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人前人后都要装,实在是费心费神。
不过,她就是要装作恃宠而骄、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给刘大牛的帮助争取机会……
戌时,一分一秒的,就快要到了!
酉时,梦月打发了红香去清胤禛,本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胤禛却真的来了!既然如此,她一定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争取让他误了戌时的事情。至于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这是显而易见的:引|诱!
梦月在门口站着,见胤禛过来,就行礼道,“妾身年氏见过王爷,王爷吉祥。”话语之间还含羞带怯地看了胤禛一眼,那眼神,足以让所有男人的心神都为之荡漾了。
胤禛见红香来请,便知道梦月是要干什么了,立刻就做手势示意藏在暗处的粘杆处之人今日的会议取消,将情报送来就可以了。他则同意了前去枫园。这倒不是说他做事儿不分轻重缓急,而是他对南城一直是尊敬信任的,他很想看看梦月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让南城提到。况且,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调查清楚了,就算那真的是年家的问题,他也不打算做什么。更何况那件事儿本就是年希尧一个人的主意,年遐龄、年羹尧,以及其他人都不知情。年希尧本就是太子手下的旧部,虽说年氏一门都是他的门人,但年希尧做出这样的事儿,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说他叛主。
“月儿快起!”胤禛表现地极为热情,“丫鬟说今日这菜都是你亲手做的,爷可不是巴巴的赶来了。上次那肉食可都把爷给馋死了,今日还有吗?”
“今天可是没有了!”梦月笑得一脸灿烂,“今天呀,全是爷喜欢的素食。”
胤禛的眼一暗,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梦月倒是娇笑着说道,“爷您别生气呀!妾身想让王爷留宿,自然要让王爷吃晚膳吃得舒心,所以就要用素食来讨好爷呀!”她本来还想放蒙汗药的,但是又怕会被发现才作罢。后来又想要不要放点儿春|药,但是后来出于种种原因还是作罢了。(小年:其实有一件事儿她还是没考虑到——就算是决定用这些东西了,又要从哪里得到呢。现在连小绿都不在身边)
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快到根本没有让梦月发现。他压低了声音,魅惑般说道,“月儿是还想再做一次中午做的事儿?爷倒是求之不得,只是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梦月见有戏,忙装作含羞的样子低下头去,“爷,妾身……哎呀,爷,这种事儿妾身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吗!”她此时的样子,果真像极了一个渴望夫君宠幸的深闺妇人。这话说出来,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忽然,胤禛伸手打横将梦月抱起就往内室走去。梦月先是叫了一声,然后慌忙说道,“王爷还是快放妾身下来,还没有用膳呢!”
“你还是先把爷喂饱吧!”
“啊……”梦月想反抗,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待到二人浑身大汗淋漓,胤禛忽然停了下来。
“别停!”梦月扭动着身子,“别停!”
胤禛却是站了起来,紧盯着梦月,“你还记不记得中午的时候爷说过什么?”
“什……什么?”此时的梦月还算清醒,但是中午的事儿她怎么会记得?
“爷说过了,如果你再敢插手年家的事儿,爷就把你送给别人!”
“不要!”
戌时,再一次的失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