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源范庚澈)》狐狸桑

24、眼底心里 金起范永远

　　CH24 眼底心里

　　崔始源站在玻璃窗前看外面的路灯，惨白的光芒下聚着许多黑色的小虫子，也会有大一些的蛾子飞过来，狠狠撞在灯罩上，始源似乎能听到撞击的声音，心也会跟着一收缩，然后眼睁睁看着蛾子坠落下去。

　　飞蛾扑火……么？

　　李优觉得有些热，找来遥控器调低了温度，转头看一眼崔始源，叹了一口气，自从昨天没接到金起范的电话，他失常至今，她看不下去就劝他打回去问问，但是他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别扭，嘴里说着有事还会打过来，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

　　叹了一口气，李优继续低头在一堆CD中找寻自己需要的那张钢琴曲CD，原本摆列得整整齐齐的CD被翻乱了扔了一地，素来爱整洁的崔始源却根本不在意，由得她乱翻。

　　总算找到了自己要的那张CD，李优直起腰，小心擦了擦封面上的灰尘，正想回头和始源说话，却听见桌上的手机响了，她也没细想顺手拿起来就接了，接通的刹那才想起这是始源的手机，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连头都没回，只好替他应了：喂，崔始源现在有事，你哪位？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若不是李优听见隐隐有音乐声，还以为手机坏了：喂？说话啊。

　　始源哥……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像有着重量一样能压住人的心脏：不在啊。

　　李优觉得这个声音出奇地耳熟，拧着眉想了一下，突然捂住手机向窗边的崔始源大叫：崔始源！是金起范！

　　李优看着崔始源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甚至还踩了一脚地上散乱的CD唱片，瞪大了眼睛看李优：你说谁？

　　李优白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崔始源干咳一声才开口：起范？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起范才低低开口：对不起，始源哥，我打错了。

　　崔始源呆呆听着话筒里电话被切断后的忙音，李优在旁边看着怀疑始源会不会把手机砸她脸上，怯怯抱着她要的CD退后一步：我想回家了。

　　崔始源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李优立刻觉得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了，好冷……

　　金起范甚少主动打电话，崔始源抱着双臂在客厅里来回走，却接连两次主动打给他，一次没接到，这一次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挂断了，想让他不觉得异常都难。

　　始源在客厅中央站定，放下正放在嘴里啃着的手指，拿起手机拨通了起范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在始源差不多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传来的却不是起范的声音：喂，你好。

　　始源愣了愣，这个男声从没听过，绝对不是他认识的人：你是谁？起范呢？

　　……

　　正在试听CD的李优看着始源箭一样冲了出去，叹气：我要回家了。

　　崔始源来到这个酒吧时，金起范趴在吧台上正眯着眼玩打火机，吧台里站的服务员一看见始源进来就急急向他招手：崔始源？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可来了。

　　始源走过去，先是看了一眼起范，看来是醉得不轻，看见他来了也没反应，只管眯着眼把打火机打亮再熄灭，始源拧着眉看服务员：他喝了多少？

　　服务员挠挠头：反正超过他的酒量很多，你快把他带走，这里来的人很杂，他再这么醉下去非出事不可。

　　听到这话，始源的眉都快拧一堆了，也不再多说，付了钱就架起起范往外走。

　　起范迷迷糊糊任由他架着跟着踉踉跄跄走出酒吧，一出门，夏夜微凉的风就迎面而来，吹在起范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转头看旁边的始源：咦？始源哥？

　　始源没好气地回答：不然是谁？心里突然明白了服务员那句话的意思，若是他不回这个电话，现在扶着起范出门的或许就不是他，想到这里，始源觉得后怕得厉害，忍不住转头就冲起范吼了起来：你大半夜在这里喝成这样算什么！！！

　　起范被突如其来的喝斥吓了一跳，看见始源横眉竖眼的样子心里莫名委曲，使劲推开始源：我又没叫你来！

　　始源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才站住，起范自己也站不稳，摇晃了几下坐在地上，手撑着地试了几下没能坐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不动。

　　始源看着他在灯光下酡红的脸颊和紧皱的眉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醉成这样，但也知道他必是碰上了难过去的坎，有些心疼，于是上前几步，半蹲着伸手拉他。

　　起范低着头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抬起了脑袋，也不看他，只是看着他伸出的手发呆。

　　始源耐心地将手再探前一些，柔声哄着他：起来吧。

　　听到始源带着宽慰人心意味的声音，起范的肩头微微垮下，不再倔强独自坐着，慢慢伸手握住始源的手。

　　始源的掌心接触到起范微凉的指尖，立刻握紧，使劲将他拉起：我送你回去吧……

　　却不料起范一听到这话，突然使劲挣脱始源的手，急急退后几步，睁大了眼瞪着始源：不！

　　始源呆呆看着不知为何又突然对他这样戒备的金起范，心里被压抑的怒火重新燃了起来，言语间也显出了不耐：你到底想怎样？

　　起范不说话，咬着唇瞪着他，冷淡地扔下一句话：不劳你费心，就转身自顾自向着不远处的马路走过去，留下崔始源一个人站在原地，他却连头也没回一下。

　　崔始源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最终一狠心，决定不再管他，转身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

　　既然金起范根本不需要他，他又何苦自讨没趣。

　　一路上，崔始源的车开得飞快，原本心里积压的怒气和无奈在凉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起范离去时摇晃不稳的背影一直在他脑中挥散不去，还有酒吧服务员的那些话……

　　方向盘打过去的同时狠狠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始源抓起手机拨通了小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金希澈：哥，起范有没有回来？

　　希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起范不在宿舍住了。

　　始源心里一惊：为什么不住宿舍？

　　希澈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和韩庚分开了，就昨天的事……

　　崔始源咒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别人，也顾不得和希澈多说，将手机狠狠砸向座椅，毫不犹豫将车开动，折了回去。

　　金起范永远什么都不说，而崔始源永远这么无能，看不到他眼底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