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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接下来的几 ...

  •   接下来的几天,在单花麟不在的情况下,仲江的脸上总是带着诡异的花痴般的表情。
      因为……那张卡上的钱不仅没有欠款,还平白多出了六位数。

      六位数啊!?啊哈哈哈哈,我这一年都不用干活了。
      单花麟,你是我的财主啊!你要住多久都没关系!

      “喂,阿江,喂喂?!”
      “醒醒,别笑了……!”
      “喂,笨蛋阿江!已经下午了!!”
      “= =,喂,笨蛋,信用卡被冻结了哦!!”

      “啊啊啊啊啊!不要!”

      轰然从梦中惊醒的仲江,面前只有一脸黑线的小米,毛茸茸的爪子上,拿着电话子机。
      “有生意上门啊,笨蛋。”
      仲江的第一反应是,摸摸缝在睡衣里的信用卡,没有异样,才又一脸朦胧的翻个身,回了被子里。
      “推掉啦……现在我不想接活。”
      小米有种想咬死他的冲动……
      “是你的大财主单花麟打来的……= =,”
      单花麟…………?
      噌地一下,仲江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喂,是,是,大人,是我。”
      “晚上九点,在金融大厦顶是吧?”
      “一定到一定到!”

      小米似乎很就没有看到这么有干劲的仲江的。
      洗澡,刮胡子,洒古龙水,从他那个放满了白色衬衫的衣柜里找出那件最贵的,梳头(期间有两次向小米询问要不要擦发蜡),熨衣服……
      我去,上次他这么魔障是什么时候?
      是接那个五十万的单子的时候么?
      “你懂什么,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仲江一边兴致勃勃地喷着啫喱水,一边笑得春风得意。
      小米懒懒的伸了个腰,蜷在一边没精神。
      “你个财迷,你当你是X郎啊,还利其器……再说人家还没说要你去干什么呢?万一只是喝喝茶看看风景呢?”
      应声,仲江的手停住了,转过身,相当严肃的对着小米。
      “不会的,大人肯定是有要事跟我谈,这是人和神的世界,你们禽兽才不会懂。”
      “禽兽!你才禽兽!你们全家都是禽兽!”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仲江第十七次在镜子前确认了自己的仪表和行装:修身又不影响活动的白衬衫,装着各种常用器械满是口袋的工装马甲,已经磨得发白显得很fashion的牛仔裤,方便攀爬和奔跑的登山靴,以及……喷了发胶即使是十级大风也吹不乱的帅气发型。
      完美。
      摆个POSE露个牙,出门前把跟在身后的小米拎回了窝。
      “那么,你就好好看家吧。”
      “啊嘞?为什么?”
      “碰……”
      “阿江你个混蛋啊!!!”

      对于夏夜来说,这样的天气有些凉。
      人们都从空调房里走了出来,在街道上乘凉散步,莫名的,商业区的车也少了许多。
      仲江在一幢撞玻璃写字楼顶上穿梭着,这城市的喧嚣似乎什么被吞灭了一样,格外的安静,安静的诡异,连街道的灯光在晃晃的人影中微黄地有些寂寥。
      可是,他也没有心思去多想些什么。
      啊啊~啦啦啦啦~~~小蜜蜂飞啊飞,漫天都是小支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碰……”
      事实证明,走路的时候,尤其是像仲江这样不好好走正常路的同学们,一定要专心。路边的小石子啊,砖块啊,西瓜皮啊,香蕉皮啊,电线杆啊,杀伤力都在百万级以上……

      他揉了揉脑袋,骂了一句刚才撞上的广告牌,活动活动酸疼的身体。
      啊,似乎到了?

      金融大厦座落在桦南市北面莲花山的山坡上,地势极高,是俯瞰桦南市以及周边风景的极佳场所。
      只是,自从大厦竣工以来,就有怪事不断发生,都是些小事,漏水啊,破风啊,线路短路啊BALABALA之类的,大厦工程师怎么研究却就是研究不出什么明堂,大厦监管会也几次找他调查过,捉过几只小东西,却也没有止住这些顽症。
      看样子,今晚是真的有大事啊。
      哇哈哈哈哈哈,我仲江是财神附体,金银满钵了,哇哈哈哈哈。

      “这边……”
      是单花麟的声音,跟这有点大的风吹了过来。
      仲江这才发现,在这天台的边上,摆了一张圆桌。
      花篮果盘,灯光银台,倒是惬意。
      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要看风景喝茶吧?!
      “坐。”单花麟拉开身边的椅子,拍了拍,示意他过来。
      仲江有些糊涂,看着他耸了耸肩,小心地过去,在椅子上挨了半个屁股。
      “大人……你这是……?”

      单花麟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道符咒,推到他面前。
      “带着它,在我的客人到达之前,不要让其他角色骚扰我的宴会。”
      那双晶亮的黑色眼睛,就在仲江的面前。在霓虹的映照下泛着欲望的红光,似乎能嗅到一股诱人的血腥。他从来没有和单花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单花麟,此刻,不知是夜色的催眠还是灯光的麻醉,他清楚地看到单花麟的睫毛,嘴唇,下巴,和喉结,每一处,都是一个精准的方程式,完美地解释了魅惑的定义,就连单花麟平日常穿的那件常被他诟病的灰白色立领衫,现在却能准确地衬托出他的身形。仲江只觉得自己疯了,在那股血腥的诱导下,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产生变化,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正在变态的禽兽,一只准备想用甜点的禽兽。
      “仲江?”
      单花麟清冷的轻唤,如冬日一凌厉风,肃然穿过他的神经。
      仲江恍然回过神来,手上拿着那道符咒,单花麟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的摇着他的高脚杯,刚才那股冲动像是一股被风吹散的错觉,留下一种“想钻到地缝”里的窘迫。
      咽了口口水,讲符咒塞进了自己的马甲口袋,坐在那,无所适从的不知该干什么。
      单花麟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边,只是用旁人无法察觉的方式。
      终于,他放下杯子,瞄了一眼手表,9:15。
      快来了吧……
      “把它唤出来吧。”他转过头去,对仲江笑着说道,看着仲江一脸迷茫的样子,又补充道,“你的死神镰刀。”
      仲江愣了一下,又像是松了口气,在地上画起了结界,每一笔都尤为慎重,就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一样。
      轻轻念完最后一句颂词,那把黑色的骨镰紧握在手里的时候,他心里才有那么点踏实,回过头,有些心虚地看着单花麟。
      单花麟的眼睛却已经移到了他的镰刀上。
      很漂亮的护身符,高过仲江的头顶,通体漆黑,却在这黑夜里有着不同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型星体,周围的灯光霎时暗淡了下来。
      “William.Hades. Veronica.Lasombra?”单花麟突然念出了这一长串名字。
      仲江诧异地看着他,“那是我祖父……”
      单花麟笑了,没有回答,回到桌子边上,解开手上的绷带,回头看着仲江。
      “做你该做得,不要阻值我做任何事。至于酬劳,我不会亏待你的。”
      语毕,他尖锐的指甲在原本的伤口上。
      霎时,空气里充满了甜腻的血香,这种最能引起怪物食欲的味道,如果小米在场,恐怕也会冲上去把单花麟撕个粉碎吧。
      这个……疯子。
      仲江有些呆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他已经嗅到了,那些排山倒海涌来的妖怪的恶臭,让人作呕,这种密度的袭击……他第一次,(也绝对不想有第二次)遇到。
      “拜托你了。”
      单花麟轻轻地对他咬着字,安静地坐回了他的位置。
      混蛋。
      仲江多想冲上去,扇他一巴掌。
      什么拜托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如果被吸引来的是一只高等级的妖怪,我们都嗝屁了!
      可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妖怪的先遣部队已经到达了大厦顶部,一只巨大的丘尼,首先挡住了他的路。

      “confess my sins.He is faithful and just to forgive me my sins.”

      …………
      单花麟此刻,完全不在乎这屋顶上的战斗有多么激烈。他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对面的椅子,那上面正一点点凝聚起黑色的气息,一点点绘出一个人形。
      “晚上好,宝贝。”
      终于,那团黑雾里的人影清晰了起来,在说完这句语气轻浮的话之后,坐在椅子上的,已经是一个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
      看上去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没有扣完的红色衬衫,把他漂亮的锁骨展示了出来,火红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剩下一只狭长的眼睛,满是媚色。总之,就是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
      单花麟的脸上,没有太多波动的表情,那种不远不近的笑容,在这一夜的腥甜之下,更让人产生了想要侵犯的念头。他起身,将高脚杯放在那人的桌前,顺势坐在了桌子上,俯瞰着来人。
      “要请你,可真不容易。玄鹤大人。”
      “是么?”玄鹤燎轻笑了一声,伸手拿起那只杯子,呡了口杯中的红酒,眯着眼注视这单花麟手上的伤口,“小花麟下如此血本请我,我又怎么会不来呢?”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划上了单花麟那只裸露的小臂,有些怜惜地叹道,“只是,可惜了这些血。”
      说着,在那伤口上狠狠地吸允了一口。
      果然是令人颤栗的味道,这血液比处女的身体还要诱人。
      玄鹤燎陷入了前所未有,无法自拔的兴奋里。
      “你…………为什么……”他颤抖着,仿佛身处极乐,无以言表的激动的泪水,霎时迸发而出。
      单花麟托起玄鹤燎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用上了他最副魅惑的声音,“玄鹤大人,小花麟要的不只有这些。”
      在这黑暗下,结下了一张的巨网,等在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只在一瞬间,玄鹤燎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在下一刻,被疯涌的兽性给侵吞了。

      仲江干掉了最后一只冲上来的怪物,回头,正看见单花麟被玄鹤燎扑倒在桌子上……
      那一刻,莫名的愤怒冲垮了在杀戮中原本就破乱不堪的理智。
      他嘶吼着,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些嘶吼声种坚硬起来(四爷:其实这里一点都不邪恶)。
      翠色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被杀戮的红色给侵吞了。
      挥舞这手上黑色的镰刀,咆哮着就朝餐桌冲去。
      “住手!”
      簌然,他嗅到空气中的味道,单花麟用他的血香这么说道。
      重拾零星的意识,让他看到的是单花麟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以及,那眼里,像是错觉一般的焦急。
      “他是我的猎物。”
      这是第二句……
      仲江突然站住了。
      你的猎物……这就是你的捕猎方式么……?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身体也好……命也好……都无所谓么……?
      面前,玄鹤燎已经撕开了单花麟的上衣,像疯子一样舔舐这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所以……你着急得只是我惊动了你的猎物么?……神都是疯子么?!

      握着镰刀的手,松了,又渐渐握紧。
      口中轻轻念动咒语,那把黑骨镰刀上渐渐笼上一层月白色的光芒。
      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接受你的想法……
      黑骨镰刀划过夜空,那些附在妖怪尸体上的戾气像被什么吸引了,争先恐后地往那刀锋涌去。仲江沉了口气,借着一旁的广告牌,一跃而起,向玄鹤燎俯冲而去。
      对不去,无论如何,我想遵从我的思想。

      尖锐的惊叫声,是妖怪们的怨气划破空气的声音,包裹这刀锋向玄鹤燎袭来。
      “阿江!”
      “噗……”

      身体被什么刺穿了,有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是仲江自己的,这一瞬间,连让他诧异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忍不住了么?”玄鹤燎从单花麟的身体上抬起头,一脸轻蔑地看着挂在他翅膀上的仲江,“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缓缓回过头来,看着单花麟,突然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小花麟,你很聪明,知道用什么取悦我,但是我也不傻,用这么蠢的方法就像骗我去你那本破书里过下半辈子?你会不会太理想了?”

      单花麟仰着头,觉得空气离他越来越远,玄鹤燎是一心至他于死的,下手一点都没留余地,可是,他还是面不改色,将眼里的威胁毫无保留地泄漏给玄鹤燎。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们两个今天死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敢解开神印,那本破书跟你的神印封在一起,要是解开了,你这几年勾引回来的妖怪都会被放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你这身体还能不能应付的过来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么?”
      一声深沉地嘲笑声,突兀地打断了玄鹤燎的肆笑。
      玄鹤燎突然惊恐的看着正被他扼住喉咙的人,“不……不,你不敢……”

      那晚路过金融大厦的人,都说,看到了一个似乎是人造太阳的东西出现在金融大厦的顶部,把大厦照亮得如同白昼。有人说,那是来自地狱的光芒,因为,他们听到无数如同来自怨灵的哀号。也有人说,那是工作疲劳产生的幻觉,因为,那束光芒转眼就消失在神色的夜空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以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玄鹤烈一面腹诽着,一面替玄鹤燎上着药。
      “不过真有趣,诶,你说,那个男人跟单花麟是什么关系。”
      “不要是情侣就好了,不然啊。小花麟,可能要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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