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对十五》墨染素袖

24、与曲甜锐的开解或和解

　　初一先是瞪着十五看了好一会，看着十五的脸色慢慢的由红转白，又像翻页一样，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算了，我并没有真的怪你，我也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其实我也明白，你这样一直替我遮着，挡着也不是个事，何况两家娘亲都亲成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人，我实在也不敢再有偷赖的想法，在这里那就女人要做女人的样子出来，不然你也在外多被人笑话，于我心中也感到愧疚。”
　　“你，那你既然明白，刚才还唬我作甚？莫不是又是在戏弄于我？”十五说完也学会了左哼哼，右哼哼。
　　“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对，不应故意唬你，等曲府的安定下来后，我就跟着一道去做生意，片刻不离。嘿嘿，好不好，小孔雀？”
　　“你丫才小孔雀，你丫全家都是小孔雀！”

　　接下来，便是曲府的事情处理，粮店打算转让，曲府宅子也挂牌待售，除曲江行表面镇定外，其余一家人莫不是心痛万分，容君，照郎二人更是哭哭啼啼，伤心良久，甜锐也越加沉默不语，可确实没有办法，只好一行人都迁到湾镇郊区的安前村。
　　一个不算太大的四合院，厨房，每个人一间卧房，再是一个堂屋，如此，照曲江行的话来说，也甚好。
　　洁净而安静的环境，初一觉得她很喜欢，实实在在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以什么营生曲江行尚在跟风珍儿商量，两人也是意见不一。
　　曲江行的说法是：粮店暗线下的地方转卖出去，明面上的店面不转让，自己还是可以做小本的营生，本来自己就是条暗线，即使断了朝上那条路，自己明面上的生意还是可以做，也以此来维持家中日常开销足以。
　　风珍儿的意思是：粮店生意就干脆停下，到巧味居去做个总管事，管财米油盐酱醋茶，正好巧味居里的总管事现家中有事，要回老家，劝不住的要辞行。自己现在一时也找不着人手，就让曲江行去帮忙，而且固定，不像现在粮店的生意难做。
　　两人这间彼此说服，最终定论为：曲江行还是做着粮店的小本生意，初一到巧味居去做这个总管事，帮衬十五。
　　这明明就是计，那两个老娘在一起了，指不定的就让初一陷下去，初一一想，自己也确实要拿出些本事出来，不然确实让两家人都很难做。
　　有些本事不是嘴上说说，嘴皮动动就能让人信服，动手才是硬道理。

　　近段时间忙前忙后，倒是曲甜锐的沉默寡言让初一心中有些担忧，如今这孩子会怎么想？

　　找了个时间，初一走进曲甜锐房里，本来想跟她聊聊天，或者说是做一下心理辅导，推门慢慢进屋，便看见衣柜旁边的架子上满满的放着书，初一心想或许闲暇时也可以在她房间里挑书看，只要那小家伙不哼哼叽叽就行。原来这孩子跟十五一样都是个书虫，很多的书规规距距的码好在柜台上，曲甜锐正坐在靠窗的书桌上书书写写，但没注意到初一这个不速之客。
　　初一故意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曲甜锐身后，站定，才幽幽的开口：“在写什么呢？”
　　小家伙明显的被吓了一跳，反应过后忙用手挡着书，怒目而视。
　　“小妹，别这样看着我，我不会看的，非理勿视这个道理我懂。”初一说完就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似乎是一场长谈。

　　“你进来做什么？”曲甜锐一直注视着初一的一举一动，防备之心过重。
　　“当然是找你聊天，我们姐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的聊过，现在大家不是都有空么，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又不是歹人，你用不着对我防备那么重吧~”初一说的是轻轻快快，那甜锐听着却是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是对初一这种突来的热情给吓住了。
　　“我们能有什么好聊的，你快出去，我要温书。”曲甜锐边说，边将手中所写的纸张抚平压好，爱惜之意可为之重。
　　“甜锐，其实说心里话，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那么疏理？”初一铁了心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口缓缓提到，这么多年了，是受了多大的气，何以让这孩子对自己冷淡至此。
　　曲甜锐小家伙不出声，不接招。
　　“是不是读过许多许多书的人都会有些心高气傲？觉得别人都是凡夫俗子？我倒觉得正是因为读了那么多的书，人就应该更豁达开明，分清是非，与人交好，如果是因为读了那么多的书反而与人拉开距离，独自清冷，那种孤独的感觉怕是不好受。”
　　曲甜锐大家伙同样不吱声，不理会。
　　“人在小孩子难免会认识稚嫩，相互打击，以图一时之好玩，如果我之前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忘了吧，这几年，我也是处处避让，你都成大姑娘了，就不要再跟我小家子气嘛~”初一好言好语间接让错，诚挚哄骗，试图打开对方心扉。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了。”曲甜锐低声嘀咕，声音虽不大，却都进了初一的耳朵。
　　还没有待初一开口说话，曲甜锐就慢慢接话道：“其实，其实几年前我就知道你对我已经不同，可，可我一直却对你冷嘲热讽。”曲甜锐浅叹了一口气。
　　“若是以往你定是反口相骂，但这几年你确实不予理会，有时候小孩子的脾气本就奇怪，你那会越不理我，我却越想要跟你闹，越想要跟你唱反调，当自己慢慢一点的长大，也觉得那些行为好幼稚。跟着娘亲进进出出，也认识到了各式各样的人，不过后来娘亲跟我说过你其实是一直在装病不想与我相争什么，当时听后心中更是有些愤慨，谁要你像救世主一样假意让给我，你不一定可以争的过我。”曲甜锐说着还拿上瞪着初一。
　　初一心下自省起来，往往以为自己很聪明的时候莫不是在自作聪明罢了，初一确实没想到会让甜锐有这样的想法，曲江行告诉她定是希望她们两姐妹能和和美美。
　　初一歉意的笑笑。
　　“人的思想本来也很是困顿，自己仔细思量后双觉得你那样做也是为这个家好，便不再计较什么，只是觉得你太不在意我的感受而已。人难免总是喜欢钻牛角尖，经过这样一番波折过后，我自己也倒是看淡了很多，跟你说实话吧，我也不喜欢做生意，我同样讨厌那些虚伪的亲厚。”
　　初一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倒真的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商人的奸佞自己何尝不了解，与他们周旋，相当的累。
　　“那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任何话只要一谈开，便是真正亲姐妹，何况还与自己有相同看法的小傲骄妹子。让能她说出这样的一席话可不是容易事。
　　“打算么？我原本打算曲府往后无人管理，我便应承下来，可如今，其实我心中的想法是想考取功名，可经过一些事情后又深觉做官之艰辛，想必如果做个文官也不易，何况我自己的小性子自己也清楚。”曲甜锐说过便住了口，不再出声，似乎人生也一片模糊，没有一条开明的路。
　　初一看着自己这个显然已经长大成熟的妹妹，心下欣慰，可实在自己也帮不了她，自己的人生路终是要自己拿主意，别人可不能帮你过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要去面对的。
　　“甜锐，做你自己最想做的事，就像娘亲说的那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自己不可以先倒下，你看娘亲面对家中这么大的事，都没能倒下，所以她的子女更是要学她这种坚韧。而且不管你有怎样的选择，家人都会支持你的，做你温暖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