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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世间黑白,多磨难(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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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雪!一定是她杀了老爷!”白媚高声叫嚷起来,却没有赤狐应和她,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冷沫细眉一皱,依旧什么也没说,手指抚着肉包,肉包似乎在磨牙,身子一抖一抖的。
“你就那么想找楼家的麻烦?”梅落尘靠在墙边,冷目看向白媚,“不就是你家老么当年调戏楼雪,被楼雪给宰了,从此你有事没事就往楼家上找,也就是楼家这么多年懒得理你,若换了我,早把你宰了。”
“梅落尘,你会说话吗?死的是你大伯!”白媚声音尖锐,一脸怒气。
“是呀,是呀,死的是我大伯,可我大伯说不定被谁杀的呢,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楼雪呢?”他懒散的说着,一点悲伤感都没有,好似死的那个人不他大伯,又或者就算那是他大伯又能怎样?
“你看那钗头,再看老爷脖子上的伤,那么细的伤分明是水绸冰丝所造成,都说明是楼雪干的!”她的一脸证据确凿,一副你还有什么说的模样。
“呵!”梅落尘冷笑,手捂在眼睛上,很是无奈,“蠢女人。”白媚一怔正要吼时,他又开口了,“是呀,有钗头,那么钗的其它部分在哪?”
“说不定是她带走了。”白媚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若真的带走了,这么大这么耀眼的钗头为什么不带走?偏偏带走那么些不起眼的部分?”他话一出,白媚愣住了,众赤狐也是一愣,对呀,这么大一枚钗头不可能看不到,他手又一指梅竹脖子上的伤,“再说那伤口,六界中能造这样伤口的兵刃、法术不少,好,就算那是冰绸水丝割的,虽说水绸冰丝难得却不是绝对得不到,那个名门旺族家中没个一两根的,而且,你怎么就能断定那楼雪的头发割的?”
“我……”刚刚她还信心百倍此刻却有些语穷。
“对喽,我记得你可有串蜜蜡珠子,用的就是水绸冰丝所穿,莫不是你杀了我大伯?嫁祸给楼雪?”他眉一挑半真半假的说,而听到别人的耳中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你,你胡说!”白媚气红了脸,指着他的鼻子嚷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犊子!这种话你也敢说!我和老爷数千年的夫妻了!我们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用说大家都看在眼里了!你竟敢说是我害死了老爷!楼家那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来害我?”
“你是和我大伯做了几千年的夫妻,但我大伯最爱的是被你们逼死的正妻,我婶娘丽娘,你给他做了几千年的媳妇了,生了一堆丫头片子,没一个儿子来继承,如今他死了,你不过是个外人,别忘了你姓白,我梅家的事,不必你个外姓来管!”白媚被他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梅竹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梅傲,梅傲早死,留下梅遥这个遗腹子,虽说一直长在红家,却确确实实是梅家的嫡长孙,而后就是梅落尘,梅竹的亲侄子,若梅遥不回来,那么他就是梅家的族长!也难怪他此时这么嚣张!
“我和老爷是没儿子,可老爷是有亲孙子的,老娘就是舍了这张老脸把那小崽子找回来,也不让你称心如意!”白媚咬紧牙狠言。
“找回来?”梅落尘冷笑声,“你找人家就回来吗?要回来也要先还红家两条命!再者说,遥那小子攀了楼家的高枝儿,那还有功夫理你!”
“你个混小子!”白媚张口开骂。
“老太婆!”梅落尘也不势弱回骂。
胡笙被吵头痛,甩着尾巴耷拉着耳朵,回去接着睡了,反正都打死了也就不吵了,冷沫听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抱着肉包回屋,开始研究小家伙为什么磨牙,这都磨了一早上了。
他们离开时屋里的人已经从开骂变成动手了。
红瑾听说梅竹死了,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的喘不过气,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报应!那家伙终于得到了报应!唯一遗憾的就是她没有亲手杀死那家伙!害死梅傲的家伙!害死了她的丈夫!害得他们的儿子从小就没有了父爱!
不行!她坐起身,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儿子!让儿子也高兴高兴!
她起身快步出屋就往梅遥的屋子走,走到屋前推开门往屋里看了眼,唇上露出浅笑,又交门关上了,轻步离开,嘴角越裂越大,笑的非常欢快。
屋内梅遥仰面躺在床上,楼雪趴在他的胸口睡的正香,他如火一般的尾巴如扇面打开,盖在她的身上,梅遥生来就是九尾狐,可能父母都是火属性,所以毛色是火红的,当然了这家伙平日不会露出这九条尾巴,会幻化成一条,以至于知道他是九尾狐的寥寥无几。
楼雪伸手搂住梅遥的脖子,蹭了蹭,难得很乖很温柔,很像雌性梦魇,非常的难得,可能是很高兴或是很不高兴,就这么撒了撒娇,在睡梦中做着香甜的美梦,唇上挂着最美最蛊惑的笑。
肉包还在磨牙,冷沫把它放在桌上左右看看,又捏捏它的小脸,还是没发现它为什么磨牙,喂肉也不吃,好像是生病了?
“肉包,你能不磨牙吗?”胡笙裹着被子坐床上坐起,肉包用更大的磨牙声回答他,不能!
他眼一翻,脑袋缩到被子里,倒到床缩成一个球,翻滚来翻滚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掀开被子坐起来,支着一条腿架上胳膊与肉包对视,顿时屋中只有肉包那磨牙声,冷沫无奈的撇撇嘴,伸手给肉包顺毛。
“为什么嫁祸给雪?”她突然开口问道,让胡笙一时措手不及,脱口反问:“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杀了梅竹,为什么嫁祸给雪?”她似乎在进入书房时就知道了,却不问他为何杀梅竹,不指责他杀梅竹,只问为何嫁祸给楼雪,好似只有这才是最重要的。
胡笙微微一笑,眯起细长的狐目,“那是摆明的栽赃嫁祸,只不过是个晃子,没人会真的认为是楼雪干的,也没人愿意招惹上楼家,楼雪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嗯。”她轻点下头,目光看向窗外,胡笙九条尾巴中两条出,击开窗户,拎着只雪白的雪狐进来,冷沫起身抱着肉包往外走,走到外面反手关上了问,她是驱魔师,妖之间的事,她不管,也不想管,楼雪没事就成了。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白媚。”胡笙两条尾巴将白媚拎到眼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细长的狐目满是危险的味道。
“是你,是你杀了我家老爷!”白媚尖细的声音尖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能?”
“怎么可能杀了他?怎么可能是我杀了他?”他眉一挑轻笑起来,这群家伙到底当他是什么?没用的废柴吗?
白媚没骨气的点了点头,在她的记忆中,胡笙只是个名义上的上仙,只是只好吃懒做的狐狸,也不知交了什么好运会得道成仙,实际上很没用的,就连丽娘当初死掉时,他也是无能为力,怕他们伤了梅傲带着他上了天界,结果不足千年还是死了,胡笙依然什么也没做,这样软弱无能的家伙怎么可能杀得了她家老爷?
“笙,你是不是蛰伏太久了,让他们把你看轻了。”夜君不冷不淡没有起伏的声音从屋中一角传来,也就是他心情不好不坏,才会这么叫胡笙。
“身为上古妖兽,被这么一群杂毛狐狸看轻了,太丢人了吧?”鸠盘的声音同样传来。
“你们两个还没走?”胡笙不理会被他尾巴拎着看到一魔一妖两个大妖怪出现在屋中被吓的半死的白媚,他四下看眼,“怎么听回去哄他家宝贝女儿去了?”
“好像不是,似乎有什么急事,刚刚才走的。”夜君迟疑了一下,他不明白会有什么样的事让楼听这位尊主如此的着急?
“如此,那我知道了。”胡笙点点头,应该是那件事妥了!又把白媚拎到眼前,笑眯眯的看着她,看的她直发毛。
“笙,你打算把她如何?”夜君打着哈欠蹭到床上,把胡笙往外推了推,缩在被子里困困的看着他。
“小孩子果然不应该熬夜的,睡会儿吧。”胡笙把他按在床上,施了个法让被褥异常的舒服,以至于夜君只是嘀咕声,我不是小孩子之类的话就欺负周公去了。
“你要杀了她吗?”鸠盘轻问,嗜血的笑在唇边蔓延开来,白媚瑟瑟发抖。
“对呀。”胡笙一点头,她抖的更厉害了,他瞥眼鸠盘那眼中的血光,笑了,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白媚,“众妖之中,我打不过的,只有听。”
鸠盘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从屋中消失了。
梦魇好杀,毒鸠嗜血,楼听少动杀意,一但动起来,便是血流成河。
隔天清晨,胡笙和冷沫离开梅家,一路往北,过了前面的山就离开九曲的地界,进入筠阳的地界。(注:九曲多水,筠阳多山,可当南北之分。)
就在他们离开的当天,梅家发现白媚在自己的房中上吊死了,一条白纱在脖子上挽了个死扣,艳红的绣花鞋下空空如也,一时激起千层浪,梅落尘一口咬定她是受不了丈夫过世的打击自尽了,可白家的人却不这么认为,按他们对白媚了了解,她是万万不可能自杀,梅白两家为此事争论不休,到后来两家交战,以至于赤狐雪狐两族几乎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