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源范庚澈)》狐狸桑

33、面具人生 希澈捂着

　　CH33 面具人生

　　始源向那位歌迷赔了几十个不是，再加上两个人送了签名的CD照片，起范还送了她一块随身带的方巾，歌迷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始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抬手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回头看见起范看着他似笑非笑，手里转着歌迷离开时忘了带走的钢笔，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想到对策就听见起范低沉的声音亲切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始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始源与起范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去练习室再说。

　　希澈在宿舍里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天色已是晚上，想起在睡觉的时候隐约听见一直有人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这个宿舍只剩下他和韩庚住，这时竟有些觉得冷清，是以方才听到那些声音平日里睡眠很浅的他并没有发怒，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想到这里，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寂寞了，挠乱了一脑袋头发就爬起来准备打电话叫吃的，刚拿起电话就想起宿舍里的另一个人，于是拿着手机蹭到门口，把脑袋往外一伸：韩庚，我叫炸酱面，你要么？

　　没人回话，希澈奇怪，方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索性拿了手机走出来寻了一圈，没有看见韩庚，他房门也开着里面没有人。

　　希澈正打算转回房间，忽然听到阳台上再次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为了防止歌迷在对面楼层窥视拍照而挂起的窗帘很厚实，遮挡了大部分声音，但却还能隐约听见是韩庚的声音。

　　希澈走过去，还未撩起窗帘就听见韩庚结结巴巴在和谁说着话：不是的，希澈他最近脾气不大好……

　　说谁脾气不好？！希澈气结，索性不拉开窗帘，整个人贴在窗帘上听。

　　你说的也没错，他一向脾气不好，但是最近特别不好……我也很苦恼，不知道该和他怎么相处。

　　希澈怒极反笑，他甚至在昨天还异想天开地觉得他和韩庚之间似乎还有一起走下去的可能性，可原来韩庚已经嫌弃他的脾气到了和他无法相处的地步了么？想到这里，希澈的心口被重物积压了似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就在他垂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窗外的韩庚突然提高了音量：不是因为起范！希澈的脚不由自主地停顿在原地。

　　而阳台上却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响起，过了半晌韩庚才开口：即使我再不想承认，事实就是正如起范所想，我并没有将全部心神和感情放在他一人身上。刚分手时我确实心有不甘，看到他和始源出双入对也有过怨怼，但是……在中啊……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原来电话那头的人是金在中，希澈出来时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站得久了，觉得受伤的脚有些酸疼，但他却没有离开的念头，韩庚的意思是：他的心里除了起范，还有一个人？

　　韩庚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是在来回踱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希澈他……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希澈心里一惊，想转身听得更分明些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一边歪斜着倒下去，他吓了一跳，急忙撑住旁边的沙发才稳住，却不小心将沙发前茶几上的杯子扫了下去，砰地一声，在地板上绽开了破碎的花朵。

　　韩庚听见动静打开阳台上的玻璃门探进身子：希澈！你别动！

　　希澈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的神色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呆滞。

　　韩庚匆匆结束了通话，再次嘱咐希澈不要动，随即拿来扫帚将碎玻璃细细扫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将希澈拉到沙发上坐好：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别乱动，可能还有碎玻璃，等一下……

　　希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韩庚拿着一块肥皂跪在地上将地下残余的细小碎玻璃一点一点粘起，没有染色的黑色发丝服帖地顺着脖子而下，显得干净而温柔。

　　希澈捂着脸笑了起来，正是这样的姿态，让他从一个旁观者变成整场戏剧里最悲剧的参与者，无法逃脱无法诉苦也无法得到救赎，因为他直到现在仍怀着卑鄙的念头想让起范彻底从韩庚的爱情里消失，他真是一个足够无耻的哥哥。

　　韩庚疑惑地抬头：希澈你怎么了？

　　希澈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露出带着苦笑的眉目以及含着水色的眼睛：韩庚，直到现在我都还无法放弃你，我大概会下地狱吧？

　　韩庚的神色由疑惑渐渐转变为惊讶，最后甚至眨眼张嘴：诶？

　　希澈突然站起身：我肯定疯了！说着就要离开。

　　韩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希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希澈回头睁大眼睛瞪他：你要是想让我再说一遍你就死定了！

　　韩庚空着的一只手连连摇摆：不用不用，我的意思是……

　　希澈看着这个刚才还用很大的劲抓着自己追问的男子，渐渐转变了表情，以一种羞涩的模样对他说：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彻底放弃我这个人了。

　　希澈突然觉得事件发展的状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抬手挠了挠脖子上的痒处，歪了歪头：哈？

　　那时……韩庚温柔看着他笑，这种该死的表情让希澈几乎要被溺毙：你说你拿得起放得下，之后我和起范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没想过你还会喜欢像我这样的人。

　　方向果然偏离了他的臆想，希澈在短暂的迷茫后，终于弄明白了韩庚这段说得疙疙瘩瘩的话，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他却不能控制地开始扬起了唇角，也湿润了眼睛。

　　希澈啊，我们能不能拿起后就再也不要放下？

　　即使他为此一再无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即使这段感情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耻的偷盗者，可是在韩庚对着他说出这句话时，希澈觉得就算背弃全世界，也值得。

　　起范盘腿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对面是表情严肃的始源。

　　漫长的沉寂过后，起范低头垂眼笑了起来：有人要杀我。

　　始源也盘腿坐着，起范所有的表情都被他收在心里，想伸手抱住他拍拍肩，想告诉他什么都别想因为还有他在，可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

　　起范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真的这样不好么？会让一个人恨到想要杀死我……

　　始源愣住了，他想过起范会不解会害怕，却没有想过他会这样颓废地认为这是他的不对。

　　起范没有听到始源的回答也不在意，却不料一个矿泉水瓶突然被狠狠砸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大半瓶水溅出来洒了一地，也溅到好些在他脸上，愕然抬头看见始源怒不可遏的表情：哥？

　　别叫我哥！始源站起，因为生气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这样自怨自艾妄自菲薄算什么？！金起范！你不该是这样的！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起范冷笑看他：对不起啊，很抱歉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美好的金起范！

　　始源被噎住了，辩论方面他从来不是金希澈的对手，包括这个尖锐起来丝毫不逊于希澈的起范，可是胸口那股郁闷无处宣泄，只得转身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起范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是想站起来看看这个莽撞的人的手有没有受伤，虽能强忍住不站起语气却变得软和下来：你还不是一样变了？会生气会赌气，跟别人都还是一般模样，偏偏对我……希澈哥以前说我们是不管台上台下都带着面具生活的人，看来真是这样没错。

　　面具么？

　　始源平息了怒气，长长叹出一口气：希澈哥说的没错，面具戴久了就脱不下来，在别人面前的，在你面前的，都是真正的我，只是，在你面前的那个我，是只有你见过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