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战]光明的终点》月光之外

12、12.若隐若现的错觉

　　决定要对佐伊赛特进行实战训练之后，昆茨埃特又为如何安排训练项目而费了一番脑筋。现在美达利女王苏醒不久，四大天王，包括他自己，虽然已经逐渐接近前世的鼎盛时期，但也依然还在修整恢复阶段。因此黑暗帝国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任务要做。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可以让佐伊赛特去试试，当做练习，就是收集能量。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是普通的小妖魔也可以做的，那只是一般的例行任务而已。真正要收集到能够进一步复活美达利女王的能量，还需要更加严密的安排，只是贝丽女王的计划目前还没到这一步，或许等过一段时间，她会安排一位或两位天王，专门处理这件事情。

　　几次小打小闹，佐伊赛特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轻而易举的完成了任务。贝丽女王并没有直接过问，但是她也利用水晶球时刻关注着佐伊赛特和昆茨埃特这边的情况。

　　佐伊赛特恢复情况出乎意料地好，而且两人的记忆完全没有复苏的迹象。直到现在，昆茨埃特对佐伊赛特的关注，也从没有超过一个老师对他的学生；佐伊赛特对昆茨埃特也只表现出了纯粹的尊敬和服从。对于这一点，贝丽非常满意。

　　至高无上的领袖美达利女王面前，别的统统都是浮云。贝丽女王狞笑着一挥手，昆茨埃特和佐伊赛特的身影，就从水晶球中淡去了。

　　她叫来了潜力无限的佐伊赛特，把寻找幻之银水晶的重任交给了他。她满意地看着佐伊赛特单手在胸前握拳，带着一种绝对虔诚而而服从的表情回答：“哈依，Queen贝丽sama。”

　　领了任务，佐伊赛特回到他自己的城堡，开始考虑幻之银水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名字叫做银水晶，那应该就是某种珠宝吧。这样的话，从珠宝店开始下手，应该不是一个错误的决策。佐伊赛特想着，对着面前一张东京地图，若有所思。随后，他身边围绕起一圈蔷薇花瓣，他就在这蔷薇花瓣之间，漂浮起来，翘起腿，优雅地坐在风中，地图则自动飘到了他面前。

　　地图上东京的每一家珠宝店都被佐伊赛特做上了特殊的标记。虽然他直觉认定，如果幻之银水晶真的有它被传言的那么神奇玄妙，那它根本就不太可能出现在珠宝店这种地方。不过去看看又没什么损失。佐伊赛特想着，随手一挥，地图便从他面前一闪，落回了桌上。

　　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但凡有珠宝的地方，都有那么多肮脏的人类。佐伊赛特非常不情愿和人类打交道，尤其不喜欢在人类世界活动。人类当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有伤害的威胁，可是这个少年还是生怕被某个擦肩而过的人类碰脏了他隐约散发着蔷薇香气的制服。

　　那就晚上再去吧。佐伊赛特完全无视了珠宝店重重的防盗设备。他从来都喜欢用蔷薇花瓣将自己送到任何他想去的——只要不是Queen贝丽sama禁止他去的——地方。

　　当然也从来不会有哪一家珠宝店的伙计、保安甚至主人发觉，曾经有来自黑暗帝国的风与火之王在夜间到访过。佐伊赛特几乎只用几秒钟就能确定，所有他能看到或者感知到的珠宝，橱窗里的、塑料模特身上的或者甚至锁在保险箱里里的那些，统统不是他正在寻找的银水晶。

　　对于这些不是银水晶的东西，佐伊赛特从来都嗤之以鼻。人类的审美还真是俗气不堪啊！每次佐伊赛特离开珠宝店之前都要感慨一句。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他自己用作武器的尖角水晶，而且事实上，他可以将水晶变成任何他喜欢的形状。

　　有一家珠宝店，看起来再普通不过，里面似乎也没有任何值钱的货色，可是佐伊赛特却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产生了一种有些恍惚的感觉。

　　窗台上，用作装饰的蔷薇花？

　　为什么会恍惚，是因为蔷薇花里藏了银水晶？佐伊赛特皱了皱眉头，过去查看了一下，采访现不过是一朵落满了灰尘的塑料花，做成了蔷薇的样子而已。

　　那种感觉又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让他怀疑，它是否真的曾经出现过。

　　算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佐伊赛特将假花随手扔到一边，唤出漂浮的蔷薇花瓣，打道回府。

　　佐伊赛特落在他自己的城堡客厅时才发现，昆茨埃特已经等在那里了。他面无表情地坐在石桌前，似乎是在看着桌上那张地图。佐伊赛特轻盈地落在他面前站好，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昆茨埃特sama。”

　　地图上被佐伊赛特做过了各种记号，去过的，没去过的，去过但是有了新货的，等等。“看样子，东京的珠宝店，你找得很认真嘛。”昆茨埃特扫视着地图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一个细节逃过他的眼睛，就连有条极其不起眼的街道片假名最后一笔似乎有些断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值得关心而已。

　　“Queen贝丽sama交待的任务，当然一定会认真完成。”佐伊赛特毕恭毕敬地回答。昆茨埃特看着地图，淡淡地点了点头。

　　奇怪，为什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为什么隐约觉得，这个男孩“不应该”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昆茨埃特头脑中稍纵即逝。他马上就不再把它当回事，如果这一闪念真的有可能的话，那么佐伊赛特“应该”什么样，他又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说明这个“不应该”不过是一种错觉，或许是某种毫无道理的臆断。昆茨埃特马上就忘了它，还是任务要紧。

　　“佐伊赛特。”驱散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疑惑，昆茨埃特突然又开口。佐伊赛特仍然立在他面前，虚心地应了一声：“哈依！”尽管前世的记忆似乎都失去了，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也完全能够听出，昆茨埃特sama如果用了这样的语气，就是又有什么话要教导他了。

　　昆茨埃特随手缓缓折起地图，似乎是十分随意地问：“你的搜索范围就仅限于东京吗？”佐伊赛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他还是一丝不苟地回答：“昆茨埃特sama，是因为Queen贝丽sama上次说过，根据领袖Queen美达利sama的指示，幻之银水晶的能量显示就在东京。”

　　佐伊赛特说着，抬头看了看昆茨埃特，又补充道：“不过如果昆茨埃特sama认为有必要，我就扩大搜索范围，反正……”他瞄了一眼地图，上面各种颜色密密麻麻的标记让他一时间充满成就感，“反正东京的搜索已经基本上全部完成，没有发现幻之银水晶的踪迹。”

　　昆茨埃特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出来。随后，没等佐伊赛特回答，他又说：“据杰戴特手下的妖魔反映，在英国伦敦有特殊的能量反应，你如果想去那里进行调查，或许也可以有什么收获。”

　　“哈依，昆茨埃特sama！”佐伊赛特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真奇怪，虽然昆茨埃特sama确实是负责他现在的恢复训练，不过至少名义上并不能算是自己的直属上级。但是这种唯命是从的感觉……好像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如果换成平级的涅夫莱特，恐怕毫无悬念会直接顶撞的吧。而杰戴特的话，只会搬出Queen贝丽sama的命令来证明自己是如何应该坚持自己的做法。佐伊赛特有些奇怪，自己的脾气原来有这么好吗？

　　头脑中一瞬间闪过刚才看到的假花，不过佐伊赛特完全不知道这个联想和他现在的想法有什么关系，于是直接过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