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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所谓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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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方正同王沛夫妇谈了很久。
同一时间,秦迟与王溶缠绵过后,王溶靠在秦迟的怀中,声音甜软:“延之,我们要个孩子吧。”
秦迟手指一动,却是轻轻抚上她的发:“不是你说不想生吗?”
王溶往秦迟怀中钻了钻:“看着婷婷怀孕,突然有些羡慕了。”
秦迟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王溶的手臂:“我不舍得你吃苦,况且阿沛的孩子,不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王溶没再说话,她明白,除了上天眷顾,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得到了。
日光惨白,方正在郊外奔跑着,秦迟想要跟上,却如何也迈不开步子,只好直直地站在原地,看着方正越跑越远,他正着急的时候,突然能动弹了,沿着方正的方向追赶,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延之,你去哪里?”
秦迟停不住脚步,只得大声喊:“去找阿正。”
“阿正?我就是阿正啊。”声音熟悉如阿正,秦迟不得不回头看,缺却发现身后的是一团黑影,一时变幻出方正的模样,一时又像王溶般对他柔柔地笑,一时又成了已故的父亲,伸出手指着他大喊“不孝”。
秦迟惶惑,再看方正奔跑的方向,他颀长的身影已经凝成一个点,辨识不得。
“你是谁?别跟着我!”秦迟退了几步,“快走开!”
“我是阿正啊,你的阿正……”黑影蛊惑似的,“你忘了吗,我是你的阿正……”
秦迟心剧烈跳动:“不不不,你不是我的阿正,不对,阿正从来都不属于我,你究竟是谁?阿正又在哪里?”
黑影飘飘然靠近他,“咯咯咯”地笑:“你忘了?你身边,可不只有一个阿正呢。”
秦迟再往后退,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怎么肯可能,你你骗我……”
黑影靠得更近,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延之,你好健忘……”
秦迟面色苍白:“我们已经两清了,你还缠着我做什么!”
黑影在他眼前浮动,果真露出一张极似方正的脸,只是半分不同也是不同,他不是方正:“可是人家还是想你念你啊,你忘记我们一起的那段日子了吗?”说着,竟有些泫然欲泣,“延之,你不疼人家了吗?”
秦迟看着这张几乎以假乱真的脸,却再无半分冲动:“好聚好散,我们就这样吧……”
黑影又是一阵笑:“好好好,延之,这才是你,心够狠手够辣,却又掩饰得那样好,好到让我以为你真的爱上了我……可惜,我爱你而不得,你爱方正而不得,这就是因果报应,报应啊……”
秦迟半秒不愿与他多处,努力挣扎着站起来,黑影却在他面前急速转动,最终形成一个漩涡:“你一生都不会得到方正的,哈哈哈……”
倏地,方正出现在漩涡中,随着巨大的力量旋转,渐渐下沉:“延之,救、救我!”
“阿正!”秦迟伸手去拉方正,眼睛却猛地睁开了,台灯昏黄,从窗帘的一角依稀看出外面是深夜。他坐起来擦擦汗,又是一个冗长的梦。
看看身侧,枕边人却不在了。秦迟从床上下来,宽大的露台上,王溶正在站着吹风。
“怎么了?”秦迟过去揽住她的肩,“为什么不睡?”
王溶没有动:“热得心里烦躁,睡不着。”
秦迟笑笑:“那也不能总在这里站着啊,这样怎么行。”
王溶声音冷冰冰的:“为什么不行?”
秦迟一愣,王溶从未这样同他讲过话,但也没有放在心上:“会生病啊。”
“生病?”
“是啊,生病很难受。”
王溶接着问,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感情:“我若是生病了,你会觉得难受吗?”
这样孩子气的提问,秦迟好脾气地回答道:“当然,你是我的妻,你若是生病,我当然会着急难受。”
隐约听到王溶笑了笑:“是这样吗?你会难受?”
秦迟点头,想到她看不到,又补了一句:“是,会难受。”
王溶回过头来,眼睛里是不容忽视的光芒,亮得让秦迟无法直视:“延之,你真是个爱撒谎的人,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
秦迟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阿溶,你在开玩笑吧。”
“我一直以为,你爱我,才会娶我,而我的家世只是附带。”王溶眼睛逼视着秦迟,让他无路可逃,“谁曾想,你爱的,是我的家世,同我没有半分关系?”
秦迟:“阿溶,你怎么了,你这样子我很担心……”
“很担心?我还是你的前途?”王溶微微一笑,原本并不十分出色的面孔却惊艳起来,仿佛一切浴火重生,“延之,这些年,真是苦了你,这样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很累,很辛苦?”
秦迟往后退:“阿溶……”
“想来我也真是傻,怎么会编织一个你喜欢我的美梦,梦里你怜我惜我疼我爱我,可惜,是梦,就终有破灭的一天,”王溶步步紧逼,“延之,你没想过这梦破灭的如此之快吧?”
秦迟脸色苍白,不知该该辩驳些什么,却又明白此刻不辩驳若是王天诚知道了,他的未来就会尽数被毁,只是他素日想得多,办事也周全,却少有急智,况且又是这样的大事,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阿、阿溶,你听我解释、解释一下,好不好?”
阿溶却无视他的话,继续说道:“你在二十一岁时,得了一个少年,他生得极美,郊外有一栋小楼,是你们的爱巢。”
秦迟不说话,他惊异于王溶是从何得知这些被时光掩埋许久的秘密。
“你们在一起很久,直到你父亲发现。”王溶笑着摇摇头,“我原以为他是病死,却不料是被你气得发病而亡。”
那道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被再次割开,秦迟只觉得一阵剧痛:“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王溶咄咄逼人似的继续,“之后,你便同他分手,同我正式在一起。如果事情原本不过是这样,那也罢了。我想,即便是分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个替身吧!”
秦迟惊惶看她:“别说了!”
王溶惨然一笑:“你看,只要有钱,什么事情是查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