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青 霜 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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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以尘抬手接住两颗夜明珠，看着颜以枫，语气淡得像一块融不化的寒冰，“我说了，你想杀我，只能用天下至毒。我的血，可以置任何人于死地，包括妖。”
他竟以为他想杀他！颜以枫怒极反笑，眼神当真是冷冽得紧，“杀你？我能得到什么！？颜以尘，你莫要太自负了，当真以为没人能杀你？”
颜以尘移开了目光，不是他不信，十多年的感情，他还不了解他吗？不过，何以在那时拦着他，是怕他杀了那树妖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以尘。你不顾危险前来此地，是因为担心我吗？”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抬首，兰临笑别有深意地瞧着颜以尘。
“夜明珠在这里，你带着他们向南走，便可以走出秘境。身上的瘴气不除，他恐有性命之忧。”颜以尘说的是丁翡。
“你们身上的瘴气，过两个时辰就会消失。”
颜以尘将两颗夜明珠递与兰临笑，然后又转头望向颜以枫，淡声道，“你先随我去个地方，不会耽搁太久。”
“我不能去么？”兰临笑只顾温柔的笑，眼里再无其他人。
“不能。”颜以尘直视着他。
“好吧。”兰临笑的眼神有些委屈，面对颜以尘，他终究是败下阵来。随即又释然的勾起唇角，朝颜以尘挥了挥手，带着姚晗与丁翡一同离去。
颜以尘抱琴起身，看了颜以枫一眼，转身踏出脚步，“随我来吧。”
颜以尘带着颜以枫一直往前走，此时天空有些晦暗，像涂了一层惨淡的红色，令人有些悚然。林中的景色却恍若人间仙境，碧蓝的溪水、缤纷的花丛，还有两只仙鹤在湖中轻轻拍打着翅膀，将翅膀上的水抖落。
一切，都是那么幽静，那么美好，却又透着古怪。
“那是假的，别看。”颜以尘停下脚步，转回身，低声提醒道。
颜以枫也停了下来，连忙收敛心神，视线移向面前之人的双瞳，“你带我来这里就是看这个？”
“她一直在等你。”颜以尘的目光穿透他，看向了他身后那一尊墓碑。
颜以枫察觉出什么，转身，神情却定在了那里。那块冷冰冰的石头上，刻着他异样熟悉的名字——兰幽。她，她不是已经......颜以枫脸上出现复杂的表情。
“昨天原是她的忌日，不过你今天祭拜她也一样。”颜以尘转过头，不再看他。
“她是你娘。”好不容易平复心绪，颜以枫却只说出这么一句。
“她不是，早已不是。你若要拜，便在此拜个够。她待你这般好，你是该唤她一声娘的。”颜以尘的话里竟有了生生的冷意。
“对娘都可以这样吗？颜以尘，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颜以枫在墓碑前跪下，颤抖的手指抚过石头上刻的几个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回想起娘对他的种种，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他，何其不孝？过了五年，才来看她。
颜以尘没有回答。他的心，他何来的心？他的心，什么都不是。
“娘真的是自杀而死吗？”
“有些事，不该我来说。你赢了论剑大会，就会知道想要的答案了。”
奇异的绿光闪过，一柄威风凛凛的剑已落在了颜以枫的身侧，剑身上笼着一层青色的寒光，让人靠近不得。
“你那把剑，我派人找过，丢了。没有武器，后日的比赛你定会吃亏。这柄青霜剑是西隐家的至宝，比你原先的倒也不差。”
“怎么又是西隐家？先是他的名字，然后是他的剑，你就这般笃定没人会怀疑我？这把剑，不会是你偷来的吧？”颜以枫等着他的解释。
沉默半晌，颜以尘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也无妨。他们口中的西隐少爷，正是你在扶安堂见到的大夫勉遥，也是我的师兄。这剑，你日后是要还他的。”
“到我手里的东西，你认为还回得去？”微风吹乱颜以枫耳边的长发，掩住了他左半脸颊，右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又多了几分邪魅。
左手握起那把剑，手指缓缓抚过寒气逼人的剑身，颜以枫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一把宝剑么。整把剑透着正气的光。剑柄上镶着夺目的七彩珠，剑身左侧刻有紫青色的奇异火纹，像一簇张扬的火焰，喷薄欲出。始终有一层淡青色的光芒护着剑体。看久了，竟有些失神。
分明是一把正气之剑，竟给他这种人吗？
“青霜剑？”颜以枫轻启唇，手中之剑发出嗡嗡声，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淡青色光芒盛了些。
“......或许有一日，我的血会淌过这把青霜剑。”
“你在试探我？颜以尘，我做人是坏了些，但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在没有弄清楚爹娘的死因之前，你以为我会杀你？”颜以枫皱紧了眉头，心中有怒火在升腾，他从来就没有信过他，从一开始就是。
是啊，颜以尘，你没有一次信任过我。
“......”
“我看我还是离你远点，免得你总以为我要害你！”颜以枫的眸子里有几分愠色，说罢转身离去。
颜以尘低着头，双瞳已浮现出妖异的银蓝色，面色苍白如纸。
略弯曲的手指有些刺痛。
左手紧紧抓住右腕，他狠狠地咬住了唇，尽力抑制住胸口灼热的疼痛。
掌心的黑线已爬过皓白的手腕，到了锁骨上，透过薄薄的纱衣，可以隐约看到几条黑线交织成了诡异的莲花图案。
血液在流逝。他一定要赶在那人来之前，揭穿兰天沉。
他无力地滑落在墓碑旁，眼睛里有些晦涩。
疼痛在四肢蔓延，他却不再挣扎。本来就不该存在的生命，勉强撑过了十二年，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变。
“少主不该用内力的。”一个浅紫色的身影走到了他身后，注视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太多，却不管不顾地乱来，除了颜以尘，就再无其他人了吧？有时候，他真像个孩子，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一定会拼尽全力。
颜以尘，就是那样的人啊。
“死对我来说很简单。咳咳......”颜以尘掩嘴轻咳，目光有些复杂，“十二年来，每天都面临着死亡，又拒绝着死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从最初的恐惧，到现在，我除了等待，就是平静的接受。”
“你八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勉遥走近他，将手中的白色药瓶递了上去。
颜以尘没有伸手去接，脸色更加惨白，如樱花般的薄唇紧紧地闭着。
八岁那年。
很多人问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青 霜 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