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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人攀明月不可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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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人攀明月不可得
梧桐近来总是神思恍惚,明明平时是个极仔细的人,可这些日子却是小错不断。我本以为是她这几日精神不好,便没多问,可是她总也不见好转,我便知道她应该是有什么事了,梧桐就是这样,有了事情总是自己憋着,你不问,她就不说。
这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想着说说她。
“梧桐,你先别做了。”我看着正在薰茶叶的她道,“你这个样子,做也做不好。”
梧桐抬头看了看我,继续做。
我过去她旁边拉了她走了出去,到了永和宫的小花园。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我瞅着她道。
她嗫嚅了下,没说。
我道,“跟我你还矫情什么,有事就说,你成日如此精神不济,总不是办法。”
梧桐低着头,小声道,“他已经一个月不曾给我信了。”
“十四阿哥?”我反问了句。
梧桐点了点头。
梧桐接着道,“以前他每隔五天就会给我信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总是发慌。”
我皱了皱眉,“能有什么事情,有事情德妃娘娘那儿也该有反映啊。”
梧桐摇了摇头,“不是这方面,我想他是不是生我气了;这个月他给德妃娘娘的信不曾断过,我知道他没出什么事。”
我道,“那难道是信被人藏起来了?”我脑中立马出现了以前电视剧里的戏码,居心叵测之人把有情人的信件藏了起来,让有情人发生矛盾神马的。
梧桐猛然抬头,“会吗?”
我想了下,道,“平时的信是怎么传的?”
梧桐道,“都是和娘娘的信一起的呀,他那样跟我闹,永和宫的人都知道我跟他……跟他……连娘娘也知道的。”
我问道,“那德妃娘娘有没有说过你们什么?”
梧桐摇了摇头,道,“娘娘好像不反对。而且娘娘也说他没给我信还真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我一时也想不通了,这样看来,就真是十四阿哥没给梧桐写信了,到底怎么了呢?
想了片刻也不解,我便道,“行了,总不过还有七八日他们也就都回来了,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了。”
梧桐点了点头,我看着她却想到,此次南巡,十二阿哥也是去了的,如果像梧桐猜得那样是十四阿哥生她气了,那会不会与十二阿哥有关呢?不说别的,只要叫十四阿哥知道了梧桐和十二阿哥的事,依他的脾气,不闹才怪。
我立马问了出来,“梧桐,十四阿哥知道你与十二阿哥以前的事吗?”
梧桐一惊,用手虚掩了下嘴巴,道,“他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是,他知道了?”
我看她愈加紧张,便道,“我也是猜的,你别紧张,兴许不是呢。也许他不过就是想让你多想想他才故意不给你信的。”
梧桐却没有真正地放下心来,她绞着手指,我心里也不安了,一鼓作气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他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之间的一个定时炸弹,”突然反应过来,不能这么说,便改口道,“呃,你们之间一个早晚会爆炸的火药包,如今若是揭开了,早点解决也是好事。反正你也放下十二阿哥了,现在这样子说不喜欢十四阿哥鬼都不相信,过去的事总是过去了,你现在的心在他那,他总会明白的。”
梧桐抿了抿嘴,道,“我有些怕。”
我拍了她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梧桐,有时候要勇敢些。”
梧桐点了点头,我却并不觉得她释怀了,不过也没办法,就只得再劝了些话,让她好好休息。
五月初的时候,南巡大军终于回来了,这宫里立时热闹了许多,康熙帝这一行似乎很是开心,回来后精神奕奕的,对各人也进行了封赏,尤其是留在京里的太子和四阿哥。可是其实我总在想,这段时间办实事的也就是四阿哥一个人,忙里忙外,他每次去德妃娘娘那请安的时候,我见着她总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后来十三阿哥回来了,他才好些。至于太子,我总在宫里见到他,因我不愿与他纠缠,便每次都能避则避,避不了了就杵在他面前扮木头,久而久之他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了,我心里倒是乐得很。这个太子,不像个玩乐之徒,而且是有才干的,可是就是不办事,我总忍不住想,他这是真的不愿做太子了?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梧桐的事,还真是让我这乌鸦嘴说重了,梧桐这日跑来找我,说十四阿哥果真知道了她与十二阿哥以前的事,还是十二阿哥亲口告诉他的。我一听,就觉得这事不好办了,这十二阿哥也不知道是跟十四阿哥说了什么,让十四阿哥那么生气,而且梧桐又是个软弱性子,知道后就慌了,估计去跟十四阿哥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看着她一直嘤嘤地哭,我心里也是乱糟糟没了主意。
这里正一团乱,翎扇下了值回来了。我随意跟她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安慰梧桐,可是过了会儿我却发现翎扇今日很不对劲,一个人直直地站在屋子里,面无表情,两眼空洞,我唤她她也听不见似的。我起身走过去摇了摇她,她也没反映,我一时有些慌,拍拍她脸使劲叫她她才看我,她盯了我一会儿似乎才反映过来我是谁,然后一把抱住了我大哭道,“明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第一次见翎扇这样,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么,我拍了拍她的背,道,“怎么了?”
她仍旧哭着,“皇上,皇上他把我指给八阿哥了。”
我一听心里也是猛然一惊,“什么?”我把翎扇拉开来,握着她的胳膊大声道。
翎扇已是满脸泪痕,“刚刚下的旨,皇上把我指给了八阿哥做庶福晋。”
我一时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翎扇这辈子要怎么办?她和她的宝喜哥要怎么办?
梧桐见我们如此,赶紧过来劝慰,可是她不清楚这里面的事,也手足无措的,我便让她先回了永和宫。
梧桐走后,我拉着翎扇坐在炕上。她哭了好一阵子,哭完了就发呆,我看不下去,便拉着她往外走,道,“走,我们去跟皇上说,说你不能嫁给八阿哥。”
翎扇一听便往回拉我,哑着嗓子道,“不行的。”
我道,“怎么不行?如果不去说,难道你就这么嫁给八阿哥?”
翎扇道,“皇上一言九鼎,下的旨意怎会改变?”
我仍旧往外拉她,道,“我们不试怎么知道不能改变?试了才知道呀。”
翎扇仍旧摇头。
我已把她拉到了门外,“一定要说,你知不知道,说了也许还有一丝机会,若是不说,你这辈子就完了。”
这句话说出来,翎扇眼里又蓄了泪,我心里也是一震,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若是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这辈子还有什么只的期望的。
我趁她怔愣之际又强拉了她往外走,翎扇还是有些犹豫,亦步亦趋。
“这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我正拉着翎扇猛走,突然被三阿哥拦到。
我和翎扇赶忙行了礼,我接着道,“我们要去乾清宫找皇上。”
说着,便又要拉着翎扇走。
三阿哥拦到,“你们这样神色不整,怕是见不到皇阿玛就会被李德全训斥了。再说,你们为什么要见皇阿玛?”
我道,“皇上把翎扇指给了八阿哥,可是不行呀,翎扇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三阿哥看了看我和翎扇,道,“那你们这是要找皇阿玛让他收回旨意?”
我点了点头。
三阿哥面露气恼,压了一口气道,“知道什么是圣旨么?”
我和翎扇没答。
三阿哥接着道,“圣上旨意,奉天承运。一言既出,必得施行。”
我道,“可是,圣旨也不一定是对的呀?”
“即使是错的,也照行不止。”三阿哥几乎没等我说完便道,“你们这要是去了,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者,轻则斩首,重则灭门。更何况,你刚刚讲她有喜欢的人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去了,不但可能毁了自己,也可能毁了她喜欢的那个人。”
翎扇听了这话,身子已是一颤。
我不服道,“那也要争取一下呀,皇上是位明君,我们把事情讲清楚了,皇上不至于乱杀无辜吧。”
三阿哥道,“你们是在情在理,可是你们那情理在抗旨面前早就变得一文不名了。”
我道,“那就这样算了么?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我想,不管怎样,也总要去试试,便不顾三阿哥的阻拦拉着翎扇走,可是我拉翎扇的时候,翎扇却没有动。
我不解地回头看她,她低着头,两眼含泪,满脸绝望。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想去;这件事毕竟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是她,感受不到她的压力,也不能替她做决定,她有她的顾忌。
翎扇放开了我,猛地跑回了屋里。
三阿哥叹了口气,对我道,“在皇宫里生活就是如此,总有种种身不由己,你就多劝劝她吧。”
我心里是很不忿他的说法的,这明明就是一件事关人一生的事,为何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我道,“三哥还有什么事么?”
他拿了一个包裹递到我面前,道,“这是在南边的时候买的苏绣。你以前就爱琢磨这个,我就给你带了几张绣样过来。”
我接过道,“谢谢三哥。那我就先回了。”
三阿哥点了点头,我扶了下身子,便回去看翎扇。
回到屋子,我随手把包裹一放,便去炕边看翎扇。她趴在炕上,一声声抽泣着。
我轻轻拍了拍她,嘴张了张,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可以宽慰她。
第二日,翎扇精神恹恹的,我知道她心中定是悲痛不已,便也什么也不做只在屋里陪着她。
嘟嘟嘟,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见有人问,“翎扇姐姐在不在?”
我一听,便知道这是小春子的声音,赶忙开了门。
果然是他,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身形高大,太监打扮,只是一直低着头,我看了他一会儿,猛然反映过来,这不是李宝喜吗?!他竟然敢私入皇宫?!
我赶忙把他两个让了进来,又看了看外面没人看见,才关了门。
翎扇一见李宝喜,眼神一亮,赶忙从炕上跑了下来,却有硬生生地停在了李宝喜身前。
我和小春子相视一眼,便悄悄退了出来,坐在门外的台阶守着。
我心里为他们难过不已,小春子也一直低声叹息,“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屋里不一会儿就传来李宝喜的声音,“翎扇,你跟我走。”
翎扇久久没答,李宝喜又道,“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你就跟我逃出宫去。”
翎扇没在沉默,道,“去哪?亡命天涯么?”声音里竟带了些凌厉。
李宝喜道,“你放心,就算是亡命天涯,我也不会让你吃苦的。”
翎扇道,“可我不愿意。”
李宝喜声音急促,“你说什么?”
翎扇道,“我就要嫁到八贝勒府了,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什么要跟你去亡命天涯?”
李宝喜怔住,“翎扇,你,你怎么这么说。”
翎扇又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正常人都会这么想,难道不是么?”
我听着翎扇的声音心里酸涩不已,翎扇要如何压抑着自己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之后他们又说了许多,我却不忍再听下去,只轻轻叮嘱小春子让他告诉小顺子这些日子多多看着李宝喜,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里面话说得越来越凶,最后李宝喜摔门而去,小春子赶紧跟了上去。
我急忙跑进屋里,翎扇已跪坐在地上,两眼无神,我亦跪坐了下去抱住她,翎扇抱着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眼里也含了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你是为他的性命前程考虑,故意气走他的,我知道。”
翎扇哭得更重,我拍着她安慰,“好翎扇,不哭了啊。”
五月十五日,翎扇在黄昏时分出了宫,出宫后便直接上了轿子被送去八贝勒府。
那晚,我独自在房里发呆,想着翎扇的种种,为她不甘;我突然觉得,也许当初我就该再强势一些拉她去见皇上,说不定真有一丝希望,可终究不可能了。
正发愣间,门被推开了,只见昕儿站在门口,一脸萧索的样子,我不禁苦笑,这也是个伤心人!
昕儿慢慢走近来到,“明月,陪我去喝酒吧。”
我站起来,拍了拍她道,“好,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昕儿领我到了一处小亭,那里已经摆好了酒菜碗筷。她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我和她便坐了下来。
她没说话,先是倒了一碗酒猛喝了一碗。
我看得只咂舌,虽说我刚刚很有义气地应下她,可是,其实我从没喝过酒哇!
她又倒了一碗要喝,我急忙拦下她,给她夹了口菜,道,“空着肚子喝伤胃,先吃些菜吧。”
昕儿一声苦笑,“我连伤心都不怕,还怕什么伤胃?!”说着又灌了一碗酒。
她又道,“你也喝呀,说了陪我喝的。”然后给我倒了一碗。
我心想,一醉解千愁也好,便端起碗来学她的样子灌,谁知才一口便被辛辣的味道呛着了,不停咳嗽起来。
昕儿看我这狼狈样,倒是笑了,道,“真没用。”
我瞪了她一眼,不服气,自己把酒满上,闭了眼一阵猛灌,真辣呀。
昕儿在一旁叫好,边叫边笑,我喝光了酒后,豪气地用袖子一抹嘴,也笑了起来。
可是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伤心还在。
昕儿道,“你说,为什么偏偏就我不如意呢?小小一个宫女都能进八贝勒府,我努力了十几年,怎么就不行?他怎么就看不上我?”
我抿了抿嘴,不知说什么。
她接着道,“明月你知不知道我好羡慕今晚那丫头,我恨不得不要我这身份了,跟她换一换。”
我一笑,道,“你以为她就是高兴的么?对你来说天大的美事,对她来说却是伤心断肠的。”
昕儿道,“天意弄人啊……”说着又是一碗酒下肚,“来,不说那些了,今晚就只畅快地喝酒!”
说是不说了,可是不一会儿,她就又断断续续地说八阿哥这样那样,我静静听着,任她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昕儿已是醉的迷迷糊糊不知所言,抓着我又哭又笑,我喝的不算多,虽然有些发晕可还是清醒的,只护着她,别让她磕着碰着。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我抬头看去,竟是八阿哥和十三阿哥。
八阿哥见到我们,急忙奔了过来,把昕儿扶了过去揽在怀里。昕儿微微睁开眼睛看他,笑道,“又做梦了呀,真好,也就在梦里你还能抱抱我。”
我见八阿哥面色也是不好,搂着昕儿轻轻叹了口气。昕儿醉的稀里糊涂,抓着他又笑又闹,他没法,打横抱起她又冲十三阿哥点点头,便去了。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道,“也不是只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吗!”
又回头看了看十三阿哥,他还没走,站在亭子边上看着我,我冲他一笑,挥了挥手叫他过来坐。
当时我并没想太多为何是十三阿哥跟着八阿哥来的,后来才明白,估计是八阿哥要进宫怕被人误会了去,拉他自己那边的人一起来不合适,便拉了十三阿哥来,十三阿哥这个人素来正直义气,不会在这种事上生事端,八阿哥想得挺周到;当然这是我后来才想通的,那时的我还没这种思想觉悟。
十三阿哥坐了下来,我拿了旁边一个新碗给他,又帮他满上了酒。
他见我一副晕乎乎的样子,问道,“喝了多少了?”
我道,“不多,三碗而已。那帮宫人故意准备得没什么劲儿的酒,再喝上几碗也没事。”说着,我便又端碗喝了几口。
他道,“差不多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没喝醉。”
他笑了声,道,“干吗一定要喝醉?”
我道,“因为这东西着实不好喝,我不喜欢;这喝酒不就两个目的么,一是为了喜欢,二是为了喝醉;所以我若不喝醉,前面那几碗酒岂不是白喝了?”
他不解道,“喝迷糊了吧?这是什么理论?”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说这个,只道,“你也喝呀。”
他果然端起碗来喝了口,却笑道,“这本是好酒,估计是宜妃娘娘宫里特藏的东坡罗浮春,只是被兑了不少水,可惜了。”
我不知道什么东坡罗浮春,便也没接话,自顾自地又喝了些。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李宝喜,便问道,“你府上的侍卫统领没事吧?”
他道,“我也是前些日子听小顺子说才知道里面的缘故,他这些日子是伤心不已,我专门找人看着他,应当无碍。只是可惜了一段好姻缘。”
我道,“是啊,有情人本就难得,好不容易遇到了却不得终成眷属,当然可惜。”想了想又道,“这都怪你皇阿玛,若不是他一时兴起下旨,又怎会落得如今这人人伤心的地步。”
他沉了口气,看着我道,“又口无遮拦了!”
我撇撇嘴不以为然,“本来就是;呵呵,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多威风,想怎样就这样,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了别人终身命运……”
十三阿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还说,祸从口出懂不懂!”
我摆了摆手,“不说了就是了。不过,你说,如果是你,有一天被下旨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你会怎样?嗯,不对,你们这儿的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的,就算你不喜欢娶了也没关系;嗯…这么说,如果你心爱的女子被下旨要嫁给别人了,你会怎样?”
他复端起了碗喝酒,没立即回答。
我便道,“肯定是听你皇阿玛的吧…看你…”
我还没说完,他放下碗缓缓道,“若真是刻骨铭心的女子,为之抗旨又如何?!”
我倏然转头看他,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往他那边凑了凑,竖起了大拇指,道,“说得好!”
他亦准头看我,夜色朦胧,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只觉得眉目疏朗,俊逸非常。
兴许是酒的后劲上了来,我头脑愈加不清醒,用手拍了拍他肩膀,呵呵笑了两声,道,“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我已开始头脑眩晕,迷蒙中只见他的表情很不自然,我仍旧呵呵笑,“我若是那名女子,肯定跟你走。”
我已记不清他什么反映,只头脑晕的想睡觉,也许真是因喝酒精神放松了,不知不觉地往一边倒去,后被一只胳膊揽住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