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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太皇太后 ...
孟子曰:“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儒家士人有一种恋君情结,不得于君则像单相思失恋一般,惶惶然备受煎熬。
尹直在驿归江西的路上,虽不像万安夜观三台星惹人笑话,希冀复用的心并无二致。他就像被爱人抛弃了一样,伤心,委屈,又不舍得放弃重修旧梦的幻想。
夜宿驿站,天降大雪,乱琼纷纷,唰唰似蟹行沙上,挠得尹直辗转反侧,久久不得入眠。
他是多么怀念入阁这一年的风头,一点点回味着往日的时光。他品序位于万安、刘吉之后,身稍长于刘吉,而万安尤其高大,夹刘吉于中。刘吉不喜,每与他言语稍离远,以免衬出自己矮小。这种狭隘庸俗的小人,竟能升任首辅之位,而自己却黯然隐退!
今上啊,老臣的心在滴血,你可听得到……
尹直又想起当年朱佑樘初显于外,太监张敏令内史郭镛致手简谕以立储意,是他草拟了奏稿呈给首辅商辂,推动请立之事。今上嗣位,别人劝他以郭镛之简自陈推赞之功,他说,“天命素定,我何功之有?汉丙吉拥护皇曾孙,何尝自言?”对方大赞他古贤人之心。
可他的一片冰心,为吏科左给事中宋琮等妒忌者的交章弹劾所污,被今上所误解,他唯有怡然南归,深居静适,再待时机!
尹直的哀怨真爱,正沉浸在温柔乡中的祐樘,如何能感受到呢。
宪宗遗诏丧礼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但祐樘以梓宫在殡,仍不释服,亦不与妇人同房。好在十月初十日举行册后典礼,嘉礼吉服,宛月好一番诱惑,才降服这位老古板留宿。
压抑两个多月的热情一旦迸发,小夫妻便同栖同宿,再不忍分离。
时近冬至,房里烧着地暖,熏笼中点着红罗炭,祐樘盖着厚软的丝绵衾被,但由于天生虚弱畏寒的体质,浑身上下仍是冰冷的。
幸有他的小火炉偎在他怀中,搂着他清瘦结实的腰,轻轻蹭他脚丫,把她热乎乎的体温分享给他。
蹭得有些痒,祐樘低低笑了一声。宛月顺着笑靥抚摸他刺茸茸的下巴,“两个多月未剪了,皇上这是要蓄须么?”
“蓄了须,或显得老成些。”
她咯咯笑了,“谁敢嫌你不老成么?万岁爷呀,你才十八……冠玉似的脸,遮了岂不可惜?会扎着人家呢……”
“你若不喜欢,明儿就修掉。”
“没有不喜欢,夫君怎样,宛月都是喜欢的。”她大喇喇地说着,趴起身朝他腮边“吧唧”亲了一口,又咯咯笑起来,吐气如兰,“委实扎得痛呢。等咱们有了孩儿,再扮老成如何?”
“也好。”松散寝衣遮不住她洁白如玉的颈子和胸部起伏曲线,他嗅着她体香幽幽,呼吸粗重起来,一边在她唇角啄吻,一边含糊问道,“肚子……还痛么……”
这几日她来月事,肚子又痛了好几天,搞不好他又得硬生生忍住了……
她含住他耳垂轻咬一口,趁着他浑身紧绷,小声在耳侧说:“我身上干净了。”说罢,羞得翻过身,扯了鸳鸯绣衾,把一张脸蒙得严严实实。
他眉梢眼角尽是温柔笑意,把被子掀开一截,露出娇妻香滑后颈来,轻柔地亲了下去。
大冬天早起不是易事,宛月强撑着起来,服侍祐樘上了朝,压抑住睡场回笼觉的念头,去清宁宫向太皇太后周氏请安。老人家觉少醒得早,她去晚了就给鼻子上脸的,何苦来着。
寒暄几句家常,就自然而然谈到孝穆太后之事。
十月里上过太皇太后、皇太后尊号之后,祐樘便将纪淑妃追尊为皇太后,尊谥为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并决定祔葬茂陵。
十一月十二日,以祔葬在即,祐樘敕谕礼部议处孝穆太后奉享神主之礼。
这些日子以来,礼部尚书周洪谟会同五府、各部、都察院、翰林院等衙门,引经据典,争论不休,朝廷内外千万双眼睛都在盯着此事。
“孝穆皇太后的奉享之礼,议得如何了,皇后可有听皇帝提起?”太皇太后问。
自从因祐榰封王之事与祐樘争执过后,宛月对于祐樘的家事避之不及,孝穆太后的事虽听祐樘提过几句,也不想与皇祖母议论。当即装糊涂道:“朝廷上的事,孙媳岂敢置喙,皇上也从不对孙媳说这些。”
“这可不止是朝廷之事,更是咱们一家的大事!”太皇太后义正词严地教育宛月,“皇妣的追尊,皇后岂能漠不关心?你要好好劝劝皇帝,孝穆当年为他吃了多少苦,生养之恩绝非普通母后可比,尊孝之礼亦不宜以常礼对待!”
当年他们母子俩在安乐堂受苦的时候,你在哪儿呢?后来朝廷内外传遍了西内有皇子,你不知道吗,为何不早些接他们出来?
对于周氏当年的作法,宛月心中是有疑问甚至是怨怼的,所以对于周氏如今这般热切态度,就看不过眼了,只虚与委蛇应了句:“皇祖母教诲,孙媳记下了。”
太皇太后只怕宛月不上心,追问道:“依皇后之见,孝穆可该祔庙?”
要说这事儿,宛月是听祐樘吐过苦水的,他说本心希望母后祔庙,但礼制并无庶子皇帝生母祔庙的先例,怕也只能循古礼以别庙奉享,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孙媳孤陋寡闻,未听过有祔庙先例,只记得宋史上宋仁宗生母神主别享于奉慈庙。”
“呵,宋史……皇后书读得颇多嘛!”太皇太后冷笑两声,慈颜悦色已然不见,脸色就跟外头酝酿着大雪的天空一样阴沉。
“孙媳不敢当!”宛月腿一软跪到地上。侍立的含香,忙随着跪下。
宛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终于明白过来,太皇太后为什么对孝穆太后的身后事如此关心。
因为,一旦孝穆太后开了先例,得以祔庙,那么太皇太后同样身为庶子皇帝生母,百年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祔庙了!反之,亦然。
所以,太皇太后关心的完全是自己的切身之利!
作为一个曾因反对钱皇后合葬裕陵而酿成百官文华门哭谏的女人,祔葬、祔庙这类礼仪,正是太皇太后最最在意之处。
这下子,宛月是彻彻底底地,把这位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给得罪了!连祐樘在皇祖母面前也要自称为“长孙皇帝臣祐樘”,也要下跪称臣的,她以后在皇祖母手下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太皇太后皮笑肉不笑地说:“本宫夸奖你,你有什么不敢当的?”
“孙媳无知妄言,不该犯皇祖母圣听。”宛月从来就是个服软不服硬的主儿,她知道得罪太皇太后的后果很严重,但她不认为这话本身有什么错,也不想就此挽回。她唯一的错,就在于把这话说了出来。
太皇太后微闭双眼,半倚着榻枕,由小宫女捶着腿,仿佛睡着了一样,不再开口。
宛月直挺挺跪在砖面上,也不肯开口求饶。暖阁地面尽管有炉坑烘热,硬邦邦不知跪了多久下来,早已苦不堪言。
“皇上驾到!”门外内官的通传如天籁之音,听得宛月眼泪差点飚出来。祐樘来了!祐樘会不会解救她?
按规矩,如果太皇太后睡了或有什么不便,在皇帝进清宁宫大门前,就会有人告诉他。而一旦他进了大门,在殿门外的通报只是象征性等候一下,太皇太后同意之后,他就可以进来。
但今日通传之后,太皇太后似乎睡着了没听见,并不发话请皇帝进殿。
太皇太后的亲信老宫女申氏悄悄出去秉明情况,祐樘听了,龙袍一掀,当即在门前台阶上跪了下来。
“老娘娘,”申老老进来,小声在太皇太后跟前禀报,“皇上跪请拜见老娘娘。”
宛月心中一酸。祐樘是为了她,受这种委屈。
问了三遍,太皇太后皆置若罔闻,申氏只好出去,讪讪道:“老娘娘睡着了,皇上不如晚些再来。”
“朕就跪在门外,等皇祖母睡醒。”祐樘平静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帘,从咫尺之外传过来。
我与你同在。
两人心有灵犀,宛月觉得,有祐樘陪着,并没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
漏声沙沙,安静的清宁宫中,宛月仿佛能听到祐樘的心,与她同样节拍跳动着。
寂静中,渐有沙沙簌簌之声,窗外可见雪片纷纷而下。
“下雪了,万岁爷龙体要紧,还是先回去吧?”是郭镛在言语。他十四岁才废弃举业而进宫,声音中男子的浑厚之气比一般内使重些。
“不碍事。”祐樘不肯走。
听到外间言语,宛月正在忧心祐樘身子单薄禁不得寒,这厢,太皇太后终于睡醒了, “咳,孙媳怎么还跪在这儿?我年纪大了,不觉就睡着了,你这傻孩子,快起来!”
“老娘娘,皇上在外头求见。”
“你为何早不叫醒我!”太皇太后责怪申氏道,“还不请皇帝进来?”
宛月一起身,腿麻得差点跌倒。含香试图扶住皇后,怎奈自己腿脚也跪久了不听使唤。主仆二人狼狈间,见祐樘进来,顺势又跪了下去。
祐樘注意到宛月姿势比平日笨拙,赶紧虚扶一把让她起了。心头不禁不满:祖母再怎么罚他也罢了,宛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如何禁得起这般磋磨?
祐樘请了跪安,太皇太后让他起来坐到榻边。祐樘略坐片刻,嘘寒问暖过了,便跪到太皇太后脚边道:“孙儿有一事相告。礼部会各衙门议明了先皇祧迁之制及孝穆慈慧皇太后奉享之礼,已将奏本报了上来。”
“哦?礼部什么建议,皇帝意下如何?”太皇太后心道:这次施足了下马威,祐樘总该领会她的意思了!
祐樘先把宪宗神主当升祔太庙、懿祖神主当奉祧太庙寝殿之后的事说了,太皇太后点头称是。祐樘又道:“会议又曰:按周礼,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立庙以祭之;至宋,则元德、懿德二皇太后俱有别庙之享,章献、章懿二皇太后遂有奉慈之建,每岁五享、四时荐新上食并同太庙。今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祔葬茂陵,神主宜于奉先殿傍近宫室改为别庙,以礼安奉,岁时祭享悉如太庙奉先殿之仪。孙儿以为其议合乎典礼,第以奉先殿傍近无宫室堪改别庙者,须再议以闻。”
之乎者也,说来绕去,与张氏不正是同一个意思?这张氏还真得宠哪,敢妄发议论,果然是先得了皇帝口风的!不曾想,祐樘一介黄毛小儿,当了皇帝,翅膀硬了,就要违逆皇祖母了!
太皇太后冷笑道:“皇帝自己的亲娘,进不进得了太庙,倒要全听那些大臣了?亏我以为你是个孝顺的!”
“皇祖母!”祐樘泣道,“母后生儿育儿,恩德深厚,孙儿何曾敢忘?但此系一人之私情耳。我朝祖宗以来惟一帝一后,今若并祔,乃从孙儿坏起,恐后来杂乱无纪矣。孙儿思之,夜不能寐……”说着,已是哽咽不能言。
太皇太后拿帕拭泪道:“横竖我的亲儿不在了,你要如何待你娘,却非我能左右了!”
“皇祖母如此说,岂非折煞孙儿?孙儿不孝,请皇祖母责罚!”祐樘只是落泪,却不肯改变主意。
祖孙俩僵持着,宛月心疼祐樘,跪在一旁插嘴说,“皇上新承大统,正是以礼治国之时,若皇上坏礼在先,如何堪为臣民之表?还请皇祖母谅解皇上的难处,莫要动气伤身,保重玉体为佳。”
太皇太后眼见祐樘软硬不吃,皇帝这关都过不了,遑论群臣,孝穆祔庙横竖无望,正要找个台阶下,遂抹了一把泪,“皇帝既有自己的主意,我年纪大了,也操不起这份心,你们都跪安吧!”
小两口一前一后出了清宁宫。祐樘不敢制造什么帝后同銮的口实给人非议,只让人知会皇后移驾乾清宫。
自己先回去,巴巴在门口等宛月进了来,遣退下人,便一把将她抱至榻上,抚着她膝盖问,“跪了恁久,腿可痛得很?”
“哎呦!”宛月瞪他,“疼死了,你小点儿劲儿!”一边说着,红了眼圈儿,“疼一阵儿倒在其次,皇祖母从今可是厌了我了!”
见她白嫩嫩的膝盖跪出一片淤青,祐樘内疚地揉着,叹道,“皇祖母就是这样不容违逆的脾气,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少时蒙祖母在仁寿宫抚养,一日起晚了,祖母两召方沐栉毕,祖母敕令门者不准我入,我跪泣良久,方得以免。”
宛月睁大黑亮的双眸,几滴未及落下的泪珠,清凌凌挂在长睫根上,“皇祖母对你这亲孙儿竟如此严苛!如此说来,数落我几句也不算什么。”
指腹细细抹去那几颗泪珠,祐樘道:“过了气头便好了。咱们做小辈儿的,总要迁就长辈舒心不是?”
“知道了!”宛月顺势搂住他脖子,靠在他胸前撒娇,“左右当媳妇儿的受点儿委屈,不让你两头为难便是了!”
祐樘紧拥住她,低声道:“有什么事,我来当,你也别委屈着自个儿。”
皇后留了心,步步谨慎,太皇太后一时也挑不出什么刺儿。但心里既是生分了,越发觉得这个擅宠专房的孙媳妇猖狂不可收拾。现碍于宪宗皇帝尚未入土,不便提出让祐樘充实后宫,且容张氏蹦跶几日而已。
太皇太后面上淡淡的,宛月便知,这老太太的心不是平日嘘寒问暖所能捂热的,多少有些伤怀,但总算没撕破脸,得过且过也罢。
还好,最讨人厌的董翠婵已被祐樘打发到尚功局,名义上从宫女升做女官,其实是祐樘并不想被人盯着那张龙床。那些居心叵测的都人们,一时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关于孝穆慈慧皇太后别庙奉享之事,礼部再次会官上议,覆曰:“奉先殿既无傍近宫室堪以改作,宜于宪宗纯皇帝神主几筵殿之右别设幄殿一所,同殿异位,以事奉享。仍乞敕内官监于宫中相度吉地,俟明春二月以后营建别庙,完日迁奉神主,享祀如仪,庶为允当。”
祐樘以众议既考据明白,从之,并定下奉安孝穆皇太后神主之殿曰“奉慈殿”。
至腊月初三,宪宗纯皇帝之丧已满百日,祐樘以梓宫在殡,仍不释服视事,百官素服朝参如旧。
从英宗起,早朝就是仪式的意义大于实质,所奏事目,通政司先一日进呈“面帖”,由内阁预先处分,皇帝只须照答即可。
这日,通政司进呈的面贴中,有一份户部的折子:“万喜等辞还钦赐庄田内,河间府三所已赐都督同知张峦。余顺天、保定等处十所,俱奉旨令有司守视,峦复并乞管业。”
张峦是皇后之父,在立后之前超拜荣禄大夫、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并已受赐过梁芳所辞还和远官店、万喜所辞还河间府庄田,如今又要顺天、保定的十所庄田,胃口可是不小哪!
内阁刘吉、徐溥、刘健三人商议,刘吉认为宜由皇上自处,徐溥、刘健则直言不可。刘吉转转眼珠,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塑造一份刚正不阿的美名,遂票拟“有司守视如旧”。
折子呈至御前,祐樘踌躇片刻,唤了宛月过来。宛月一听,撅着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过是几处庄田,皇上还舍不得给么。”
祐樘哭笑不得,“庄田可不是宫里那些稀罕物件、时鲜果品,我想送便能随意送的。且不论庄田所收是要进户部国库的,赐给私人,大臣有意见;单就皇祖母、母后那头,也说不过去呢,都是皇亲,免不得以为我们格外偏心你娘家。”
“照顾自己岳家有什么不对吗?”宛月还不依,“皇上本来就跟我爹很亲厚呀。”
“树大招风,”祐樘瞅着她耳上的白玉梅花坠子也抗议般晃来荡去,自觉对不住老丈人,“皇妣祔庙的事,皇祖母那里还记着账呢,咱们再给你家赏赐,不是惹她不高兴?缓一缓吧,迟早我惦记着便是。你若怕家里伤心,不如请岳母进宫一叙,当面开解开解?”
“好啊!”宛月开心地在祐樘身上蹭蹭,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能见到久别的母亲,可比庄田什么的重要多了!
大明宫阃深严,太祖有令:“群臣命妇于庆节朔望朝见中宫而止,无故即不得入宫中,人君亦无有见外命妇之礼。”
永乐时又有令:“自今命妇,虽大朝亦止于三品以上,余悉免之。”
是以,宛月母亲金氏在宪宗时品级不够不得入宫,祐樘继位后又因国丧免去各种朝贺之礼,母女俩别说叙家常了,至今见也未见过一面。
这次得见,张家上下自是激动非常,宛月头天也兴奋得难以入眠,叽叽呱呱吵了祐樘半夜,把从小到大的趣事儿讲了一个遍。
当日一早,金夫人的轿子一进东华门,宛月得了通报,便立在坤宁宫的中门广运门外迎候。
皇后见父母,当行家人礼。待金夫人到了,宛月把母亲迎进宫去,先请在暖阁坐了,宫女摆好拜具,自己端端正正跪下行了四拜礼,这才起来叙话。
母女俩拉着手,又哭又笑,宛月把父亲、姨娘、弟弟、芳暖诸人都问候过了,才放下一颗心来。
说起庄田之请,金夫人面上露出些不愉快,宛月忙如此这般告诉了一遍,宽慰道:“咱家又不缺这些,早晚父亲也要封伯寄禄的,何必为这几块地招得人说三道四。”
“哎呦,女儿呀,不是说张家差不差这几块地,张家越得恩荣,才越发能显出你这个皇后的受宠哪!”大明臣民顶礼膜拜的一国之母,在金夫人眼中还是天真懵懂的小女儿,她教训道,“皇上既有成命,这事儿也便罢了,你总得长长心,为自家多争取些!”她又放低声音,“身子可有喜了?”
宛月脸一红,摇摇头。
“早些育了小皇子,才是窝盘住皇上的正道儿哩。”金夫人道,“待先帝梓宫发了殡,皇上就是正经出了服,到时候能不配个三宫六院的?”
说得宛月心里一沉。
金夫人窃窃私语传授了一番生儿经,临别,再三说在京里呆不惯,鹤龄、延龄更跟一帮纨绔子弟厮混得不像样,兴济的府第建好了,打算找个由头儿,举家荣归故里。宛月挽留不住,也只好答应跟祐樘说说,放父母归乡罢了。
【本章作者】菘菜主笔,若若审稿
【史料说明】孝穆奉享礼之议见实录,户部奏折见实录,其他情节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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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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