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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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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变深红的血参差地溅落在卷云台各处,寒风肃杀。外层冰柱被斩落处尽剩下凌厉的边沿。此时的天际极晴朗干净,让台中的几个少年一瞬间近乎觉得方才那天地生死经已远行。
然而心头切实的空落与疼痛无法隐去。
白衫蓝衣,那个少年依旧身着琼华道服,看去便有让人有刺入心的凄凉之感。他的神色最为沉敛,痛苦而无神。玄霄同掌门已往东海,偌大的琼华更是斗转星移,仅剩的躯壳亦都即将消陨。少年强压下汹涌的内息,腾身御剑。面色回到平素的淡然。
“紫英!”天河明眸决眦,惊愕地看向慕容紫英离去的方向。剩下的话,是转过头对菱纱所说,“他要去哪儿?怎么不说话就走了?”
菱纱此时已甚是虚弱,勉强对天河一笑,摆手道:“由他去吧,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的。”
谁知这一去,菱纱再没有见过紫英。
御剑于空,见着远处一片片云瞬间变为氤氲的雾气若有若无地打在面上,清爽得发腻,欲躲而无从躲。
平阔的海面看不出暗涌,如同紫英。
这便是东海。可形容为广阔清明,而其中所生又是含污纳诟。上善若水,这善与不善又由谁评定。
紫英身负伤不轻,方才明知不可能追上掌门夙瑶与师叔玄霄,却无因由地仍是竭力。
在他暗自运功调息之际,忽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冲过水面向他而来。按捺下气息,猛然睁眼,抽剑挡身。而那股气却在咫尺间停住无再逼前的意思,隐约的杀气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温和。
“慕容紫英,”幻声回响于耳边,似谑而非,“你倒也有些意思。”
“……”那张英气而秀气的面容,苍白中流转哀切,无言。
那团灵气发出浅淡的光,倾刻已环住慕容紫英。紫英本能地躲避,然而人欲避气实在太难,何况此时紫英已近力竭。
“莫动!”那灵气所发出的幻声好似没有耐心再同他斗下去,不由分说地顷刻间环绕数圈之后方离紫英身。
“……多谢师叔”紫英此时感觉气脉比先前通畅许多,只是隐隐灼热。
“不必。”
“……玄霄师叔……对不住……”
“不必!”
“……”紫英收声,垂目。
“你我无拖欠。”
“师叔……”紫英心下忽然有一丝相知的欣慰。
烟消云散,天地如幻,东海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