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迟迟归》鸢尾石榴

29、玉笛 还

　　还未走出凉亭几步我又听到了熟悉的笛声，这回听的真切了，停下脚步仔细辨认是从听风苑竹林的方向传来。怎么这么巧？还未待我多想，便吃惊的发现竹林的声音消失后从书房的方向传来另一道笛声回应。两者仿佛一问一答。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眼前让我想起了一月前竹林的那次遇险，显然商少岩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他不愿告诉我。记忆中的那个玉儿也是真实存在的，不知道商少岩如此的缄默是为了保护我还是有别的什么秘密，不禁我有些害怕。都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未多做停留我改道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希望先平复一下心情。

　　“我们什么也也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打发初一自己回屋时我对着他吩咐道，同时也是告诫自己千万小心。

　　到厨房的时候正好遇上吟霜出来，问了下今晚的菜式便同她一道去书房找商少岩，就如同我一直呆在厨房一般。吟霜一路上几次想开口说话，又半截停住，听的我都有些着急。

　　“你是想问我去找姑爷了没，是吗？吟霜啊，我看你这话要问不问的，我都替你着急。”

　　“小姐，我，我这不是担心您吗？姑爷人那么好，你犯不着一回来就给脸子看，哪家爷受得了这个。也赶巧你这还在新婚里，姑爷宠着不计较，要是换个不讲理的，指不定给您安个什么罪名呢！说句大不敬的话，小姐能有现在的好姻缘、好日子着实不易，何必使这些个无用的小性子，徒增烦恼而已。以前的那些日子，您忘了吗？您难道还想过以前的日子，难道……”

　　“别说了，你说的那些个我都懂。我也没有使什么小性子，只是你说的好姻缘我真没看到。一月未见，没有只言片语留下，没有遣人来传话报信……你觉得这是宠着我的表现？我们现在这样相敬如宾的日子不好吗？轰轰烈烈的就能长久？我也只不过是想自己过得好些罢了……陷得太深，对我对他，都不是好事，你不懂……”打断了吟霜的劝诫，我明白她对我的好，对我的担忧，只是目前这个迷雾重重的商少岩，我真的要不起。

　　“小姐，您现在怎么就这么拧的呢！姑爷也是做大买卖的人，一月未曾归来许是生意上牵绊太多，您当温柔理解才是，犯不着钻牛角尖啊！而且，您才十五的年华，相敬如宾怎么也是老夫老妻几十年后的事情，哪家小夫妻初时的日子不是蜜里调油啊！您……您这些个歪理都是从哪来的啊！当初夫人在世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么教导过呀！哎……如夫人泉下有知，该多难过。”说完吟霜已有嘤嘤哭泣之声。

　　“好了好了，我娘一个故去的人了，何必抬出她来……知道你担心我，我知道分寸。不说这些了，赶紧走吧，我也饿了。”

　　打断吟霜的哭泣，我也不多做辩解，反正我俩是沟通有障碍的，谁也说不通谁。还是先去见正主比较实际。

　　到书房见到商少岩的时候他一脸认真的看着账册，直到我进屋都未变换动作。我细细的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有笛子的痕迹，想来是在他身上藏着吧。走进他身旁，轻声唤道“夫君，别看了，该用饭了。”这才引起他的主意。

　　“明月啊，是我太专注了，连你进来都不曾察觉。这就走吧，刚好我也看完了。”说罢起身来到我身旁。

　　“夫君，不如先换套便服吧，你自打回来一路风尘的。换套便服也舒服些。”我转身走向屏风后面，拿来一件长衫希望他换上。其实我的私心是想见见他外衣下面是否有藏笛子，虽然我自觉刚才的笛声是他吹出的，但没有证据还不敢肯定。

　　“好吧，就听你的，在家自然还是便服舒坦些。”商少岩很自然的接受我的提议，自行开始解下腰间的玉带褪去外袍。

　　眼尖的，我就见到他怀中的一缕紫色流苏。

　　“咦，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的指向他怀中的那抹紫色。

　　“这，这只是一只玉笛罢了。”商少岩拿出怀中的玉笛，通体碧绿的颜色很是漂亮，只是吹口处有写淡淡的斑点，就像血液沁入一般，让它不是那么完美。

　　“夫君居然还会吹笛，我竟完全不知呢！这笛子看着好生精致，送与我可好？”

　　“明月也会吹笛？”

　　“会……听笛！呵呵……”

　　“顽皮！既然不会演奏，那要此物何用？”

　　“嗯，睹物思人吧。如若夫君常常外出，我也能有个念想不是？就如同夫君在我身边一样。”缓缓低下头，我有些叹息……

　　好吧，其实我这语气和表情都是演技派来的。低头是不愿他看出我表情或是眼神的破绽，哼哼~~~小样！要这破笛子一是为了确认它的重要性，二是……如果以后我跑路，这还能去换点盘缠不是。

　　“是我疏忽了……明月别再记挂为夫的不是了。”商少岩依势将我搂入怀中，他的怀里暖暖的，让人心安、让人依恋。其实，孤单如我，何尝不愿这个怀抱真的是我的，真的能让我依靠。

　　“嗯，不记挂的。咱家靠你养，我懂！”让我再享受一会儿吧，就当这个胸怀真的是我的。

　　“那这个笛子可愿给我？”轻轻推离他的怀抱，我抬头望着商少岩。

　　“明月要的，但凡是我有的都愿给你。但是……”

　　我就知道！！就知道！！！后面肯定有个但是！！！！这种藏怀里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满身阴谋的样子，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手的！

　　“这是某个故人之物吧！夫君不可轻易转赠对吧！”

　　“你怎知？”

　　“呵呵，明月和你闹着玩呢，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了，一个物件而已……”我嬉笑着答道。

　　切，我当然知道是故人之物，要么是什么重要的人临死前托付的凭证，要么就是用于联络的物证，再不济还有可能是某种身份的代表，说不定还有可能是个啥啥藏宝图呢……小说里都这么写，电视里也经常这么演的。姐从小看到大的恶俗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