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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座岛: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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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时,陈斯发现自己合衣躺有床上,而李曼睡在一边。陈斯感到头还在痛,怀孕之后都要朝左睡,李曼向着陈斯这边。陈斯看了一会儿,伸手摸到了李曼的肚子上。李曼怀孕之后他从没有主动摸过她的肚子。
陈斯感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突然有种酸楚感涌到他胸口。他即将是个爸爸,而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会成为妈妈。本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是——
大概是李曼醒了,拿掉陈斯的手,“你干什么。”
“摸摸孩子。”陈斯说。
李曼坐起来:“一夜没睡好。怀着孩子睡觉真是辛苦。”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脱下的婚纱放在一边。
“昨天你去哪了,我回来时没有看到你。”
“路上堵车。”李曼说着起来去卫生间。
路上堵车了吗?陈斯看着地上的婚纱。为什么他的妈妈昨天说话时闪烁其词,为什么那么多人说李曼的肚子好像七八月的样子。陈斯也走到耻卫生间,看到李曼正在刷牙。“今天要去医院吗?”
李曼刷完牙才回答他:“不去,昨天忙了一天,我还想在家里好好休息。”
“你要在瑞金医院里生吗?”
“对啊,因为我有认识的人。”
“我要出门。”陈斯早餐也没吃要出去。
“随你。”
陈斯开车回自己的父母家。他的爸爸正好没在家,他的妈妈正在看报纸,看到陈斯来便说了句:“你爸爸出去了。”
“我不来找爸爸的。”
“今天不去领证。”
“今天是周日。”陈斯坐到妈妈对面,随手翻起了报纸,正好看到一则新闻在说今年的离婚率。
陈斯的妈妈说:“我真是老糊涂了。”
“妈,你一点也不糊涂。”陈斯的心思不在报纸上。“阿淼回去了吗?”
“昨天就回去了。”
“妈,曼曼怀孕几个月了?”
陈斯从他父母家中出来之后去了瑞金医院。去找李曼的那个同学,昨天婚宴时他也来了。医生姓杨,是李曼高中时的同学。现在是骨科的医生。上次陈斯出事,正是那位杨医生帮了很大的忙,陈斯出院之后还没见过他,自然也没有好好谢过。
打定主意之后,陈斯走向骨科,外面的护士说要排队等候。陈斯说:“我是来找杨医生的。”陈斯不知道杨医生的电话,“你帮我问一下吗?说是昨天他还来参加了我的婚宴。”
护士将信将疑地打了内线给杨医生。才放下电话,杨医生的身子马上探出诊室,“哎,我当是谁来,新郎倌来找我。等我一下,我还有个病人。”
陈斯一等两等,快等到下班时间,想想也好,顺便请他吃餐饭,当是谢谢他。李曼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李曼也不打个电话来问。陈斯也没打电话给李曼,关心得过了头,会被认为是不放心对方。没有电话,又会认为不在意。可是李曼和陈斯更像是两个陌生人。
杨医生出来时,陈斯站了起来。“杨医生。”
“新郎倌。”杨医生笑着,“新婚第二天就来找医生?”
“杨医生中午有没有时间,上次住院的事还没谢谢你。想请你吃餐饭。”
“好吧。”杨医生也不跟陈斯客气。
陈斯带着杨医生到一家餐厅。陈斯没直接问,而是东聊西扯地说了一会儿别的话。陈斯说他开车,不喝酒。杨医生笑着说好。菜上得差不多,杨医生正好说到了李曼,陈斯随口说了句:“她说生孩子时会到瑞金医,我还担心床位会紧张,多亏有个认识的人。”
“这段时间产科那边的床位确实很紧张,不过既然是同学,我早对那边说了一声。”
“再过两个月要生了吧。”陈斯说话时,瞄了眼杨医生。只见杨医生正拿着筷子手僵了一下,马上又继续夹起菜。
“不是还有四个月吗,不,应该说三个月多,哪会那么快。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她还在上班。”
“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和我是同岁,也不小了。我听说以前掉过一次。”
杨医生的话戳到了陈斯的痛处。“对不起,不该说这些。我只是以医生的角度提醒她,好好休养,不然很容易早产。”
陈斯看着杨医生。“我会让她多休息。”
送杨医生回医院之后,陈斯开车回家。李曼不在家。家里已经堆了很多的婴儿用品,自己买的,还有亲戚朋友送的。陈斯拿起一件小袄子看。心里的疑问正在水面上飘浮,是让问题全部浮出水面,还是让它沉到水底。关键全在陈斯身上。
婴儿的小袄很可爱,是粉粉的蓝 色。就这样吧——陈斯放下手里的东西,捂上自己的脸,就这样算了,这是报应。当是自己多疑,是多疑了。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只是自己疑心太重,只是这样。不该怀疑李曼……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李曼在家中时突然肚子痛:“陈斯,羊水破了,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陈斯抱想李曼送到瑞金医院。他就等在产房外面。通知了李曼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李曼的父亲不在S市,李曼的妈妈来时从家里带了产妇用的东西。还问陈斯有没有从家里把婴儿用的东西带来。陈斯说没有。
“我现在去拿。”
“我去拿。”陈斯的妈妈拿过他的钥匙,“你在这里等着。”
陈斯等的有些心焦,一直交叉着双臂来回走动。按着日子算,李曼是早产,陈斯很怕出事。“妈,不会有事吧,曼曼是早产。”
李曼的妈妈说:“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婴儿的啼哭声传到陈斯耳中:“生了。”
护士抱着一个婴儿出来:“母子平安。”
陈斯看着小婴儿的脸,红红的褶子,张着眼睛。
“不用在保温箱吗?”陈斯抱起小婴儿,软软的身体,好像一不小心会折断。李曼的妈妈也来看。
“长得像曼曼。”
“足月的孩子,不用在保温箱。”护士接过陈斯手里的孩子,抱回到产房,“产妇很快就会出来。”
陈斯愣了一下,“足月……”
因为李曼是自己生的,还有一会儿才能从产房里出来。陈斯走到一边的护士台,“你好,我能问件事吗?”
“什么事?”护士说。
“足月的意思是不是怀孕十月?”
护士看着陈斯,好像陈斯说了很奇怪的话。“我们一般算怀孕是按着周算的,说是说十个月,其实一般是在38周到40周生都有算是足月的。不到38周的算早产。”
“可是我太太才七个月左右就——不是早产吗?”
这个护士一听,“你太太怀孕才七个月?”她看到陈斯说是的,就走到产房去问。陈斯等着。回头看了眼李曼的妈妈和自己的爸爸。陈斯的妈妈去了家里还没回来。李曼的妈妈正在打电话向亲人报喜。
护士从产房里出来,“先生,不会错的,里面的产妇是足月生产。”
陈斯只听到自己耳里嗡嗡的响声,以至于李曼从里面被推出来时,他也发现。他的爸爸拉了他一把:“到病房去。”陈斯的双脚如同灌了铅似的杵在原地。
他清楚的记得和李曼谈分手是几月的事,最后一次和她发生关系也是那时,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个月,李曼突然说要生时,他还担心早产对小孩不好。可是为什么说她是足月生产,是不是这一切可以证明他的猜疑是正确的……